梦境结束。
“你看到了什么？”我抬头盯着她，低声询问道。她的眼睛告诉我，她在说谎。
加维尔微微蹙起的眉告诉我，她在隐瞒，“我看到你张口对我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清。”
“为什么会听不清呢？你知道梦境是无法听见声音的吧。”
“是，我知道，梦境里是没有色彩和声音的，有也只是我的记忆在加工罢了。”
“那么你觉得那是梦，还是现实呢？”
“那一定是现实。”
“好..那么，你那时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爱确实比恨伟大，因为它让人活得更久。但恨让人走得更远，因为它赋予了人向前离开的决绝。”
“谢谢你的回答。”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吗？比如，你可以给我一点评价什么的，你认同我的看法吗？”
“我很认同你的看法。”
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但是，加维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撒谎的呢？”
她不可能没听见，也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面向阳光的人，竟会有如此阴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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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有条件的，自我诞生之日起我便这么觉得。
我是在功利性的爱催生下长大的，是她养育了我，教会我如何承受着她无声的怒火和黑夜里哭泣的呜咽。
我不在乎这些，她只是一个孩子，我无所谓她对着我发大小姐脾气。因为我无条件地相信她。
世界上最平等的东西是太阳，它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找不到的地方，叫做影子，也叫做阴暗面。
人性是必然有阴暗面的，她也有，所以我便诞生了。
有一天她告诉我，她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了。
可怜的羔羊就应该待在他人保护的圈子里，每天呆萌地啃食多汁的牧草，放弃在草原上撒野的权力。
那就做我的影子好了，我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你仰望着我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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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维尔疯狂地大笑起来，良久，她告诉我，“这只箭是铅箭，你不用害怕我们同时出现，我出现就够了。你只需要在害怕的时候捂住心脏，用忙碌的心跳告诉我，之后我便替你征战，替你厮杀。
“你还活着，只是成为了我的影子。
“这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我将箭矢推得更深，疼痛剜开心脏。
“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也叫加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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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上加维尔的身躯微微凑前，瞻云就日，光影交错，她吻了虚无。
无所谓爱与恨，自傲与自卑，命运之箭早已将一位枯朽之人斩断出两截灵魂。
在我看来她们没有强弱之分，只是一个人的躯体里有两个灵魂，这两个灵魂相互救赎，彼此做着对方做不了但自己擅长的事情。比如加维尔是复仇和社交工作，而影子是一个耐心的倾听者。这是最大程度的自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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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2 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