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哎呦？稀奇，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声音咋咋呼呼的，褚夕翻了个白眼，问了句废话：“在上课吗？”
“……妹妹，你在上课吗，你没上课，我也没有啊！难道同一个时区上下课时间还会有时差吗笨蛋！”
陈哲宇还是这么聒噪。
褚夕心里吐槽，但她也没什么人可以商量，忍了没说出来：“我有事问你。”
“哦，你说，让本宇宙霹雳无敌超级大帅哥为你指点迷津。”
褚夕深呼吸，咬了咬牙，片刻后才道：“我喜欢上一个人。”
对面嗷呜一声：“什么？你还有这功能？！太神奇了！amazing!”
“……”
褚夕捏着眉心，没想到陈哲宇已经居然贱到这种程度了，她叹气：“算了，不跟你说了。”
“我闭嘴！您请。”
褚夕反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她是女生。”
“……啊。”
意味深长的回答，两人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从前陈哲宇因为和男生早恋被迫搬家，他们虽然没怎么聊过这件事，但都清楚，喜欢上同性并不是一间小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对面陈哲宇的问话有些小心，褚夕直白道：“我本来想写封情书。”
“噗！哇，妹妹，你好纯情啊。”
褚夕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道：“可是之后呢？”
“在一起or被拒绝咯。”
“如果被拒绝了呢？”
“要么继续做朋友，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你哥我的经验之谈。”
老死不相往来……
褚夕莫名不高兴：“不要。”
“不要什么啊。”
褚夕坐在楼梯间，扣着鞋带，闷闷道：“不要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表白后会有这样的结果，褚夕宁愿什么都不说。
陈哲宇沉默了片刻，语气欢快道：“害，万一人家也喜欢你呢，你这么可爱，额，不打人的时候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我好像喜欢她很久了。”
褚夕道：“我不想跟她没有好结果，哥。”
陈哲宇受宠若惊，这还是褚夕第一次叫他哥：“唉唉，您说。”
“你谈恋爱一般谈多久。”
“……靠！”
猝不及防被刀了，陈哲宇骂了声：“短的三天长的三个月。”
褚夕：“……”
毫无参考价值。
“算了，问你好像没什么用，替我向婷婷阿姨问好，祝你高考顺利。挂了。”
褚夕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教室走去，进教室时看到正和其他人说话的涂阅，定定看了会儿，才走进去，若无其事趴在桌子上补眠。
涂阅从桌肚掏出一个小枕头塞到她头下，也没耽误她和其他人说话。
褚夕很珍惜和涂阅这样的相处，所以，一直这样也好。
日子有条不紊过着，音乐节将至，涂阅几人都很忙，一有空就去练习，褚夕和蒋小果也是，她们练习的时候，她俩就去画画。
蒋小果摸了摸肚子，放下笔对褚夕道：“好饿啊。”
褚夕嗯了声，也放下笔，她转了转脖子，想了想道：“出去吃？”
蒋小果眼睛亮起：“啊，我想吃炸鸡！还有可乐！”
褚夕点头：“嗯，好久没吃了。”
李齐今天请了假不在学校，褚夕给涂阅发了消息，问她想不想吃外面的东西，涂阅没回，大概没空，褚夕便没再问，和蒋小果溜达着出校门。
还剩一小截的烟被丢在地上，一只倒勾球鞋踩上去碾了碾。
旁边人吹了声口哨：“就那个女的？不赖嘛凯哥！”
赵凯抖了一下皮外套，里面是三中蓝白色的校服。
他阴沉着脸，看着路对面害他被迫转学的褚夕走过，冷笑一声，转头冲着三中新认识的兄弟们坏笑：“她啊，骚得很。”
暧昧的神色和语气，让几个青春期的高中男生想入非非，发出猥琐笑声，路过的路人都皱了皱眉，远离这群小混混。
赵凯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递给兄弟们：“走，请你们吃饭。”
“芜湖！”
几人中，一个也穿着三中校服的女生吐了口烟，长发披肩，齐刘海被拉直贴着额头，挡着眉毛，发尾发黄，像是染过头发后褪色，有些分叉。
她夹着烟，视线盯着进炸鸡店的褚夕，呢喃：“褚夕。”
一个男生扶着她的胳膊，就着她的手吸了口她的烟，吞云吐雾。
“豪豪～”
“怎么了梦梦？”
田梦优把烟塞他嘴里：“我们去你家呗，这里好无聊啊。”
陆豪揽着她的腰，点头道：“好啊，正好我家养了只猫，我们去看看，还没取名字。”
田梦优笑得甜甜的，两人旁若无人，互相贴着对方离开，留下几个单身狗们面面相觑。
“我靠！”
“嘶——他们一定已经，我靠好羡慕！”
赵凯没有喊他们留下，虽然如今他们一块儿混，但赵凯知道，那个陆豪和田梦优才是三中这群人的领头羊，他不过花钱才混进来。
陆豪听田梦优的，田梦优没对他的加入有什么其他反应，他才能顺利和他们混在一起。
不过女的就是女的，也就这样。
赵凯揽着留下的几人往炸鸡店走去：“走走走，吃鸡去。”
“唔，好吃。”
蒋小果咬下一口酥脆的炸鸡，美得冒泡了。
褚夕一口炸鸡一口可乐，也觉得很不错，一段时间没吃这些，这会儿吃到了也挺高兴。
面前视线一黑，褚夕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低头，就着她手里炸鸡腿咬了一口。
“果然很好吃啊。”
赵凯舔了舔嘴，几个男生围住了她们，惹得周围人侧目。
蒋小果有些慌：“啊，褚夕，我吃饱了，咱们回去吧。”
有个男生按住蒋小果肩膀，另一手伸手拿过她面前的可乐，喝了口道：“别急着走嘛，凯哥要和你们叙旧呢。”
“是啊。”另一个男生语气猥琐，“都是老情人嘛～”
褚夕松手，手里的炸鸡腿掉在桌子上，只眼睛上挑，冷笑声道：“不当流氓，改行当乞丐了？”
赵凯见她还是这么不客气，心下不爽，面上却依然好似和她很熟悉：“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谈？”
“褚夕……”
蒋小果很不安，赵凯瞟了她一眼：“哦，这不是李齐那小子的马子嘛，怎么，今天没跟那小子约会啊。”
“赵凯。”
褚夕抽了张纸巾擦嘴，冷声道：“嘴巴放干净些。”
褚夕看向蒋小果，平静道：“让她走吧，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赵凯嗤笑：“行，不过你不能走。”
蒋小果有些慌乱，可褚夕的眼神又让她不敢说什么：“……好，褚夕，你早点回来。”
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都看向赵凯：“凯哥，就这么放她走？”
赵凯手搭上褚夕肩膀，被她躲开，听到身边人这么说，摊手：“怎么，还怕她去叫人啊。”
褚夕起身拿起手机，随即撞开她往外走去，赵凯几人离她很近，跟着出去。
炸鸡店里不少育才的学生，有一个见他们都走了，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三中的人好像来挑事儿！”
“什么？敢来育才挑事儿，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对面声音听起来很不爽，可又有一丝兴奋。
报信的男生也莫名有点兴奋，啊，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古惑仔生活！
“我看到他们挟持我们学校的一个女生出去了！”
男生端着可乐就出去，左看右看，看到他们走的方向悄摸跟上：“我跟着，你们找人快来！”
蒋小果跑回学校，教室里没有人，她喘着气儿又往美术室跑去，美术室里只有一个瘦弱的戴着眼镜的男生还在画画，其余人这会儿都不在。
她着急，想了想，转身又往音乐室方向跑去。
“啊～～我们是天才！”
李欣琪伸懒腰，转头对着涂阅和陈楚伊说道，她们排练很顺利，李欣琪心情很不错。
几人正说笑，跟在她们身后的贞静掏出手机，突然皱了皱眉：“褚夕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
突然提到褚夕，涂阅回头看她：“褚夕怎么了？”
贞静要把手机递给她，不远处看到她们的蒋小果边跑过来边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几人回头，蒋小果跑到她们面前被李欣琪接住，她喘着气儿道：“赵凯……那个之前骚扰我们的赵凯，跟几个三中的一起，把褚夕带走了！”
贞静把手机递到几人面前：“是他们？”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几个穿着三中校服的男生围着穿着育才红黑校服的褚夕，赵凯手还搭在她肩膀上。
蒋小果点头，几人还没说话，涂阅已经跑了出去，贞静立马大喊：“涂阅！你不能一个人去找他们！”
涂阅头也不回，李欣琪拉着蒋小果跟上，急得贞静原地跺脚：“我靠！傻了吧她们？”
陈楚伊皱眉：“算了，先去找人！”
贞静一边心里大骂，她是情敌她是情敌她是情敌，一边把这张照片群发给她的朋友们：我朋友被三中的人找麻烦了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