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教主大人……师父……我知道您在里面,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呢?”
随后,又是一道白刃捅穿门板,沈惊蛰死死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挪到窗边。
兄台我不知道你师父是谁但绝对不会是我啊!你这样真的很吓人啊!
先稳住他再说!
“弃珩?师父在里面休息呢,你怎么能轻易来打扰?”
门外静悄悄的,好似刚刚的混乱压根不存在。
对,就这样!沈惊蛰慢慢打开窗户,却不巧窗户发出吱呀一声。
“师父,对不起打扰了您休息,弃珩只是……”
说着,孙弃珩一脚踹开门板,发现屋内漆黑一片,唯有窗户打开。
他走到窗前,脸上是浓的化不开的阴郁,随后咧嘴一笑。
“师父,弃珩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去的。师父乖一点好不好……”
沈惊蛰趴在床底,一口气都不敢喘,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直到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刚想撑起身子爬出床底,却冷不丁地看到被踹开的门外,露出了一只靴子。
他还没走!
巨大的恐惧与后怕袭上沈惊蛰的内心,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放缓呼吸,直到那只靴子离开。
他慢慢爬出床底,从窗户跳出屋子,往那人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些日子他也算把这些个山头能走的地方走了个遍,知道哪里可以去求助,自己如今伤势未痊愈,根本没有和那人硬碰硬的本事。
他一路狂奔来到一座庄严肃穆的楼宇前,这里便是他刚醒时在的地方,却没想到此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面色凝重,那些人看到他一个个戒备森严,有的甚至拔出剑来对着他。
“沈惊蛰,本想去捉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魔头还不快伏诛!”
什么魔头?
沈惊蛰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匆匆道“方才有一人闯入我的屋子说要带我走,你们赶紧查查,是有什么人混进来了!”
那些守卫面面相觑,最终上前欲要将其拿下,“你个魔头,这般地步了还要装吗!魔教残部闯入九重天,杀我门内弟子!连外出的云澜君都身受重伤!如今不知所踪,这一切不都是你的计划吗!假意失忆,实则打入内部里应外合!”
沈惊蛰似乎是听明白了什么,魔教夜袭九重天,但自己似乎被认成了魔教教主!
还有……还有许栖崖!沈惊蛰脑海中回想起那张脸,竟然也被魔教重伤了吗……
他慌慌张张,连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觉得不会做这种事!”
他往人群看去,看到了一张略带熟悉的脸,脑中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死死捂住脑袋,回声在他脑海里震荡,每一个字都听不清,但足以让他灵魂跟着一起,在脑海中碎裂。
“不好了!魔教……魔教冲上来了!”一名弟子气喘呼呼地跑来禀报,众人听得脸色大变,若是平常他们自然不怕这些魔教之人,但如今,九重天正值向无色天供职之时,不少长老都前去无色天赴会,留下的大都“无为而治”,根本抵御不了突袭!
“快,把沈惊蛰控制住!他们的教主在我们手上,不会轻举妄动!”
然而有弟子刚要去抓住沈惊蛰,他那只伸过去的手瞬间被砍下,xue立即喷涌而出,浇了沈惊蛰满脸,那名弟子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随后捂住自己被砍了的手大声尖叫起来,众人看向地上那道残躯,旁边是一道闪着寒光的飞镖。
“师父,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可沈惊蛰此时压根什么声音都听不清,只是一味地在与脑海中那道声音对抗。
“罪人!罪人!”
“你怎么能安心地活在这个世上!你为什么还没有去死!”
我为什么活着!我为什么还活着!
孙弃珩一把拉过沈惊蛰,一掌劈于他的后劲打晕,将其交由身后教众,打开折扇,笑眯眯地看向九重天众人,“本护法今天不是来屠戮的,毕竟胜之不武不是我们极乐教的风格,只是自家教主在外许久,实在是不让人安心。你看看,这不就受伤了?”
“孙弃珩!真当我们九重天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地方?沈惊蛰要留下,你,也要留下!”
“你们此地过于破烂,恐怕是,容不下我这尊大佛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在起身的身影,原本无知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散漫的笑容,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袖口上。
那是九重天的弟子服,是没有合适的衣服时给他穿上应急的。
“哈。好久没穿这套衣物了,还甚是想念 。”他任由教众为他披上大氅,走到孙弃珩前头。
“极乐教教主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