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叛逃第二年，许栖崖闭关结束出山，仙法精进，于围剿中杀的几进几出，救出不少弟子，一度直逼魔教腹地。
那天却出现在沈惊蛰寝室。
沐浴中的沈惊蛰只是稍稍面露惊讶，随后便又换回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为什么叛逃师门。”
“我杀师杀友无恶不作，天道诛之，万民唾之，本该如此，你呢？你费尽心思，躲过九重天那帮伪君子的眼睛，就为了来问我这个？”
“我知道你有苦衷。”
屏风后正在沐浴的人影突然停了下来，但也仅仅是一瞬，接着那道影子背靠浴桶，双臂搭在桶沿，仰头大笑。
“……我何来苦衷？我入九重天，本就贪慕仙法，奈何一群老东西不愿让我一个半路子的门外汉继承，怕我传出去，这仙法就不是独一份的了，他们高高在上的资本也就没了。现在呢？我叛出师门，把不少九重天仙法都抖落出去，把那几个老东西气的胡子连着头发一块掉，痛快，痛快！”
“大师兄长出神仙骨了。上一个长出来的，是师父。”
“所以呢？”
“神仙骨不可继承，只可转世，上辈子有的，这辈子照样有，但师父怎么可能转世成大师兄？”
这句话虽是疑问，但许栖崖话中笃定。
“神仙骨可以继承，但要原本拥有者完全自愿，且剥离之痛常人难忍，让出了神仙骨，便等于把成仙机会拱手相让，有几个人愿意？可见朱绛确实是个人物。”
沈惊蛰语气里满不在乎，从浴桶里站起，烛光照在屏风上的影子瘦削但不瘦弱，肌肉线条起伏流畅优美。
他走出浴桶，影随身动，到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件披上。
“也就你，还敢来劝我了。我都要怀疑你脑子是不是修炼修坏掉了，我这几年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惊蛰披了一件外袍出来，拿起那柄刀，走到许栖崖面前坐下。
“记得这把刀吗？”沈惊蛰声音阴森森的，“我就是用它，了结了朱绛仙子的性命。现如今，还有很多你这种人的性命，都在醉花芳刀下结束。”
“念在旧情的份上，要么，我们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滚回九重天，少管我的事；要么，你也成为我刀下的冤魂。”
“我亦非从前之许止山。”
“你的意思是，要打？”
“我不过求一答案。”
“我沈惊蛰所欠早已偿还，何必再追着当年不放？”
答案你早已知晓，只是不甘心三字让你不愿相信。
“答案就是，你和师父瞒着所有人，在做一件大逆不道之事。对不对？”
沈惊蛰精神高度紧张，他手里紧紧攥着刀鞘，待许栖崖一起身，他也同样蓄势待发。
但许栖崖却俯身，给了沈惊蛰一个吻。
“可是我愿意相信你。”
呼吸交缠间，仿佛两人也回到了从前那般，绵长而快活的好时光，此时屋外追剿的修士，厮杀，血光，青山城上上下下无数的冤魂，和魔教教主无关，和云澜君无关。现在，只是许栖崖和沈惊蛰。
沈惊蛰抿了抿红肿的唇瓣，双臂围上了许栖崖的脖颈，拥住了渐渐压上来的身体。
他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了句
“你不觉得我们像是tq吗？”沈惊蛰歪过脑袋，眼神好似幼儿般童真。
“没有。”他那双手死死搂着眼前人的腰肢，感受着一下下的一触即分。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吧。
沈惊蛰心想，却不愿将目光离开那双眼睛半秒。
“那你可别后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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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