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佳歌手是快开学时海大的活动。
说来也有趣,本来闵夏霖报名,是为了让自己放过自己,让自己离开曾经而做的勇敢举动。她不太是一个喜欢在公众前表现的人,这有时让她紧张顾虑。但那时的她决定:她就要做一次在公开场合的宣誓,来生长出不一样的自己,来让自己忘掉那个人,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可现在好了,全打脸了。。。
好在季延熠不知道自己当年的想法。
闵夏霖已经穿好了他们一起买的衣服。她身上那橘色的太阳雨项链和银白色的雪花手链也许并不颜色匹配,也许有些冗余,但又怎样呢。这全是那个少年在不同的时光里,小心翼翼送给她的美丽心意。
那曾经决定要开始的新生活,要生长出的自己,因为他的再次出现,却不需要再带上沉重或悲伤的含义。
歌曲早早就定好了,也并不能更换,而夏霖也不想更换 —— 尽管这首歌在大家听来似乎是一首悲伤的歌,但没关系,他听得见,他听得懂。
曾经学过的钢琴课,原来在此刻,才会派上用场。
就像曾经花费的无数心意,写完的无数试题,甚至留下的无数眼泪,原来都有意义。
“工程学院的闵夏霖,将给我们带来宇多田光的 First Love,大家掌声欢迎。”
季延熠一直在等着心爱的女孩出场。夏霖今天甚至不让他送,造型也不给看。他本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现在却要按捺不住。
而此刻,主持人终于报出了夏霖的名字,场下掌声雷动和欢呼澎湃,明显比刚才好几场声音多多了。
季延熠喉结颤动 — — 她选了那首歌。
场上灯光亮了。
他朝圣的女神终于出现。她微笑点头,走向那架着麦克风的钢琴。
她穿着那件礼裙,出尘不染。她的头发盘起,露出她美丽的肩颈和暖色的项链。她的手握着话筒,纤细的手腕上雪花闪耀。她美好而静谧,璀璨而平和,温柔而强大。
她接受他虔诚的膜拜,他请求她允许他成为她的圣徒。
她的声音响起,美好的仿佛幻境:
“嘭嘭跳动到吵闹的程度 澎湃激荡的心,
此刻因不合时宜的紧张害怕而难以动弹的双脚,
安安静静地沿着脸颊滴落的泪,
这些都让我明白了这就是初恋 以及,
I need you, I need you, “
- 季延熠,这是是第一次相遇时,我跳动的心脏。
人们常说,一见钟情。年幼的我哪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直到我认识了你。
那时我才明白,一见钟情不过在说,
原来我们不是初遇,原来我早已想象过你,千千万万遍。
“人类的话 无论是谁都
自然而然会开始恋情的生物吧,
我曾一直这样认为然而
如果那时不曾和你相遇的话
如果那时不曾和你相遇的话
我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
因为某个人而产生这样的心情
嘭嘭跳动到吵闹的程度 澎湃激荡的心”
- 季延熠,这是你对我表白后,我奔向你的双脚。
人们又常说,年少轻狂,话不抵意。
我不明白,因为我的心意,如此坚定。
而你的话语,是否恰如我的心意。
而我愿相信,相信那早已奔向我而来的你。
“此刻擅自奔跑起来的双脚
真真切切地沿着脸颊滴落的泪
这些都让我明白了这就是初恋 以及
I need you, I need you,”
- 季延熠,这是你说不在乎后,我忘记收起的,本向你奔来的步伐
我锁在了自己的星球,我忘了日升日落晨昏交替。
我记不清,我想不起,为何你消失在了这里。
我独自守候,我以眼泪筑城
“将无所适从、难以挽回的事情
怪到别人的头上的举动
只是我在装作接受了现实而已
一直以来
如果那时不曾和你相遇的话
我可能会只是呼吸着、作为活人存在着罢了
而不知自己来到这世上的深意何在”
-- 季延熠,这是我收到那时我以为的你的最后一份心意后,才明白的道理
那个爱我的少年隔着时空丢掷来他最后的爱意
我已然明白我为何存在
我怎能不珍惜
我愿为他而战,为他成为自己
我已成为我自己,即使他已消失在时光里
“脆弱得仿佛因为一个词、一句话就会受伤
即使如此此刻仍想将我这未熟的我献给你”
-而最后,季延熠,我将这最终成熟的我献给你。
晨昏交替,潮起潮落,
黑暗里的你,终于回到了我的世界
我将这最终成熟的我献给你。
我愿你爱她,珍惜她,给她永远。
“这些都让我明白了这就是初恋 以及
I need you, I need you,”
- 季延熠,我清晰地看见你,
我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你,那样令我着迷的你
我愿献于这样的你,以至宇宙终结,以至世界崩塌,以至生命将我们分离。
我想了这么多,我最终向自己确认 --
也许我可以说这样的感情为:
我似乎爱你,
我的确爱你,
我深刻地爱你。
此致,
闵夏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