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念起了个大早。
她把婆婆的药瓶拿出来，倒出一粒，放进自己口袋，再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真正的复合维生素，倒出一粒，放进婆婆的药瓶。
婆婆坐在窗边，看着她做这一切。眼神清明，像看着一场早已预料的仪式。
“妈，”林念说，“今天开始，你吃真的维生素。”
婆婆点点头：“好。”
她拿起水杯，接水，吃药，咽下。动作缓慢，却坚定。
林念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婆婆。不是疯癫的影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深起床时，看见她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婆婆在缝红嫁衣，林念在看一本旧书。
他走过来，笑：“今天咋这么安静？”
林念抬头看他：“安静不好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安静好。”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下巴搁在她头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一幅画。
林念没动。她看着婆婆的背影，看着那件红嫁衣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维生素的真相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接下来，她要翻出桂花树下的每一个名字，要让每一个消失的女人，都有一个交代。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小本子——十三个人名，十三段被埋葬的人生。
她翻开最后一页，在“林念”下面，写下一行新的字：
等着。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
林念看着那条路，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等别人来救她。
她会自己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