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涵背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看着电视画面里那对□□的两个人摸来摸去、亲来亲去的。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还觉得有些无聊。想看动画片。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李雨涵一副十分无聊的口气：“伯伯，这个好无聊啊，不好看。我想换一个。”
伯伯用一副劝说“孙女”好好吃饭的口气，哄她：“别着急，看到后面就好看了，看后面……再等一下……”
画面上的两个人滚做一团，床单乱了，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和画面就这么水灵灵地、毫无遮挡地传进了李雨涵的耳朵和眼睛里。
“咦～他们在干嘛呀？”李雨涵有些嫌弃，可小孩子好奇心重，加上又没见过，学校老师没教，家里大人更是没说过，于是只能对这个“见多识广”、“好心肠”的伯伯发问。
伯伯也不害臊，一副“老师上课的口气：“□□啊。”
李雨涵还真像在课上遇到不懂的题目的样子，虚心问他：“什么是□□？”
伯伯继续解释：“□□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你爸爸和妈妈也会做，所有的人都会做这件事情，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说完他又凑到李雨涵耳边小声说，“不过你回去以后，千万别跟他们说，我给你看了这个东西。”
“为什么？”李雨涵的眼睛清澈得像深山里，最深处的一处小溪，不谙世事、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伯伯一副认真的样子，对她说：“因为这是他们的小秘密呀。你想，你爸妈会在你面做这种事情吗？”
李雨涵摇了摇头。
伯伯说：“那不就对咯！你想啊，你要是回去跟他们说，你在我这这里看了这个电视，让你爸爸知道了，回去你爸爸会不会很生气？”
李雨涵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伯伯说：“所以啊……这件事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谁也不能告诉，知道吗？”
李雨涵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但她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后来她实在是觉得太无聊了，吵嚷着要回家，伯伯才给她换了她想看的动画片光碟。然后把刚才那个难看的光碟拿出来，放在了一个专门的柜子里。李雨涵瞅了一眼，里面全是各种码放好的，密密麻麻的光碟。
隔周，李雨涵照常一有时间就往伯伯家跑。他家的大门一如既往地为她留了一道缝，轻轻一推就能直接进去。不过最近他老爱让她把客厅的大门关上，说是外面吹进来的热风太大，热。她和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在旁边的小箱子里翻找一通，找到自己想要看的动画片光碟，放进DVD里就自顾自地开始看了起来。期间还顺手打开了那台“摇头晃脑”的电风扇。八月份的酷暑正是热的厉害。李雨涵刚才几乎是踏着热浪一路小跑过来的。路过那棵绿荫蔽日的古树下时，树上的蝉也被热得直叫唤。伯伯一如既往地冲了个凉就回房间了。天气很热，可他还是喜欢把李雨涵抱在怀里，一起看动画片。抱的时间久了，身上开始出汗。她觉得很难受、很不舒服。于是第一次执拗地想要甩开他，自己下去坐角落里那张孤零零的小凳子。伯伯不准，说是再让他抱五分钟，就给她一块钱去店里买雪糕吃。李雨涵同意了。
他又给她看了上个星期看过的光碟。不过这次的不太一样，场景变了、地点变了，就连里面的人也是变来变去的。甚至还有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李雨涵能从那个电视上感觉得到，里面的小孩子不喜欢那些大人做的那些动作。每次伯伯放这种类型碟片给她看的时候，她总是嚷嚷着“不喜欢这个，换一个”。他少有的“顺从”，“依着她”。其实内心已经为自己布下的缜密棋局默默敲锣呐喊。就快成了。
自此以后，他每次都会在李雨涵看动画片看到一半时候，自顾自地走上前更换里面的光碟。要是她觉得无聊、不想看，甚至把头别过去。试图等他自己一个人看完了，她再继续看自己的动画片。他也会用一种大人逼迫小孩子吃自己不喜欢的水果和蔬菜的意味，一边哄她，一边强行掰开她的眼睛，让她看个仔细。过程中还止不住发出惊叹，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一般赞叹“你看你看”、“到了到了”。就像是在夸奖一个乖乖吃蔬菜的小孩子“你真棒”、“真乖”。李雨涵被强迫看得多了，也就开始有些变得有些无所谓。反正这个看完，就能看她想看的了。就像把她不喜欢吃的辣椒拌凉皮和炒年糕一起夹在她的碗里，吃完讨厌的就能吃自己喜欢的了。有时候甚至会发出怀疑：“她的胸怎么这么大呀？我就没有这么大的。”
这时候他就会扬起一张满径沧桑，却蹩脚地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对她说：“是吗？我看看？”
李雨涵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就真把衣服掀起来了。小脸一脸认真的样子：“看吧，我真没说谎。”
“哎哟哟，好像还真是……”他一边装着“无知”，一边像是医院里的医生给病人检查身体一样，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研究眼前这副跟他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上半身。只不过没有他的松垮，也没有像他一样在□□上长出几撮毛。李雨涵还在他光着膀子的时候，笑过他□□上的毛，甚至还伸手拔过一根。他只是笑着说她“小捣蛋”，一边又继续将她搂在怀里看电视。就像是一对其乐融融的爷孙。可是没有哪个爷爷会这样帮孙女检查身体。
“你干嘛，不要，我不喜欢这样。”李雨涵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一边使劲往下拉着衣服，一边蠕动着身体，想要把那双刮得她皮肤痛的大手甩开。
他把那张扎人的胡须，带着黏稠的呼吸凑到她脸庞，哄她：“那你亲亲我的脸。你亲完我的脸，我就放开。”
李雨涵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凑到自己面前的这张胡子拉碴、皱皱巴巴的脸。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还是傻乎乎地迅速亲了一口。
这一口可给他亲高兴了。还没等李雨涵反应过来，胸脯上的手就突然捧住她的小脸，胡渣刺得她的脸生疼。
“别弄我，我要看电视。”李雨涵用力去推吸在她脸上的那张嘴，眼见推不动，便直接伸手拽着他的脸用力往后拽。
他疼得终于松开她的脸颊。
“看你还敢不敢。”李雨涵干脆两只手一起扯他的两边脸颊。
伯伯的脸被扯得变了形，嘴被扯成一条，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李雨涵觉得这一幕有趣极了，一边响起清脆的嗓音说：“你好搞笑哦！真好玩。”一边用两个大拇指勾住他的嘴角，使劲用四指去扒拉他的苹果肌下面的位置：“现在像个癞蛤蟆，哈哈哈哈哈！”
他一听，假装生气地把她扑倒在身后的凉席上，使劲挠她痒痒。
清脆的笑声立马充斥着整个房间。她马上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忘了。
那天看完动画片，李雨涵就回家了。□□最近很少找她的麻烦。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伯伯家看动画片，很少厚着脸皮去找厂里那些被父母管着，不让他们跟她玩的那些小孩子一起玩游戏。因此也不会有人在□□耳边故意念叨“你家孩子把我家孩子推倒了”、“你家孩子骂我家孩子的脏话”、“你家孩子偷我家孩子的钱”、“你家孩子把我家窗户砸烂了”等等等等已经让李雨涵不知道白白挨了多少揍的，只有□□和乔二凤才会相信的谎言。一个视面子为生命，坚持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另一个逆来顺受、毫无主见，还试图拉着她一起臣服于他的威严之下。他们“联合”将她的信任粉碎，心脏踩到血肉模糊，再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和期待。
□□依旧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毫无慈父可言地说：“又去哪儿玩了？”
李雨涵坐在餐桌面前：“对面伯伯家看电视。”
“伯伯？他都可以当你的爷爷了，还喊他伯伯。”□□有些不耐烦地来了一句，“你老家伯伯多的是，要喊伯伯以后回家喊。以后少去那个老孤寡的那里玩。”
乔二凤终于也开口了：“听你爸的。那个老头老婆孩子都跑了，一天买些零食在家里，哄这厂里的小孩子去他那儿看电视，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好心。”
“哦。”李雨涵低着头应了一声。
□□啪地一下将手里的筷子砸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巴长来不会说话啊？跟你爹妈怎么说话的？‘哦’什么哦？”
李雨涵怯怯地又重新说了一句：“知道了。”
□□不耐烦地说：“大点声！没吃饭啊？！”
李雨涵蚊子一样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这不是还没吃嘛……”
下一秒。
“啪！”一个五指分明的巴掌立马牢牢印在她的脸上。紧接着乔二凤又和□□吵起来了。两个人吵得厉害了，□□直接一把抓过李雨涵手里刚端起来的碗，重重砸在一旁的地上，碗里的饭菜瞬间洒落一定。这个场面李雨涵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却还是适应不了，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紧张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动也不敢动。
“你砸碗吓谁呢？”乔二凤瞪着他说完，又扭头看向餐桌面前瑟瑟发抖的李雨涵，“雨涵，把碗捡起来！”
“……”李雨涵没敢动。
”你敢！？”□□又用那双凶狠的眼睛剜着她。
“……”李雨涵看了乔二凤一眼。
“你听他的还是听妈的？！”乔二凤不甘示弱地盯着她
李雨涵终于鼓起勇气准备站起来，可还没屁股完全离开凳子，□□凶巴巴的嗓音便命令式地在她耳边响起：“你今天敢捡这个碗，老子一会儿就把你的手剁了！”
乔二凤紧接着他话音刚落，对李雨涵同样命令道：“雨涵！别管他！捡起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把你的手砍下来！”
李雨涵心虚地看了□□一眼。上次她听乔二凤的话跟□□反着来，□□挥着刀就扬言要把她腿砍了。虽然乔二凤把她护在了身后，但□□没处撒气的菜刀疯狂砍在床头架上，砍坏了她最喜欢的一件卡通短袖。他们两个还是不可避免地大打了一架。她像往常一样想跑出去叫人，却被□□威胁，要是敢跑出去叫人，回来就把她的腿打断。第二天李雨涵再看自己床头的那件破破烂烂的短袖，还能感到一阵后怕。她感觉那几刀好像就是砍在她的身上一样。好疼。
“……”李雨涵的屁股蹲马步似的在半空中蹲了好一会儿。眼神瞟了一眼疯狂朝她使眼色，让他别听□□话的乔二凤，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来。反正她要是真收拾了，他们还是得大打一场。说不定这桌子菜到时候又得全部掀翻。而且最后收拾残局、打扫卫生的也一定是她。可说到底，她最惧怕的还是□□。因为□□以前和乔二凤吵架的时候跟她说过一句话，“她能护得了你现在，还能一直都护着你？你信不信等她不在家的时候，老子够够地给你一顿？我看你是活腻了”。
乔二凤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生气地走到床上躺下，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父女。
□□却得意洋洋道：“这个家还是老子在做主。不是我□□吹牛，老子喊她往东，她敢往西？跟我在这儿教我管孩子……老子有老子自己的方法！”
说完，他又对李雨涵说：“去外面把扫把拿进来，把地打扫干净。”
李雨涵赶紧起身朝门外走去，生怕走慢一步，又得被念叨。
自从上次乔二凤离家出走回来，她和□□就经常因为李雨涵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基本每次都像今天这样“斗法”，谁也不让着谁。□□还经常骂李雨涵“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你妈能吵这么厉害”，“都是因为你这个小杂种”。
李雨涵有时候也会在心里想，她也没求着他们两个把她接过来。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算是被外婆狠狠打一顿，她也打死不来这个乔二凤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