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带来的异样惹得宋依然直起了腰。
她瞪大了眼看她。
娀颂有意无意的贴近，眼睛一直紧盯着她，水润的唇瓣，微微张着好似等待着什么。
呼吸好似都变得停滞，空间中参杂着暧昧的气息。
视线对上的瞬间，娀颂嘴角勾笑。
她在等待，等宋依然上钩。
她不是个喜欢忍耐的人。
宋依然眼底纠结着，最终靠前缩去，细长的指尖滑出，那带着温热的感触散去。
她舌尖舔了下唇边，在娀颂目光下低着头伸出手，掌心朝向她。
“你要是不满就打手心，腰的话会痛。”
宋依然想了半天总算决定好，娀颂因为她哭了还生病。
她要惩罚她是应该的。
但是腰不行，思来想去还是掌心吧。
以前也是这样被宋女士打手心。
白净的掌心就这样乖巧展开，放在娀颂面前。
似是在等待着，宋依然微微蹙眉，显然是怕痛的。
娀颂错愕得在她脸上和手心流转，她态度过于诚恳和认真。
令娀颂觉得不可思议。
她竟然觉得自己要惩罚她？
娀颂忘记宋依然本就脑回路不同。
她失声一笑，在宋依然视线下抬手就要拍去，眼一直紧盯着，动作缓慢着，似逗弄她玩似的……
宋依然一直等待。
悬而未落的掌心，在最后一刻轻拍上去，伴随着的是一声悦耳的嗓音。
“宋依然你要补偿我，明天就跟我逛街。”
如黑曜石般眼里露出狡黠和期待，此刻宋依然并未发现娀颂的小心思。
她感动得盯着她，“娀颂，你也太好了，我一定补偿你，明天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此刻，宋依然觉得娀颂在她眼前都发着光。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果然是娀颂大大！
她的目光太过炽热，惹得娀颂眼眸微转，笑意止在嘴角。
她眼神示意下宋依然，轻拍了下她的腰身。
娀颂坐在布偶上，此刻宋依然也跪坐在她面前，两人贴得很近。
宋依然立马明白，恍然大悟般突地起身，她拍了拍皱巴巴的裙摆，眼神开始乱飘。
“娀颂，我没压着你吧？”
“没有。”
娀颂起来后离开衣柜，眯着眼笑着看向她。
没有两人的遮挡，布偶也露出来吸引宋依然视线。
想到娀颂抱着它哭了一个晚上，宋依然莫名觉得布偶上定沾满她的气息。
伤心的泪挥发后，残留下的气味是什么样子呢？
宋依然思索得认真，娀颂察觉她的目光，上前将布偶抱出来。
和人一样高的布偶看起来软软绵绵很是可爱。
就是有些皱皱的……
娀颂将它放在床沿边，轻拍了下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本来想着买在出租屋，等你看见。”
后来吵架，也就没有机会。
娀颂眼底流露出遗憾。
宋依然却满眼放光：“娀颂，你是和我分开后就去买的对吗？”
“嗯嗯……”
娀颂疑惑看她。
宋依然一副恍然大悟。
“难怪……我去的时候没了。”
宋依然当时回去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准备去买，结果被告知卖了。
原来是娀颂买去了。
她眯起眼弯腰抱上布偶软软的头，明媚的笑挂在脸颊。
宋依然很喜欢这个布偶，此刻更喜欢了。
她抬眼看向娀颂，心脏开始异常地跳动。
娀颂见她抱上连忙抬手阻止。
“脏，你别这样。”
她上前想要抱开布偶，白皙脸颊带着微微红晕。
宋依然拒绝，手腕更加抱得用力。
“才没有，是你有洁癖。”
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娀颂也没招，只能看着她迷恋搂着。
娀颂看似一脸无奈，实则嘴角控制不住的不断上扬。
她喜欢宋依然这样的表情。
那带着她气息的布偶被她珍视，接近瞬间便会染上她的气息。
宋依然也并未表露出讨厌，犹如对待她般没有露出和旁人一样的目光。
她总是做出令她吃惊的事情。
布偶上的气息带着浅淡的幽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宋依然没有闻到眼泪的味道。
她很是霸道地将布偶抱进自己房间，独留娀颂无奈看着。
“娀颂，晚安。”
她笨拙地抱着布偶抬脚将门关上。
门关上后，娀颂垂眸笑出声。
那残留的温暖，指尖互相摩挲着。
“宋依然，你还真让我意外。”
*
宋依然回去后仔细嗅着布偶的气息，好似在识别气味般。
可惜什么也没有闻到。
娀颂的味道随着布偶的闯入也夹杂在她房间中。
她将布偶放在床边，躺在床上深深呼吸着。
突然用被子盖住自己，脑海中浮现刚才的画面。
娀颂的呼吸洒在她耳边，萦绕的湿意时不时敲响着心弦。
心脏都好似跳出来……
她捂着胸口，脸颊通红。
现在想来，她觉得娀颂的表情是在勾引？
“啊啊啊……宋依然，你少乱想……”
她小声尖叫，想到刚才娀颂的脸，咽了下口水。
“不行不行……”
宋依然摇晃了下头，很是坚定的告诉自己。
“步骤不能乱，那次是意外，不能再有意外。”
“宋依然，别被美色冲昏头。”
她对于爱情也曾经设想过。
好感、相处、表白、相处、同意、相处、xx……
她幻想着却从未遇到过上心的。
父辈们的一切令她觉得很是恐怖，读书那会也没有遇到。
因为破产而为钱奔波更没有闲工夫，进入圈子后看见那些作呕的一切，更加无欲无求……
她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想过和谁谈恋爱这件事情。
娀颂对于她来说是救赎，她将她拉出泥潭，她愿意照顾她。
可是爱的话……宋依然不知道。
她对娀颂是喜欢的，没有喜欢也不会成为她的粉丝，她欣赏她也感激她。
这里面有和娀颂一样的爱吗？
宋依然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听到娀颂告白后，她是不知道如何回应的，可是却又不讨厌。
偶像成为对象这个转变属实有点太刺激，她需要酝酿下。
却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不过她的恋爱物语可是很严苛，每一步都不能改变。
娀颂要先追她，哄她开心，在这时间内是不能有任何逾越行为。
等她真正觉得娀颂不错后答应谈恋爱后，她们才能进一步……
这般想着她发了信息给娀颂。
宋依然：娀颂，你的告白我知道了。我可以尝试先和你接触，但是你不要试图用美色勾引我。
娀颂看见信息时候，无奈摇头。
娀颂：大小姐喜欢怎么样的接触？
宋依然：不要叫我大小姐……扣分。
娀颂：错了（表情包）
宋依然看着邪恶银渐层道歉的样子，扑哧笑出声。
哪有追人直接问人的？追人当然要投其所好，要彼此多多相处啊……
宋依然咬唇很是傲娇，拿着手机疯狂打字。
又疯狂删除，太明显会不会显得她很好追呢？
宋依然有些纠结……
指甲轻扣下粉色猫咪手机壳。
聊天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娀颂边码字边紧盯着聊天框，最终按耐不住拿起手机。
娀颂：东边大桥那里开了新的商场。
宋依然：大忙人不工作？
娀颂：已辞职（期待猫猫）
宋依然：（猫头震惊一百年！！）
娀颂笑出声，没有解释直接回了语音条。
“明天我等你，什么时候都在。”
温柔而故意压低的音色，宋依然点开一听，脸立即红起来。
她回了个看手机猫猫表情包。
宋依然反复点开这正宗得不能太对味的御姐音，简直就是在勾引她的心弦。
手指默默将语音条归入收藏。
收藏名为：一个正宗的御姐。
*
娀颂看见表情包的瞬间也回了同样的表情包。
过一会宋依然没回信息，她翻阅聊天记录，满屏的猫猫表情。
她们很喜欢猫猫，有时候还会斗图。
最后点到那个误发的语音条。
“然然……”
娀颂跟着呢喃。
这条语音条一直在她收藏夹，宋依然很少给她发语音条，她却很喜欢她的声音。
犹如雨后滴落的水滴敲响湖面带来的清冽，声声都令她心弦波动。
若是她能一直发语音条就好了。
娀颂听着那呢喃间带着缠绵的轻声，最终关上电脑躺在床上闭眼聆听。
*
第二日
娀颂一大早就在楼下沙发上坐着，她今日精心打扮。淡蓝色长裙，外搭西装外套，有种知性美，胸前的链条带着些许酷。
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很是亮眼。
她指尖摩挲着，故作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余光时不时朝着宋依然房门瞥去。
宋依然早上突然临时有会议，只好洗漱好后就开会。
她发信息给娀颂，娀颂表示理解，就是跟着的表情包怎么看都觉得带着委屈。
好在中午弄完了。
宋依然穿着无袖碎花连身裙就走出来，一如既往小皮鞋的穿搭。
她今日的碎花裙身带着黑红玫瑰元素，倒是和娀颂的有些搭。
她没有戴娀颂送的项链而是选了个白钻。
手腕上是和娀颂同款手链，整个人都明艳起来。
娀颂视线定格，不自觉抚上手链。
冷着的脸扬起笑意如同春雪融化。
宋依然刚下楼就对上娀颂惊艳的目光，这很大满足她爱美的心。
到午饭时间，娀颂本想着吃完午饭再出门，宋依然突然想吃关东煮，拉着娀颂就出门。
她们开车到宋依然喜欢的便利店，她很喜欢它家关东煮的味道。
中午人很多，宋依然先进去了，娀颂停好车后便来找她。
刚走进就看见宋依然面前坐着一个女生。
她眼神顿住，笑意也止住了，快步上前。
走近时发现女生长得很老成有些憔悴，眼神也令她不喜。
她看向宋依然眼里弥漫着淡淡的恶意和不屑，嘴上却是恭维的话。
宋依然笑笑附和着，这与之前她的反应完全不同。
娀颂忍不住对女生另眼相待，眼神冷了些。
察觉娀颂的视线，宋依然抬头笑着看她转而瞥了下旁边的空位。
娀颂了然移步坐到她旁边。
她的出现倒是令女生很是诧异，显然被娀颂的长相惊艳了。
“这位是你朋友？”
“嗯，她叫娀颂。”
“娀颂，她叫春香，是我初中同学。”
宋依然互相介绍着，她没想过会遇到春香。
本来买好关东煮后便随意找了位置坐下，不一会就有人走到她面前，抬眼一看是张有些熟悉的脸。
却想不起来，她自来熟的介绍自己，春香的名字一出，宋依然立刻回想起来。
记忆中的可爱少女和眼前憔悴的妇人对上，她有些诧异春香如今的样子。
她一点不像是二十岁的样子，皮肤蜡黄，眼底掩盖不出的憔悴。
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牛仔裤都洗得泛白。
她牵着个小女孩，女孩很瘦不合适的黄裙子，像小孩乱穿大人衣一样，皮肤黑黑的，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她听到小女孩叫她妈妈。
春香带着她坐下后，宋依然才知道春香结婚了。
她是小女孩的继母。
春香和她是初一认识的，初二就转学了。
春香是个热情的，她好似打开话匣子般问娀颂。
“娀颂，你有对象吗？”
“你考上哪所大学？”
“你家是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宋依然这么有钱，你家里也是很有钱吧？大小姐的生活就是好啊……”
娀颂看了眼宋依然，她露着笑，眼底却是平淡。
娀颂随意糊弄后，春香好似对她更加好奇了。
宋依然用签子戳着豆腐，嘴里好似没味，喜欢的东西都不香了。
她隐忍着最后春香有事先走了。
宋依然看着她牵着女儿的背影，她们对着她挥手，她也回应着。
直到春香消失在视线中，宋依然叹气。
“总算走了，烦死了。”
她有些气愤地戳着粉丝和丸子，耳边传来娀颂冷调的音色。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娀颂观察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