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娀颂一如既往的工作,宋依然也一如既往跟着。
结束后两人一起回家,娀颂做菜,宋依然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偶尔会问娀颂需要什么,打打下手之类的。
待饭菜做好宋女士也回家了,三人一起吃晚饭。
偶尔宋女士会带礼物回来,当然是宋依然和娀颂各一份。
渐渐的娀颂融入了进去,整个人生动起来。
吃完饭后三人会一起看电视,看到精彩的部分会大笑,跟一家人似的。
转瞬间就到了七月中旬。
宋依然如常的在初遇等着娀颂,眼见天色渐晚,娀颂还没忙完,她便起身走到前台。
娀颂忙的不可开交,抬眼看她摇了摇头,宋依然只好用手指指了下外面,“我出去买点东西。”
她声音很小,娀颂却明白了,点点头让她注意安全后又继续忙碌起来。
宋依然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她曾经提议过娀颂辞掉工作。
但是被拒绝了。
她发布的每一期反响都很不错,分红也很客观,但是娀颂还是坚持着呆在初遇,她也不好说什么。
自从数据不错后,宋依然向宋女士提议了做跨境平价女装。
她将方案整合后得到了宋女士的许可,以宋依然的名义开了新公司,专门做这一块。
如果二伯的事无法避免,她就先另辟新路。
宋女士支持的资金很是丰厚,她也能放心大胆的干起来。
结果显然很是令她满意,毕竟平价这一块某多不就成功了。
宋依然思索着很快便到了便利店,她坐的都饿了,每天在初遇办公,她真是有些佩服自己的。
买了关东煮后,她端着便出了便利店,突然有人喊住了她,“song,我们聊聊?”
有些熟悉的声音,宋依然回头有些诧异。
叫住她的是安怡。
她微皱眉,显然不理解她们有什么好聊的。
好似猜到她的想法,安怡点了下屏幕,指尖停留在一颗然然的页面,上面显赫的灵感速写song上面。
宋依然看了看,冷淡道:“合作的话私信邮箱就好。”
显然不想逗留,她转身就要走。
安怡在后面喊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别忘了,你曾经可是骚扰过我的。”
她带着委屈的哭腔,显得楚楚可怜,宋依然停住脚步,有些震惊的回眸。
妈妈呀,这年头还有人碰瓷呢?
便利店内,宋依然与安怡坐在了窗边。
许是她好奇心重,她倒是想要看看安怡要怎么赖她。
宋依然掀开关东煮的盖子,拾起热气腾腾的豆结就吃起来。
饶有兴致地侧目安怡。
她始终保持着笑意,一双水汪汪的眼惹得人怜惜。
安怡很是耐心等待,好似并不着急般。
片刻后,宋依然开口:“你不想说,吃完我就走了,我只会给你5分钟。”
她还在咀嚼,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安怡轻笑,一双眼打量着她。
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话语间也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
“你和五年前不一样了,娀颂你还在埋怨我吗?”安怡愧疚地低头,指尖交叉着好似做错事般。
宋依然有些呆住,迅速地嚼两下后吞咽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么?”
许是她声音太大,惹得路过的围观,宋依然瞥了眼,路人又装作无事般。
宋依然很是不懂,为啥她就是娀颂了。
安怡有些无措:“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那我还是喊你尹同学吧。”
“自毕业后,你便和我不再联系。是还在埋怨我吗?当时的事我也不知道会传成那样,我有试图解释过的……可是家里人不让。”
“你知道的……我和你一样是寄住的……不敢违背伯母的,所以也不敢在校内和你纠缠。”
“但是那些事真的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她们会那样过分,我只是害怕而已……”
安怡垂着头,眼眶红起来,抬起手作势就要擦。
顶着张小白花的脸这般作态很是我见犹怜。
她的话说的摸棱两可,却引人遐想。
宋依然重生前见惯她这般惺惺作态,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当演员都是屈才呢……
直觉告诉她,真相恐怕比她说的还要糟糕。
想到这,她看向安怡的眼神更加厌恶。
她心疼娀颂……
话又说回来,这个安怡是瞎的吗?
她和娀颂可不像,怎么说她和娀颂都差了半个头,身高就对不上。
更何况是脸,她怎么找也算是个甜妹和娀颂那酷姐样打不上半点干系。
难道是想要攀关系?毕竟之前她就和虞默一起要来见宋女士。
宋依然思索着,好似想要在她脸上看清,不客气道:
“去看看眼科,你确定我是娀颂?”
安怡料想她会这般态度,摇了摇头:“我不会认错的,只要是你就不会错。”
她的视线看向宋依然手腕上十分闪耀的海蓝宝手链,说:“你的文字我一直记得,当初你写的那些信件我都收着的,还有这个手链。”
“我在帖子上看到过,是song最喜欢的,那些速写虽然短我却还是能认出你。”
“只要是你的文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认错的,我也不会认错你的,娀颂。”安怡一脸笃定,目光紧盯着手链。
宋依然却觉得她惺惺作态,听她一说,想到娀颂不愿意速写挂名,会不会娀颂在躲着她?
在初遇时她们匆匆一见,却没有相认。
和现在的情况相比,她觉得或许安怡是个脸盲的?并且娀颂也发现这一点。
不挂名不写文字,就是不想要被缠上。
如今因为那个文字,安怡倒是凭着手链认人了。
她指尖摸上海蓝宝石,带着些冰凉,半晌,宋依然问:“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记错的话,在外面你说我骚扰你?”
“和在这里说的不一样了?”
安怡慌忙解释:“我是怕你不愿意和我聊,那些事确是我错了。”
说着她站起来,一副弱不惊风的样朝着宋依然弯腰道:“对不起,当年是我年少不懂事,希望你不要再生我气。”
她态度十分诚恳,宋依然抿唇有些为难:“所以你觉得你错在那里?”
“我不该任由同学在你身上泼脏水,任由她们诋毁你的取向,不该不解释……任由谣言传播说你在换衣室骚扰我,喜欢我……”
安怡有些纠结地抓紧裙子,支支吾吾道:“我当时远离你,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伯母不让,我也想过帮你解释的,可是……我也有苦衷。”
“你知道的我不能被处分的,也不能不听家里的。”
宋依然细细的听着,话里话外都在说着无辜,可是想到重生前安怡曾经的手段,她却觉得她在装。
静静地坐着听她演。
最后五分钟过去,宋依然起身准备离开。
安怡见状拦住她,“你……原谅我了吗?”
宋依然瞥了她一眼,“你找我就是为了原谅?”
恐怕不止如此。
安怡点头,很是忐忑的样子。
宋依然微微颔首,下一秒她便提出要加好友。
宋依然当然同意,以她对安怡的了解,恐怕重头戏在后面。
她倒是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加上好友后,她明显看见安怡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简单寒暄后,宋依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
在她与安怡交谈的同一时间。
娀颂暂时不太忙,整理了下桌面,听到欢迎光临的声响,以为是宋依然,她转身露出浅笑。
待看清来人时笑意止住,随后扬起标准的微笑。
来人是虞默,她扬起下巴很是看不上娀颂的样,擦肩而过的瞬间叫住娀颂。
“宋依然的狗腿子娀颂对吧,聊一聊?”她态度强硬。
娀颂看一眼她,最终还是找了角落的位置和她坐下。
虞默冲动又任性若是不同意恐怕要闹得人仰马翻才好。
娀颂不喜欢麻烦……
虞默刚坐下便开门见山:“宋依然是我堂姐,她这个人最大的乐趣就是扶贫,什么可怜的猫猫狗狗啊都喜欢往家里带,时间久了还以为她善良,实则她只是享受被人感激。”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别怪我没提醒你,别等被玩腻了才知道后悔。”
“毕竟恶人这块我当的很是趁手。”
她嫌恶地打量着娀颂,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可惜是个蠢货。
虞默从包包中拿出一个支票,递到娀颂面前说:“搬出来,这个就是你的,我和她再怎么不好都算是一家人。”
“我堂姐和婶婶对你再好,你也是客人,主动搬走和被赶出来,你应该懂……”
娀颂冷眼:“我没有想过赖上她,找到地方我会搬走的。”
虞默笑出声:“你这话骗骗自己得了,你那个好朋友压根没给你找,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可以租给你,是继续呆在身边当蛀虫,还是出来你自己选。”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识趣。”虞默看也没看支票,提着包就走了。
临走前狠狠扫了娀颂一眼,让她识趣。
娀颂平静地盯着那小小的一张纸,上面的数字是十万。
“还真是大方。”她冷笑着,伸手拿起揣在上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