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奚旋脸上尴尬，赵巧闻的表情倒是复杂万分。
“冥虚观的人？”丁欣两人也挤过来看，“你为什么不说？”
“......”李奚旋不知道如何回答。
“成天没有业绩不会也是像这样一般吧，瞧见了当没瞧见，所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事件？”
另一姑娘说：“怎么可能，何必呢？谁不要业绩？”
“那为什么都三年了，还是零业绩？现在也明明看到了冥虚观的人，她还说她没看到什么。”丁欣垂下嘴角，不解道。
这个月还未到月底，没有统计成绩，她们还不知道李奚旋发现了几起异常事件。
不过就算她们知道了，当下或许也会这么说，毕竟，她三年都是零业绩也是事实。
“她从没有发现过吗？”赵巧闻问。
“是啊，巧闻长老，我都好奇，她是怎么做到三年都没有发现过一起的。”丁欣抿嘴笑道。
她们三人站着围着李奚旋，而李奚旋只是沉默坐着，听她们的调侃讽刺。
谁知，赵巧闻低睑盯着李奚旋说：“真的是......‘没发现’吗？还是——”
此话一出，李奚旋和丁欣三人皆是一愣。
“巧闻长老，您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这说的就有点......”
“长老的意思是她是冥虚观的卧底。”丁欣直言道，“不过不可能吧，冥虚观的人也看不上她吧。”
“是啊，这不可能。巧闻长老，我们要去抓那个人吗？”
“我不能离开车队。”赵巧闻见她们扯开话题，也没再继续，“你们去抓吧，能行吗？”
“当然可以，三人对一人。”
“不然我们两个人去吧。”丁欣说。
赵巧闻也不同意，“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们三个都去吧，车队我来看着就行。”
赵巧闻叫停了车，待三人跳下卡车，她嘱咐：“安全最重要，如果抓不到不要勉强。不管抓没抓到，来桃樱小区汇合。”
“好。”丁欣回答。
随后车队就开走了。
“别拖后腿。”丁欣对李奚旋说。
李奚旋懒得搭理她，看向那栋楼，楼顶上的楚三清看见有人下车，微微隐去身形。
回过神来，丁欣两人已经走去数步，她跟上，想着如果楚三清没有离开，她与楚三清相见了，会怎么样？
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想这些干什么。应该说该以什么模样、表情面对她，才能在丁欣两人面前不暴露出她与楚三清认识。
楚三清藏了藏自己和僵尸，但见她们直往这栋楼而来，便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隐藏。
“眼真是尖，这都能看到。”她看了看远去的车队，它们即将消失在高楼耸立的区域。又看看楼下的三人。
想到她们要爬二十九层楼梯，楚三清就想笑，决定在这里等着她们。
丁欣手握罗盘，看罗盘指针未动，她说：“那人没有移动，不知道看没看见我们。”
“那快爬吧，别我们上去了，她倒离开了。”
一段时间后，楼顶上的楚三清已经等得不耐烦。
而楼梯间门后的三人在平息呼吸。
楼梯间的门已经被破坏，她们还喘着，就推开破门走入楼顶。
“等你们多时......了。”楚三清满脸戏谑，却在看清第三人时，讥笑全无，声音也断了。
李奚旋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表情。演得很像，就像真的不认识她一样。
“你们认识？”丁欣捕捉到楚三清的变化，问。
李奚旋没有着急接话，那样反倒像欲盖弥彰。而是以平淡语调，正常回话：“不认识。”
话音未落，丁欣不给楚三清反应时间，甩出几张符纸就飞向楚三清。
楚三清丝毫不慌，也抛出符纸销毁掉那些符纸。
丁欣冲身后两人说：“把所有法器都拿出来吧，拿来对付她！”
“就凭你......们？再多法器也打不过我。”
丁欣哼出笑声，“真嚣张。”
她们掏出法笛和法铃，却甩在一旁。
它们能够控制一定数量的活尸，也可以控制一只僵尸。但控制僵尸的前提是，它没有被任何人认养。
如果一只僵尸被人认养，那么无论如何，它都只听主人的。
她们一人手拿一根法棍，这是最常见的攻击法器之一。
“你呢？你有什么法器？”丁欣问李奚旋。
“没有。”
“没有？一个都没有？低级法器也没有吗？”
“没有。”李奚旋又答。
“......”丁欣沉默一刹，“那你就从后辅助吧。”
李奚旋是有一两个最常见的法器，只是从没法用上，早不知被她扔在密室里哪个角落了。在遇见楚三清后，找过一次，也没找到，反而把密室弄得更乱。
丁欣和那姑娘又各掏出一面旗幡，贴上符纸念咒，便把旗幡插在身上，就冲向楚三清。
在她们对峙准备期间，楚三清早已控制大量活尸上楼来，在她们动作时，活尸突出大门。
楚三清随着僵尸躲开她们几次进攻，活尸便围上丁欣两人。
活尸数量多，远比昨日那个冥虚观女人控制得多，以至于李奚旋都看不到活尸中心的丁欣。
李奚旋使个眼色给楚三清。她已经被赵巧闻怀疑是冥虚观的卧底，如果楚三清又只攻击丁欣二人，而不攻击她，那不是一个证明她可疑的有力证据吗？
虽然她不可能是卧底，就像丁欣说的，冥虚观看不上她；但眼下这境况，任谁都能看出她与楚三清有关系。
不过，她看不见丁欣，想必丁欣暂时也看不见她这边的情况。
她们发动了旗幡，活尸虽然围得毫无空隙，但近不了她们身，没有生命危险，李奚旋也不必立刻救她们出困。
但还是不能太明显，不知道什么时候丁欣就会看到她。
可楚三清没看懂李奚旋的意思，反倒趁两人抽不开身之际，笑着走向李奚旋，“你们对付活尸去吧，让她来对付我。”
“......”李奚旋无语。
楚三清蹦跳向李奚旋，李奚旋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想到楚三清真的会动手。
楚三清停在她面前，抡起胳膊就打向她。
李奚旋紧急后撤，握住楚三清打来的手，就在耳边，“你干嘛？”
“对战呀。”楚三清说，“我们可是敌人啊，奚旋。”
李奚旋蹙眉不解，看了看一旁的丁欣，幸好两人还被团团围住，还有活尸的不断嘶吼，她们的声音没被听见。
她又回过头，“你别闹了。”
“打架呢，你看哪呢？”楚三清看也没看丁欣那里，“再说，我可没闹。”
楚三清后退，“这段时间，我可在努力锻炼。”她又踢向李奚旋。
李奚旋直接抱住她的腿，“所以？”
楚三清挑眉，并未因李奚旋打断她的攻击而吃惊。
虽说她们的战斗都是以符纸为基础，配合不同的符咒和咒语，但近战能力也不能没有。
李奚旋没有实战经验，不怎么会近身打架，只是空有一些力气。
她听楚三清说：“所以，我要扑倒你。”
李奚旋一脸嫌弃，“什么东西？再说，你锻炼，难道我就不训练了吗？”
李奚旋抓住她的腿往上抬，楚三清捞住李奚旋的两条胳膊说：“我要摔了。”
“谁管你，你不是要跟我打吗？”李奚旋继续抬。
楚三清紧抓她的作战服，“我真的要摔了！”
李奚旋无视，继续动作。终于，楚三清一只脚踩着脏污雨水的楼顶，脚下一滑，两人双双摔下。
李奚旋倒是不必摔下，只是楚三清抓得紧，连带着她摔倒。
“好痛......”楚三清闭上眼睛，忍着痛，“李奚旋！”
李奚旋一手抬着她的腿，一手撑在她耳旁的楼顶地面上，摸到一手脏水，又皱了皱眉。
楚三清在这时往李奚旋脑后一按，李奚旋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你......！”她被楚三清用符纸定住了。
楚三清收回自己的腿，冲僵尸说道：“把她扶起来。”
随后她跟着站起，拍扫自己的双手，又拉拉自己衣服的后背，“衣服都脏了，真是的。”她抬眼看向李奚旋，笑着靠近，“哪个宗门打架会赤手空拳啊？”
“......”李奚旋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动弹不得，“你来真的？”
“当然，你都来真的了，我为什么不能来真的？”
“你自己都说了，没人打架靠赤手空拳，我要是来真的，早就用符纸了。”
楚三清也说：“我要是来真的，你第一秒就被我定住了。”
她不仅没解开李奚旋，而是更加靠近她。
李奚旋直盯着楚三清。她的脸在细雨连续地打湿下，不断滑落水珠。
“你不是要加入道清阁吗，为什么对我动手。”
“......”听到这，楚三清脚步顿了顿，低下眼，下一秒却抱住李奚旋，“虽然我身上都湿了，也很脏，但你就忍忍吧。”
楚三清脑袋搁置在她肩上，李奚旋看到楼梯间还在不断爬上活尸。
她正要问楚三清还要围住丁欣她们多久，楚三清就蓦地将脑袋撤下，摆正直视她。
她们距离极近，鼻尖似乎相触。
但她们在相碰之时，李奚旋才得知，她们真的相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