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别去!”衣衫破散的人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随身携带的剑早已被大阵的封印摧毁,她眼睁睁的看着余季御剑飞往阵眼。
余季没有理会她的话,悬在空中,一脸冷漠的看着下面的人,正如她当年刚上山时的样子,她微微张口:“活下去,活着告诉萧诗清,我原谅她了。你记得说,我给她留了东西,在我的洞府,她知道具体在哪里。”
下面的人第一次听见师姐说了长话,搁在以往,师姐只知道闭关修炼,平日连面都见不到,偶尔见到一次也只是点头回应。她有些微愣,又看向师姐,“师姐,你这样,师尊会怎么想啊?”
眼下的情景已经顾不得她追究师姐喊了师尊的名讳。她只知道师尊和师姐关系非凡,往日师姐受一点伤,师尊就备好上好的丹药亲自送给师姐。
“怕什么?我乃倾莲山萧诗清座下首席弟子,倾莲山派的天骄,是你们的大师姐,是整个倾莲山唯一与师尊有同等话语权的弟子,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她颔首蹙眉,发丝被风吹到了身前,一身白衣也染上了鲜血,随后运用灵力将底下的人退后半截。
她的一生坦坦荡荡,做了一辈子的好人,从幼时被萧诗清带上山修行,从懵懂无知到如今,她并不后悔。幼时家道中落,她被遗弃到荒郊野岭,年少无知认为能吃饱就行,长大些,跟着同门修炼,后来,成为天骄……
她并不后悔当年上山,并不后悔今日会葬身于此,并不后悔认识这些同门,如果说有遗憾的话,大概就是,她这个无情道修到一半就断了吧……
直到底下的人见到师姐神魂俱灭,魂飞魄散,才反应过来,曾经那个处处以修炼为主,心怀苍生,师尊最看重的弟子已经身陨了。
“砰”的一声,大阵已毁,魔物俱散。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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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拐了个急转弯,贺景春猛的惊醒,她额头上有刚才做梦的虚汗,喘了口气,湛灿见她呼吸重了,询问:“怎么了?”
贺景春瞥向窗外,目光有些呆滞,“做了个梦。”湛灿虚惊一场,把矿泉水拧开给她,“梦都是假的,别想了。”贺景春接过水却没有喝,刚才那个梦她之前也做过,断断续续也差不多把梦做完了,她想着以后可能没有这种梦了,毕竟和她长的很像的那个名叫‘余季’的人都死了。
只不过,最后那道身影是谁?是那个师尊,还是?话说,那个师尊叫什么来着?
“算了。”贺景春叹了口气,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恍惚间她突然想起要问的问题,“我们去哪?”湛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这不发烧的,怎么了?忘了?你刚领完最佳演员奖回来,你还见到一个被你粉丝挤住的小女孩,你特意和我说了。”
“我们要回公司,老板要你去参加一个导师培训课,你这状态,要不我们先回家?”湛灿有些担心她。贺景春已经连续几个月没好好休息了,正常人谁受得了?最后还是先回了家。
“我去补觉,有事别找我。”贺景春留下个潇洒的背影进屋了。湛灿也没多说什么,她这个妹妹她很清楚。贺景春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没耐心,对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坏就坏在没有一点耐心。
天快黑了,贺景春迷迷糊糊的出来,看见湛灿正安静的看着书,贺景春走过来抽出她的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会看初中必读名著,我还以为你会看《诗经》之类的呢。”
湛灿:“……”礼貌的笑了笑,“想多了,《诗经》我又看不懂,不会看的。”这话说完,她的电话响了,湛灿走到阳台接了电话。“老板。”朱老板无声的笑了笑,“我这边看到贺景春还没有去上课,她是刚回来有点不适应吗?”湛灿看向贺景春,发现对方一直在注意这,她抬了下头,贺景春就明白了。
“是的,老板。要不课程换到下周?”湛灿说。
朱老板两三秒没说话,“下周贺景春有个综艺和几个广告吧?”
湛灿咧了下嘴,“那改成网课?”
朱老板没说话了,在电话那头拧了下眉,目光看向楼下正偷懒的练习生,默默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贺景春大概能猜出朱老板说了什么,反正她觉得上不上无所谓。贺景春转身去桌上喝了半杯水,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突然想起那个血淋淋的梦了,回过神来水已经喝了大半,她垂眸看见自己在抖着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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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灿看着手机面无表情,“景春,朱老板可能会让你上网课,你做好准备啊。还有,你抽个时间回家一趟吧。”湛灿只是走个形式,她没想过贺景春会回去,毕竟之前还和家里吵了一架,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贺景春“嗯”了一声。湛灿解锁给无名之辈发了消息,她看向贺景春,发现对方眼里有些呆滞。
“你怎么了?”
贺景春回过神,她摇了摇头,她是绝对不会和湛灿说她看见季秦了,只有一瞬间,但季秦身上穿着长衣,和拍仙侠剧穿的一样,她和以前一样眼含笑意,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她更在意季秦。
贺景春走回房间,翻开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最后还是没有打开。她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照片里是贺景春和一个女孩。贺景春永远不会忘记得那一天,那一天是季秦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
门外传起了敲门声,湛灿露出了头,“景春,我们现在得去补个广告拍摄,你收拾收拾吧。”贺景春站起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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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姐看镜头,手再自然一点,对对对,完美,景小姐不愧是娱乐圈一姐,长的好看就算了,还出了名的好脾气。”摄影师客客气气的说着。倒不是他讨人情,实话实说而已,贺景春本来长的就不赖,尤其是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整过呢。
贺景春浅笑,“过奖了。”
湛灿把外衣披在她的肩上,“那这么说以后可得多拉拉我们呢,景小姐也不是白叫的。”说完挑了下眉,摄影师乐呵呵的笑着,随后拿起喇叭喊:“各部门注意,收工回家!”
贺景春又被湛灿拉去试衣服,“你下周就要去拍综艺了,衣品得再上升一点,不然网上又开始说我了。”
贺景春一脸茫然,仿佛在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湛灿满意的拎着大包小包从定制店里出来,贺景春带着口罩离她远远的。上车后,湛灿猛地喝了整瓶水,“要不是这里衣服价格合适,最关键的是不管你是谁,老板都不会偏带,不然我怎么大老远来这。”
有苦说不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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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春坐在化妆镜前,看着素颜的自己,不由得想起刚进圈的时候,那时也是素颜,不懂得化妆,但试镜却意外的被录取了,直到后来得知,那时候不看演技,要的是一张能撑得起角色的脸。
“化妆师呢?”湛灿不解的说道,“怎么还没来,太没有职业操守了吧?迟到了15分钟了。”贺景春微微眯了眯眼,“应该在隔壁吧。”
湛灿有些恼了,“什么东西?不是我们先预订的吗?”她不由自主的看向旁边的墙,她们离隔壁只有一墙之隔。
“大概是因为隔壁的是游子颖吧。”贺景春慢悠悠地说道,湛灿隔着墙望着,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这部综艺是关于生活的,讲述一个人怎么度过自己的一生,是不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是不是要见见想见的人,是不是不后悔做自己,然后把自己带入角色,摄影跟拍三天。
贺景春找湛灿拿过手机,看到同学群里要同学聚会,她想了想,毕竟高中三年和他们在一起,多多少少还有点感情,但也确实没聊过天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正巧门把手响了一下,化妆师小心的走了过来,“景姐,我来给你上妆。”化妆师把东西摆在桌子上,开始认认真真的化妆。贺景春看着镜子里对方娴熟的手法,问道:“你做化妆师多久了?”
对方抿了下嘴,“三个月。”
湛灿不由自主的张大了眼,“三个月,动作这么娴熟,你很厉害啊。”然后又故作不经意间说道:“你刚刚算迟到了。”
化妆师点点头,“游姐让我重新化,第一次化的不合格。”她解释道。对于娱乐圈这些对家,她自己这些天也懂明白了很多,就比如面前这个长得精致脸的对外对内都有好脾气的景姐和刚才化妆的那个长得白净漂亮的游姐就是对家。
说什么化的不好,她也明白对方是拿自己当枪使,给贺景春一个下马威,告诉对方自己也来了。她只是一个化妆师,什么也不懂,乖乖化妆就行了,其他的一个也不管。
化妆师给贺景春化好妆后就出去了,门关上后湛灿才看着贺景春发现化妆师化的还不赖,但也不忘自己想问的,“你怎么知道游子颖来了,我看名单上也没有她的名字。”
“特别嘉宾特别宣传,我是看到她的助理了。”贺景春起身扫了眼水杯,虽然很像喝口水,但想了想上镜可能会胖,还是算了。
“你看到她的助理?你不是脸盲吗?”湛灿不惑的问道。贺景春没着急回她话,让她自己看那个助理。湛灿以前没注意,今天一看,才发现对方是个非主流。
“景春,该给你配个助理了吧,就算人家是个非主流也算是个助理。”湛灿看着那个非主流想到自己是经纪人兼助理,不由有点怅惘,自己平时忙起来贺景春一个人多多少少有点孤独。
贺景春没想到她又想到这里了,“我不需要助理。”
湛灿还是没有强求,但心里有了个底,至少这个想法得想着。
没一会儿,出来了一个白净的女人,对方面带微笑,如果不是湛灿知道她的作风,恐怕也会被对方蛊惑了,这么一个干净的人,论谁也想不到对方会把前对家搞得狼狈两年。
游子颖含笑着说:“景小姐越来越漂亮了啊。”
hello hello,我来了!这篇想写be文,介意慎入。(好像这句应该放在文案里也,下次吧)当然啦,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be文,写不出那种感觉就当经验积累了叭。萧萧可能得晚几章才出现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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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