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瓷记得,第一次见到江疏的时候。
是在她二十岁那年刚下完一场小雪的一个冬天。
她从学校上完课,慢悠悠的踩着雪走,抬头时便看到从咖啡馆出来的江疏。
穿着白色加绒大衣,米白色的裤子,那时她感觉江疏好像要与冬天融在一起了。
后来接触发现也确实如此,所以当别人跟她问起对江疏的印象时,她的形容都是。
她像冬天下雪时吹的小风,吹在脸上有些冷,但不刺痛。
那时她觉得江疏好美,美得虚实,气质也是,好像这个人不是存在的,而是沈予瓷自己在无聊的路上想象出来的。
她承认,她看见江疏的第一眼便心动了。
沈予瓷一向行动力很强,遇到想要的,想做的,就努力去干,然后得到她。
她把包里的手机按静音,然后快步走了过去,营造一种有事情很着急的样子,却在经过江疏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自己,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心。”
沈予瓷站稳后便看向了扶自己的女生,秾丽的五官,不施朱粉,冷而艳,是骨相美,尤其是一双眼睛。
寒潭目,睫羽垂落时像栖了薄霜的鸦翅,抬眼时眸光清凌凌地漾开,让人想起雪夜初融的月光,清冷,却又没有温度。
沈予瓷很喜欢,或者说,很有征服欲。
“谢谢。“沈予瓷笑着道谢。
那人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打算离开。
“姐姐,等一下。”沈予瓷的声音响起。
江疏停下脚步看她,清冷的眸子带着疑惑。
“我手机没电了,能用下你的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吗?”女生语气诚恳,声音带着甜意,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乖乖的,不像坏人。
沈予瓷穿着浅蓝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浅蓝色裤子,看着就不太暖和,脸也被冻的通红,江疏想了想把手机递了过去。
沈予瓷接过手机礼貌地道了声谢。
电话输入打了许久都没人接通。
肯定没人接,因为沈予瓷打的自己电话,有人接了才怪了。
不过拨打的也是她自己另一个手机号,不然到时候刚加上就被看穿了。
沈予瓷面上露出失落的表情,直到机械女音的声音传来她才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还给江疏。
接过手机,却看到女生可怜巴巴的眼神。
江疏也没什么办法,装好手机就打算是走,但沈予瓷却先开口。
“姐姐你有两百块钱现金吗?我出门不怎么带现金。”
江疏愣了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百现金给她。
江疏和她刚好相反,平时不怎么玩手机,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带,所以经常会在口袋或者包里放几百块钱现金。
沈予瓷接过非常开心的道谢,原本装满可怜的眼眸也瞬间被愉悦代替。
江疏被这一变化有点惊到,情绪变得这么快,挑了挑眉,一时感觉对方有些可爱。
“没事。”
沈予瓷从自己背的蓝色包里拿出笔和纸递给江疏。
“我叫沈予瓷a大金融系大四学生,你留个微信,我回家发你。”
江疏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过多牵扯,所以选择拒绝了。
“没事,不用还。”
这绝对不行,虽然她现在有她电话了,但莫名其妙加肯定不会同意。
“不行。”
江疏诧异的看向她。
后者像是感觉到自己有点着急,低咳一声说道:“不行的,我有钱,不能这样。”
江疏见她坚持,也没再拒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号码,停留片刻又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江疏,我的名字。”
沈予瓷看了眼,字体铿锵有力,有股野劲,和她这个人有些不一样,但她很喜欢。
将东西收起来后,一阵寒风吹来,沈予瓷忍不住缩了缩,她今天出门有点急,穿的不是很暖和,并且她有些怕冷。
江疏想起出门前看的天气预报,一会可能还会下雪,犹豫了会开口说“你等我一下。”
还没等沈予瓷反应,江疏便转身走了,虽然有点不理解,还有点冷,但沈予瓷还是等了。
没几分钟便看见江疏回来了,只不过手上多了个针织米白色围巾递给了她。
沈予瓷有些懵“什么?”
“挺冷的,带着吧。”
沈予瓷反应过来,忍不住唇角勾起,这么好一个接近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弃,道谢接过,然后小心带上。
其实她还蛮想让江疏给她带的。
但不能贪多,现在这样已经是个很不错的开头了。
沈予瓷带好后,江疏便走了。
她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眼眸中的笑意也慢慢消散。
沈予瓷将自己的半张脸缩在围巾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
沈予瓷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显示的未接电话抿抿唇,指尖滑动打开了打车软件回了公寓。
沈予瓷家庭富裕,刚上大学时父母怕她住不惯,便在a大附近给她买了个公寓,三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算是书房,主卧带有独立衣帽间。
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时不时沈爸沈妈还能来住一段时间陪着。
回到公寓,她将两百块钱放好。
沈予瓷看着手上米白色的围巾,眼底再次泛起笑意。
又掐着点等了会,便拿起手机输入江疏的手机号找微信,在介绍栏里说明了自己是谁,然后发送好友申请。
对方头像是一个雪景,很普通,名字也是单个疏字。
等了好久都没通过,沈予瓷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反悔了?
她也没再刻意等,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到了晚上好友才通过。
沈予瓷没急着先聊天,自顾自欣赏完一遍自己朋友圈,又打开了江疏的,一片空白。
有些诧异,指尖滑动,沈予瓷将二百块钱转了过去,对方过了好一会才收。
阿里:姐姐很忙吗?
对方这次倒回的快。
疏:下午在实验室,比较忙。
阿里:姐姐围巾还在这,我给姐姐送到你们实验室吧。
疏:不用,送你了。
江疏给的这个围巾,是一个高奢品牌,五千多,且可以绣字的,沈予瓷摩擦着上面江疏二字,唇角不自觉勾起。
阿里:不行,这个围巾很贵。
她不太记得当时给沈予瓷的是什么牌子的了,只记得当时下雪有些冷,进商场随便找了家店买的,确实不便宜,但她一眼看中了这个,不过她平时不怎么消费,当时店员说还可以绣字,她看着商场也挺暖和就觉得等会也没什么,就在上面绣了她的名字。
随后把实验室地址发了过去。
疏:你到了放一楼就可以了。
阿里:不能送到你手上吗?
疏:比较忙。
心下了然,回了个好后就没了下文了。
沈予瓷躺在床上,给温颜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与温颜自小认识,父母辈便是朋友,温颜性格豪爽,说话干事都直来直去,也有些大大咧咧,与沈予瓷缜密却又开朗的性格很合得来。
一些方面也很互补,所以有事两人经常互相商量。
此时要睡的温颜接了电话开口道“我劝你最好有事”。
撩人的御姐音从听筒中传来。
“我今天遇到了个人。”
语调上扬,满是欢喜。
温颜听到这话有些好奇“谁啊,值得大晚上给我打电话。”
“她叫江疏,今天回公寓的路上,在学校咖啡厅附近遇到的。”
垂死病中惊坐起温颜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叫什么?多大?”
沈予瓷没想到她有这么大反应“江疏,认识?看着比我大些,五六岁左右的样子。”
温颜冷静下来琢磨了一下“今天?是不是穿着白色的加绒大衣?长得很漂亮,跟个天仙似的。”
沈予瓷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想了想又问了句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我前两天跟你说的,我们学校化学系来了个客座教授,超级年轻,偶尔来讲讲座,就叫江疏,今天上午讲座我见到她了。”
沈予瓷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不过她不感兴趣,没多问,现在不一样了。
“请温大小姐仔细讲讲。”恭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温颜很是受用。
“江疏是京北实验室的科研人员,28岁,中小学跳级,a大直博,毕业了就投入科研工作,目前已经取得多项科研结果的成功,发表了许多高水平论文,非常优秀,所以被学校受邀客座教授,并且a大的优秀毕业生榜上就有她。”
如果说沈予瓷是温颜觉得特别聪明的人,那么江疏对于温颜来说就是天才。
沈予瓷听到她这话一时有些惊讶“这样...那我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对了,明天去一趟华盛商场。”
温颜回了个知道了就结束了。
沈予瓷看着一旁的围巾。
江疏...化学系客座教授。
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天助我也。
随后关上灯,颇为愉悦的盖上被子睡觉去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两人去了商场找到了围巾对应的品牌,沈予瓷买了同款的围巾,只不过上面绣的字是自己的名字,等待的过程中便看了看有没有合适送的礼物。
温颜打着哈欠:“平时也没见你怎么逛过这些店,今天怎么有兴致专门跑一趟了?”
温颜平时很少早起,本来她以为沈予瓷会把时间定在下午。
谁知道一大早就被从家里拉出来。
“送人。”
话落,沈予瓷又买了个同品牌发圈让柜姐装了起来。
“送江教授的?”
沈予瓷听到她话,也不诧异她能猜到,她的交际圈很小,没多少朋友。
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她身边坐下,给她讲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俩人太困了还没说她怎么认识江疏的。
刚开始写,先试试水,可能开始更的有些慢,但保证会更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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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