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仁的皮鞋蹭过沙地，没给人半分反应的机会，猛地一脚踹在小石头后背。
少年本就跪得不稳，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得扑出去半米，脸磕在沙地上，满嘴都是沙粒。
两个教官立刻上前，反剪住他的双手，粗麻绳三两下就捆得结结实实，拖着扔到码头台阶旁。
顾守仁掸了掸裤腿上的烟灰，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我都清楚，这帮人闹着跑，大半是为了你小子——你就站在这儿好好看着，这些护你的人，是什么下场。”
小石头挣着麻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声，眼泪混着沙粒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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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风从旁边拖过一根带钉的狼牙棒，钉尖沾着早就发黑的旧血。
他一步走到程潇面前，伸手攥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又狠狠砸在硬沙地上。
程潇的后背着地，磕得她一口气没上来，刚要起身，狼牙棒已经带着风声，呼地砸下来，正落在后腰上。
“噗”的一声闷响，白色作训服瞬间洇出几朵鲜红的血花，碎骨似的疼顺着脊椎窜进脑里。
程潇闷哼一声，冷汗将额发打湿。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皮肉被钉尖撕开，骨头像是裂成了好几块，每吸一口气，扯着五脏六腑也跟着疼。
没等她缓过来，厉风又抬脚狠狠踹在她腰侧，把人踹得滚出去半圈，狼牙棒跟着再次落了下来。
一棒接着一棒，带着风声砸在后背、腰上、腿上。程潇一开始还能咬着牙哼，后来也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喘气声。
浅色作训服很快就从肩颈到裤腿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渗进沙地里，染黑了一大片。
“停手！别打了！要打打我！”
沈枫红着眼睛，猛地挣开按在肩上的手，疯了一样扑上去，要把程潇拉回来。
顾守仁察觉到她的动作，不等她靠近，一脚狠狠踹在她胸口。
沈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撞在码头的木桩上，歪头吐了一口血，溅在浅灰色的木桩上，刺得人眼生疼。
顾守仁擦了擦鞋尖，眼神扫过来，冷冷吐出六个字：“打断她一条腿。”
两个拿枪的教官立刻应声上去，按住沈枫的肩膀，把人摁死在地上。
沈枫挣扎着抬头，眼睁睁看着程潇倒在血里，后背一抽一抽地动，眼睛都红得要滴出血来，嘶吼着骂。
“顾守仁你冲我来！”
“嗯，马上″
一根粗木棍抬起，狠狠朝着她左小腿砸下来——“咔”的一声脆响，清晰得连站在台阶边的小石头都听见了。
沈枫疼得眼前一黑，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左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血很快渗出来，染透了裤腿。
程潇本来已经快昏过去，听见那声脆响，又努力睁开眼，拼尽全身力气撑着抬头。
看见沈枫倒在那儿不动，她撕心裂肺的喊:“沈枫！沈枫！”
厉风薅着她的头发把她又摁回沙地里，狼牙棒架在她脖子上，冷笑着问顾守仁。
“总教官，这丫头还硬气，接下来怎么收拾？”
顾守仁走到程潇面前，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看着她满脸冷汗眼泪，语气慢悠悠的说。
“不是喜欢把机会让给别人吗？不是讲义气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能扛多少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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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岑岭攥着短刀，指节捏得发白。
曲南溪拽着她的胳膊，“岑岭，我们不能去″
岑岭没说话，只是盯着沙地上那片越来越大的血渍，指腹蹭着短刀冰冷的刀鞘，眼底泛着压不住的冷。
风卷着血的咸腥味，浸了整个码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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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