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汉城已经褪去了春末的微凉，阳光变得热烈起来，透过舞蹈教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雨澄穿着练功服，正跟着老师排练节目的伴舞动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红晕，眼神却依旧明亮专注。
“雨澄，注意手腕的力度，水袖甩出去要舒展，收回来要利落！” 舞蹈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严厉。
楚雨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态。水袖在她手中翻飞，如行云流水般划过空气，伴随着音乐的节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富有美感。这段时间，为了即将到来的京市节目录制，整个舞蹈系的参演学生都在加班加点地排练，每天从早到晚泡在练功房，累得几乎散架，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兴奋。
这个节目是国内顶尖的综艺晚会，能参与伴舞录制，对舞蹈生来说是难得的机会，不仅能开阔眼界，还能在业内积累人脉。楚雨澄更是格外珍惜，她一直想在舞蹈领域做出成绩，这次京市之行，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排练结束后，楚雨澄和张悦一起坐在地板上休息，喝着冰镇饮料，缓解着身体的疲惫。张悦擦了擦汗，兴奋地说道：“澄澄，还有三天就要去京市了，我听说录制现场能见到好多明星，想想就激动！”
“是啊，我也挺期待的。” 楚雨澄笑着说道，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拿出手机，点开地图，搜索汉城到京市的距离，又查了京市到连城的距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京市到连城，开车只有四个小时的路程。
这个发现让楚雨澄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期待。她和李霏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一直是异地恋，每天靠着电话、视频维系感情，虽然甜蜜，可她早就想见李霏一面了，想亲眼看看这个温柔又优秀的姐姐，想真实地感受她的拥抱，而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
她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与李霏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字里行间都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舞蹈系要去京市参加一个综艺晚会的伴舞录制，三天后就出发！我查了一下，京市离连城好近啊，开车只要四个小时呢！”
发送完消息，楚雨澄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期待着李霏的回复。她想象着李霏看到消息后惊喜的样子，想象着两人见面时的场景，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始终没有动静。楚雨澄的心情渐渐从兴奋变得有些忐忑，她知道李霏工作忙，可能正在开会或者谈客户，没有时间看手机。她安慰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李霏看到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她的。
然而，直到她和张悦一起回到宿舍，洗完澡，吹干头发，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楚雨澄躺在床上，握着手机，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
“怎么了澄澄？” 张悦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嗯……就是之前在小红书认识的那个姐姐，我们后来经常一起打游戏，想着约她在京市见个面，结果一直不回我” 楚雨澄声音有些低落。
“别多想了，可能她太忙了吧。” 张悦拍了拍她的肩膀，“网友而已，那么在意她干嘛呢。”
楚雨澄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也想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打开聊天框，反复看着自己发送的消息，又翻了翻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那些甜蜜的话语、温柔的关心，此刻都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楚雨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点开消息。
是李霏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在忙。”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楚雨澄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头，从头凉到脚。满心的期待和喜悦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委屈。
她本以为李霏会像她一样兴奋，会迫不及待地说 “那我到时候去找你”，或者 “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可李霏的回应却如此平淡，如此冷漠，仿佛她去京市这件事，对她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她眼里也不值一提。
楚雨澄的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不通，为什么李霏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她根本不想见自己吗？难道她们之间的感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热情？
“忙？再忙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楚雨澄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四个小时的车程，来回也就八个小时，你要是真的想见我，怎么会找不到时间？你根本就是不想见我！”
越想越觉得委屈，楚雨澄忍不住掉起了眼泪。她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李霏的告白，想起那些温柔的话语和宠溺的笑容，现在看来，都像是虚假的幻影。
一股莫名的傲气涌上心头，楚雨澄心里暗暗决定，从现在起，她不再主动联系李霏，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分享自己的日常，不再主动打电话、发视频。她倒要看看，李霏到底会不会在乎她，会不会主动来找她。
就这样，两人陷入了冷战。
接下来的两天，楚雨澄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最后的排练中，用高强度的训练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李霏。她的手机就放在练功服的口袋里，却再也没有主动拿出来看过，即使听到手机震动，也只是瞥一眼，如果不是李霏的消息，就随手关掉。
而李霏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任何想要联系她的迹象。
楚雨澄的心情越来越低落，排练时也频频出错。舞蹈老师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对，特意找她谈话：“雨澄，你最近怎么回事？注意力不集中，动作也频频失误。马上就要去京市录制了，这种状态可不行。”
“对不起老师，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楚雨澄低下头，小声道歉。
回到宿舍时，楚雨澄再也绷不住伪装的坚强。她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两天的委屈和失落，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张悦刚洗漱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她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楚雨澄的背：“澄澄？怎么了？是不是排练太累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楚雨澄只是摇头，哭声却越来越大，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撕心裂肺。
张悦急得不行，蹲在床边，掰着她的肩膀想让她转过身来：“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看到楚雨澄手机屏幕停留在霏的朋友圈，张悦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几分，却不敢确定。她耐着性子，温柔地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肯定站你这边。”
楚雨澄哭了很久，直到眼泪哭干了，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缓缓转过身，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鼻尖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张悦，”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跟李霏…… 我们在一起了。”
“李霏？不会就是小红书上的那个id叫霏的姐姐！” 张悦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你…… 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上个月。” 楚雨澄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们一直是异地恋，每天只能打电话、发视频。”
张悦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她看着楚雨澄委屈的样子，又想起之前的种种疑点，瞬间明白了过来：“所以你之前天天抱着手机傻笑、英语突飞猛进，还有刚才看到她的消息就失落，都是因为她？”
楚雨澄点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本来以为，我们要去京市录制节目，离她的城市那么近，她会很想见我，会说要来看我。可她只回复了一句‘开车四小时’，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我以为她不在乎我，以为她只是玩玩而已，可我真的很喜欢她啊。” 她哽咽着，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从第一次在小红书看到她的照片，到后来跟她聊天、听她唱歌，再到她向我告白，我每天都在期待着能见到她，可她现在这样，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见我？”
张悦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澄澄，你先冷静一点。我问你，你确定你对她是爱情吗？还是说，你只是因为她成熟、温柔，又帮你学英语，所以对她产生了依赖，把对姐姐的欣赏当成了爱情？”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戳中了楚雨澄的内心。她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和李霏相处的点点滴滴。
“不是欣赏，也不是依赖。” 楚雨澄抬起头，眼神坚定，泪水却还在眼眶里打转，“我看到好看的风景，会第一时间想拍给她看；吃到好吃的东西，会想她有没有吃过；练舞累到崩溃的时候，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有了力气。”
“我会因为她的一句夸奖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她没有及时回复消息而坐立不安，会在深夜里偷偷想她，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也在想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张悦，这种感觉，跟我对任何人都不一样，这就是喜欢，是爱情啊。”
看着楚雨澄认真的样子，张悦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擦掉楚雨澄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呀。这个姐姐看照片倒是不像个渣女。”
“她可能真的是工作太忙了？”
楚雨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也想这样说服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你想啊，她要是不在乎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教你学英语？为什么每天晚上都陪你打电话？为什么会跟你告白？” 张悦继续说道，“女孩子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容易，异地恋更是难上加难，你们都付出了真心，可不能因为一句简短的回复就轻易放弃啊。”
“也许她只是不擅长表达，或者没想到你会这么敏感。要不这样，你先别跟她冷战了，主动跟她发个消息，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时间去京市，或者跟她说说你的感受，别让她猜，也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楚雨澄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张悦的话，让她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一些，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了。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楚雨澄就被闹钟叫醒了。今天是出发去京市的日子，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强打起精神，开始收拾行李。
张悦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澄澄，要不你还是给李霏姐发个消息吧？告诉她你今天出发去京市了。也许她只是忙忘了，看到消息就会联系你了。”
楚雨澄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了。”
她不想再主动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做。
收拾好行李，楚雨澄和其他参演的同学一起，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车。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楚雨澄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她既期待着京市的节目录制，又因为和李霏的冷战而心情低落。
到了机场，办理好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大家在候机厅等待登机。楚雨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点开了与李霏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依旧是李霏那平淡的回复。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她手指动了动，想打字质问李霏，可最终还是忍住了，默默关掉了聊天框。
登上飞机后，楚雨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可脑海里却全是李霏的身影。她想起两人第一次通话时的紧张与期待，想起李霏温柔的歌声，想起告白时的甜蜜与坚定，想起那些一起熬夜聊天的夜晚……
这些回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让她心里的疼痛愈发清晰。
飞机起飞后，穿过云层，飞向京市的方向。楚雨澄看着窗外洁白的云朵和湛蓝的天空，心里暗暗想：也许，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抵达京市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了。节目组派了大巴车来接她们，直接前往录制节目的电视台。京市的天气比汉城更加炎热，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喧嚣与繁华。
楚雨澄跟着大部队，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视台的大门。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高大的建筑，忙碌的工作人员，闪烁的灯光，这一切都和学校里的单纯环境截然不同。
办理好入住手续，放下行李，大家来不及休息，就被通知去演播厅进行第一次彩排。楚雨澄换上演出服，跟着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在演播厅里熟悉场地，排练动作。
演播厅里灯火通明，舞台很大，设备先进，周围坐着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设备、安排流程。楚雨澄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彩排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终于结束。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尽，纷纷坐在舞台边休息。楚雨澄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突然发现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 李霏。
是李霏打来的电话。
楚雨澄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的欣喜若狂涌上心头，几乎要让她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想立刻接通电话，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又停住了。
想起这几天的冷战，想起李霏之前平淡的回应，想起自己这两天的委屈和失落，楚雨澄的心里又升起一丝倔强。她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任由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着，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故作镇定地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楚雨澄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雨澄，” 李霏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楚雨澄的心脏忍不住漏跳了一拍，“我在电视台门口的路边停车位上，车牌号是连Q617J，你录制结束了来找我，我带你去吃夜宵。”
李霏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像是早就料到她会答应一样。
楚雨澄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霏会突然出现在京市，会突然出现在电视台门口！
惊喜、疑惑、委屈、愤怒……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愣了几秒，才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悄默声的就来了？我还要录很久，你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我录制完去找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惊喜，也有一丝埋怨。埋怨她之前的冷淡，埋怨她不提前告诉自己，让自己白白难过了两天。
“不用，你先忙，我就在车里等。” 李霏的语气依旧坚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楚雨澄却能从中听出那满满的执着和在乎。
听到这话，楚雨澄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之前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心疼。她能想象到李霏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却只能在车里等着她，心里就一阵发酸。
“那你等我，我尽快结束。” 楚雨澄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
“好，不急，你慢慢来，注意安全。” 李霏温柔地说道。
挂断电话后，楚雨澄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李霏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眶却微微泛红。
张悦凑过来，看到她这副样子，笑着问道：“怎么样？是李霏打来的吧？我说她肯定会来见你的。”
楚雨澄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她来了，就在电视台门口等我。”
“太好了！” 张悦由衷地为她开心，“那你快点去准备吧，争取早点结束，好去见她。”
楚雨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状态。接下来的排练，她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只想早点结束，飞到李霏身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晚上十一点钟，最后一次彩排终于结束了。楚雨澄几乎是跑着换下演出服，来不及卸妆，就抓起自己的包，像一只脱缰的小鹿，飞奔出了演播厅。
她的心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期待。她想象着见到李霏时的场景，想象着她的笑容，想象着她的拥抱，脚步不由得越来越快。
电视台门口的路灯亮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路边的停车位。楚雨澄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车牌号正是 Q617J。
而李霏，正坐在驾驶座上，目光专注地看着电视台的大门，像是一直在等她。
楚雨澄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她快步朝着那辆车跑去，风吹起她的头发，裙摆也跟着飘动起来。
李霏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个盘着头发、画着舞台浓妆的楚雨澄。她穿着简单的 T 恤和牛仔裤，脸上的浓妆虽然有些疲惫，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灵动与美丽。
李霏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和温柔，立马发动车子，缓缓开到楚雨澄面前，轻轻按了一声喇叭，同时打开副驾车窗，笑着喊道：“大明星，快上车。”
楚雨澄的心里甜滋滋的，她快步走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一股馥郁的花香瞬间扑面而来，让她眼前一亮。
副驾上，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蓝色妖姬，花瓣层层叠叠，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蓝色妖姬的花语是 “相守是一种承诺”，这束花，无疑是李霏对她最深情的告白。
楚雨澄难掩心中的惊喜，小心翼翼地抱起花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花香浓郁而清新，让她的心情更加愉悦。她的眼中满是惊喜，却因为害羞，不敢多抬头看一眼主驾位的李霏。
就在这时，李霏微微侧身，动作轻柔地帮楚雨澄拉起安全带，细心地系好。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楚雨澄的肩膀，那细腻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一样，瞬间传遍楚雨澄的全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足足对视了五秒钟。
这短暂的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周围的喧嚣、车辆的鸣笛声、行人的脚步声，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她们两人。
楚雨澄只觉心跳漏了一拍，一股热意涌上脸颊，耳根瞬间红透。她慌乱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李霏的眼睛，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蓝色妖姬，不知所措。
而李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楚雨澄眼中的羞涩与灵动，像一颗小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五秒钟后，李霏率先回过神来，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发动车子，轻声说道：“太晚了，应该只有小酒馆能吃点东西了。”
楚雨澄红着脸，微微点头，应了声：“好。”
之后的一路，两人都沉默不语，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车载音响里，缓缓流淌着《Wonderful U》的旋律，熟悉的歌曲让两人都想起了那个告白的夜晚，想起了那些一起聊天、一起分享的日子。
无数个日夜打电话煲的场景在脑海回荡，那些甜蜜的话语、温柔的关心、俏皮的玩笑，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楚雨澄偷偷瞥了一眼李霏，她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优美而柔和，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细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格外迷人。
楚雨澄的心里甜滋滋的，之前的委屈和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珍惜。她知道，李霏是在乎她的，不然也不会开四个小时的车，专门来京市见她。
而李霏，也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副驾上的楚雨澄。她抱着花束，头微微低着，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李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宠溺。
其实，那天看到楚雨澄的消息时，李霏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她看到消息的瞬间，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恨不得立刻就答应下来，告诉楚雨澄她会去京市见她。
可会议正在关键阶段，她不能分心，只能匆匆回复了一句，想等会议结束后再好好跟她细说。可她没想到，这句简短的回复，会让楚雨澄误会，会让两人陷入冷战。
会议结束后，李霏看到楚雨澄没有再回复她，心里有些不安。当她想给楚雨澄打电话时，又收到了楚雨澄的那条指责语音，自己一时也很生气。但冷静过后一个惊喜计划诞生于脑海。
李霏计划着提前安排好工作，开车去京市见她。她想给楚雨澄一个惊喜，也想亲自向她解释清楚，化解两人之间的误会。
四个小时的车程，李霏一点也不觉得累。她满脑子都是楚雨澄的样子，想象着两人见面时的场景，心里充满了期待。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很快就到了一家装修别致的小酒馆门口。李霏停好车，转头对楚雨澄说：“到了，我们进去吧。”
楚雨澄点点头，抱着花束，跟着李霏一起下了车。小酒馆的灯光昏黄而柔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里面人不多，很安静，适合聊天。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递上菜单。
“想吃点什么？” 李霏把菜单推到楚雨澄面前，温柔地问道。
“都可以，你点吧，我不挑。” 楚雨澄红着脸说道，目光依旧不敢直视李霏。
李霏笑了笑，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又点了两杯啤酒。
等服务员离开后，小酒馆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气氛又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李霏轻轻叹了口气，略带疲惫地说道：“我今天刻意早下班，开了快四个小时才到电视台，累得腰酸背痛。”
楚雨澄看着李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知道开四个小时车有多累，尤其是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她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怎么会呢，” 李霏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委屈，“我早就想去见你了，亲眼看看讲话如此御姐音的人，真人有多御。那天看到你的消息，我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只能匆匆回复一句，想等会议结束后再跟你细说，可没想到你会误会。”
楚雨澄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以为你觉得四个小时的车程太远了，不想跑。”
“傻瓜，” 李霏伸出手，轻轻握住楚雨澄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指温暖而柔软，“只要能见到你，别说四个小时，就是八个小时、十二个小时，我也愿意。”
楚雨澄眉峰轻蹙，眼底凝着委屈与不解："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解释？" 李霏慌忙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耳尖泛红："本想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 是我太笨了，第一次谈恋爱，居然用这种乌龙当惊喜。" 她垂眸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嗓音染上几分沙哑，"这几天的冷战，每分每秒都像在凌迟。"
楚雨澄的心里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李霏的眼睛，眼中满是感动。她反握住李霏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不该跟你冷战。”
“没关系，” 李霏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不好，没有及时跟你解释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误会和隔阂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珍惜。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和啤酒走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尝尝这个，看起来味道很不错。” 李霏给楚雨澄夹了一块排骨，温柔地说道。
“谢谢。” 楚雨澄红着脸说道，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楚雨澄本就不怎么喝酒，半杯啤酒下肚，脸颊已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她涨红着脸，盯着眼前这个短发微卷的李霏，害羞地傻笑，小声说道：“你鼻梁好高啊，好像比照片更有气质。”
李霏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楚雨澄的鼻尖，说道：“你很喜欢化浓妆拍一些攻气十足的照片嘛，本人一看，还蛮学生的嘛。”
“哎呀，别看了别看了，今天是舞台妆，好浓的，好丑啊。” 楚雨澄捂着脸，撒娇般地说道，那模样可爱极了。
李霏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楚雨澄的杯子：“来，干杯，为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干杯！” 楚雨澄也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小口。
啤酒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微醺的感觉。楚雨澄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脸颊也越来越红。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话题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源源不断。聊着冷战的这几天的思念，从舞蹈聊到工作，从过去聊到未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酒馆里的人越来越少。楚雨澄喝了一杯啤酒，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眼神迷离。
李霏见状，赶忙叫了代驾，结了账，扶着楚雨澄走出了小酒馆。
“还能走吗？” 李霏扶着楚雨澄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能…… 能走。” 楚雨澄点了点头，脚步却有些虚浮。
两人坐在后排，李霏将楚雨澄靠在窗上的头用手垫着，生怕她撞疼了。楚雨澄像是找到了依靠，逐渐靠在了李霏的肩膀上，李霏顺势轻轻把手搭在了楚雨澄的腰上，动作轻柔而自然。
楚雨澄靠在李霏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里满是安心和幸福。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李霏的体温和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李霏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楚雨澄，眼中满是宠溺。她轻轻拍着楚雨澄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动作温柔而轻柔。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很快就到了楚雨澄住的酒店门口。李霏想叫醒楚雨澄，可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扰她。
她犹豫片刻后，对代驾说道：“师傅，麻烦你，去我住的酒店，地址我已经在手机上修改了，你查看一下。”
代驾应了一声，调转车头，朝着李霏住的酒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