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毕,夕阳已经西斜,给小镇的屋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爸爸妈妈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便带着楚雨澄踏上了回汉城的归途。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 金黄的稻田、错落的村庄、挺拔的白杨树,渐渐被城市的高楼大厦取代。楚雨澄靠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汉城街景,心里既有对奶奶家温情时光的不舍,又有对李霏的牵挂,还有一丝面对父母时的微妙忐忑。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汉城透着繁华的气息。楚雨澄刚下车,就瞥见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 —— 正是李霏租来的那辆。她心里一暖,知道李霏一直悄悄跟在后面,等着她。
然而,还没等楚雨澄找到机会跟父母说要离开,爸爸便率先开口说道:“上楼吧,今晚就住在家里,你房间我和你妈一直给你打扫着,干干净净的。我明天一早送你回学校,刚好顺路。” 爸爸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为人父的威严,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楚雨澄虽满心遗憾,心里惦记着李霏和那场期待已久的露营,却也不好直接推脱 —— 这是她搬出家后第一次在家留宿,她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睦氛围。
她只能乖乖跟着父母上楼,一边走一边悄悄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李霏发消息:“宝宝,对不起呀,我爸妈让我今晚住在家里。”
李霏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但她知道楚雨澄也是身不由己。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复道:“没事宝宝,能和你爸妈好好相处才是最重要的。你好好在家陪陪他们,我等你回来。”
发送完消息,李霏将车缓缓开回租车点归还。办理完手续,正准备打车回家时,不经意间瞥见租车点旁边有一家猫舍,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内透出,温柔又治愈,里面隐约传来猫咪的叫声,仿佛在召唤着她。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猫咖香混合着咖啡香扑面而来,十几只不同品种的猫咪在店内悠闲地踱步、睡觉、玩耍,画面十分温馨。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拿铁,打算在这满是猫咪的温馨空间里,撸猫消磨这突然空闲下来的时间。
与此同时,楚雨澄跟着父母回到了久违的家。打开房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房间就在客厅旁边,推开门一看,里面的摆设一如往昔 —— 书桌上还摆着她高中时喜欢的明星海报,书架上整齐地放着她的书籍和玩偶,床上铺着她喜欢的浅蓝色床单,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显然妈妈经常过来打扫。
她坐在书桌前,正准备回复李霏的消息,房门被轻轻敲响,妈妈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了进来:“雨澄,吃点水果,刚洗的,新鲜得很。”
楚雨澄接过水果盘,说了声 “谢谢妈”。妈妈看着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梳妆台的梳子,走到她身后:“你呀,还是这么不注意形象,头发乱成这样,跟个小疯子似的。”
说着,妈妈拿起梳子,轻轻给她梳起头来。梳子划过发丝,温柔的触感让楚雨澄想起了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每天早上都会给她梳头、盘漂亮的辫子,她总是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听妈妈讲着家常。
“小时候,妈妈最喜欢给你梳头盘头了,你总是坐在小凳子上,安安静静的,不像现在这么调皮。” 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梳子的动作轻柔而熟练。
楚雨澄看着镜子里的妈妈,发现妈妈鬓角多了几根醒目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比以前明显了许多,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微微有些弯曲。一瞬间,心中一阵酸涩,眼眶也跟着热了。妈妈真的老了,而自己这些日子,却因为赌气,很少回家看望他们。
妈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笑着问:“怎么了,女儿,眼睛红红的,有心事?”
楚雨澄连忙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没有没有,就是看您头上多了白发,有些感慨。妈,您以后也别太操劳了,多注意休息。”
妈妈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妈妈老了,都五十了,都要退休了,有几根白发很正常。你离开家的这段时间,是在跟那个女孩一起住吧?”
楚雨澄的心猛地一跳,没想到妈妈会突然提起李霏,她谨慎地抬头看了看妈妈的表情,见妈妈神色平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才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妈。”
“不知不觉也这么久了,你都毕业了,爸妈也没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妈妈继续梳着头发,声音温和,“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自己的事情能处理好。你以后周末有空,也可以回家住几天,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爸爸那天是在气头上,话说重了,你走后他也很自责,好几天没睡好,只是他爱面子,不好意思跟你说。”
楚雨澄听了,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原来爸爸并不是真的不想认她,只是拉不下脸。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妈。以后我会常回家看看的。”
妈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温柔:“好啦,头发梳好了,你休息会儿吧。”
妈妈离开后,楚雨澄的内心五味杂陈,既有感动,又有愧疚,还有对李霏的思念。她拿起手机,想要给李霏打电话诉说这一切,却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直播通知 —— 李霏正在直播。
她立刻点进直播间,屏幕里,李霏正坐在猫咖的座位上,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布偶猫,猫咪乖巧地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打呼噜。李霏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化着淡淡的妆容,眼神温柔,正和粉丝们互动着:“这只猫咪叫奶盖,性格超级好,特别粘人。”
粉丝们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楚雨澄的 ID 进入了直播间,纷纷在评论区打招呼:“澄澄来啦!”“欢迎澄澄!”“澄澄是不是想霏霏姐姐了?”
李霏看到评论区的留言,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对着镜头轻声问道:“宝宝,你在干嘛呢?到家了吗?”
楚雨澄刚要开口说话,直播间的画面里,突然闯入一个男生的身影。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水果蛋糕,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径直走到李霏面前,对着她说道:“美女,看你就点了一杯咖啡,这个蛋糕请你吃。我刚才在旁边看到你,觉得你气质特别好,就想过来认识一下。”
李霏闻声,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被搭讪,她旋即礼貌地婉拒:“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可男生好似没有听到拒绝一般,依旧不依不饶,将蛋糕往桌子上递了递,脸上笑意更甚:“别这么客气嘛,就是一个小蛋糕,不值钱。我在隔壁写字楼上班,经常来这家猫咖。每天下班累得不行,就来这儿撸撸猫放松放松。你知道吗,猫猫真的超级治愈,就跟你给人的感觉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变好。”
李霏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丝毫不耐烦,耐心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直播呢,不太方便。”
男生却仿若毫不在意,挠了挠头,一副厚脸皮的模样:“那没关系呀,我不打扰你直播,就坐你隔壁桌,等你直播结束再聊?” 说着,他还探头看了一眼镜头,对着粉丝们笑了笑。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粉丝们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哇哦,楚雨澄的姐姐被搭讪喽!”“这个男生看起来还挺帅的,不过霏霏姐姐是澄澄的!”“主播,快拒绝他,你可是有主的人!”“澄澄快管管,有人抢你女朋友啦!”
楚雨澄坐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幕,又气又笑,在评论区疯狂发表情 —— 愤怒的小猫、吃醋的表情,还接连发了好几条 “这是我的!”“不许靠近她!”
李霏瞥见评论区的热闹,又看了看身旁还在 “死缠烂打” 的男生,只能无奈地笑笑,并未作答。楚雨澄却似故意捣蛋,接连申请上麦,想要 “宣示主权”。
李霏瞧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连麦申请,心中无奈又觉得好笑,手指轻点,果断拒绝了两次。哪晓得楚雨澄不达目的不罢休,转而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威胁道:“你要是再不接我的连麦,我明天晚上还在家住,后天也住!”
李霏瞧着这行带着 “威胁” 的文字,忍不住轻笑出声,面露无奈,赶忙对着镜头小声回复:“我没拿耳机,这会儿是公放,你可注意点言辞,别乱说。” 话落,到底还是拗不过她,点了接受连麦。
楚雨澄守在手机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见连麦终于接通,顿时来了精神。她迫不及待地开麦,那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几分促狭劲儿:“主播,我可是好奇好久啦,你平时喜欢啥样的男生啊?快老实交代,谈过几次恋爱呢?”
李霏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楚雨澄那张古灵精怪的脸,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轻声说道:“主播的恋爱史,你心里应该最有数了吧?还需要我多说吗?”
楚雨澄哪肯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眼珠滴溜一转,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神情,故意夸张地说:“主播,你今天化淡妆的模样,看着可清纯了,皮肤白里透红,眼神灵动,跟大学生似的,走在路上指定特招男孩子喜欢。刚才这位小哥哥不就被你吸引了吗?”
一旁的男生听到这话,原本就好奇的心思更盛了,赶忙转头看向李霏,眼巴巴地询问:“你的直播名字是什么呀?我给你点个关注呗,以后经常看你直播。”
李霏礼貌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男生却好似没听出拒绝的意思,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那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约着一起撸猫呀,这家猫咖的猫咪我都认识。”
李霏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言不讳:“抱歉,我的手机正开着直播呢,不方便加微信。而且我从不加陌生男生的微信,我其实对男生没什么兴趣。”
男生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李霏的意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挠了挠头,说了声 “不好意思,打扰了”,便拿起蛋糕,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直播间里,粉丝们眼尖,瞧见这一幕,瞬间就沸腾了。评论区像炸开了锅,一条条留言飞速滚动:“哈哈哈哈,被拒绝得明明白白!”“主播,对男生没兴趣!”“磕到了磕到了!霏霏姐姐心里只有澄澄!”“主播这是被小祖宗拿捏得死死的呀!”“太有爱了,感觉主播的心都快化了!”
楚雨澄也被这氛围感染,在麦里笑个不停,那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和满屏的调侃交织在一起,如同欢快的乐章。她得意地说:“怎么样,主播,还是我厉害吧?帮你赶走了‘桃花’!”
李霏原本还佯装镇定,可实在招架不住楚雨澄的调皮和粉丝们的调侃,也忍俊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笑着朝镜头摆摆手,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无奈道:“好啦好啦,别闹了,看看这时间,都快9点了,我也该下播啦。”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妈妈熟悉又亲切的声音,穿过房门悠悠传了进来:“雨澄,我炖了银耳羹出来喝点来!”
李霏一听,顺势就坡下驴,跟粉丝们匆匆道别:“家人们,我也要回家了,下次再跟大家聊天,拜拜~” 说完,便迅速关闭了直播。
她手脚麻利地把手机、支架等东西装进包里,而后披上外套,走出了猫咖。夜色渐浓,汉城的街道灯火璀璨,她踏着温柔的月光,踏上了回家的路,心里满是对楚雨澄的思念。而此刻的楚雨澄,坐在餐桌前,喝着甜丝丝的银耳汤,听着妈妈的唠叨,心里却早已飞到了李霏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