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霏的父母本就是商界应酬场上的常客，自她留学归来，为了帮她快速积累人脉、铺平接班之路，但凡重要饭局，父亲总会坚持带她一同出席。而楚雨澄还在大学读书，尚未踏入复杂的社会，对 “应酬饭局” 的认知，全源于电视剧里那些老男人轮番劝酒、言语试探的油腻场景，心底对李霏参与这类场合充满了抵触与不安。
李霏何尝不明白楚雨澄的顾虑，她自己也厌烦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可每次推脱，父亲总会沉下脸说 “这是必要的人情世故”，她只能偶尔找 “生理期不适”“近期失眠乏力” 的借口，推掉少数无关紧要的饭局。为了让楚雨澄安心，每次赴宴，李霏都会全程与她保持通话，让她 “听” 着饭局的每一个环节，从菜品上桌到宾客闲谈，事无巨细地分享，用这种方式填补异地带来的安全感空缺。
这天的饭局也不例外。包厢里暖气充足，觥筹交错间满是烟酒混合的气息，李霏坐在父亲身边，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把桌上精致的刺身、冒着热气的佛跳墙一一拍给楚雨澄看，配文：“宝宝你看，这家牡丹虾好新鲜，可惜你不在，不然肯定抢着吃。”
楚雨澄那边秒回，发来一连串搞怪的表情包，还语音讲起了刚刷到的网络烂梗，语音里的声音甜软又带着调皮，李霏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只能强忍着笑意，假装低头夹菜，肩膀微微颤抖，惹得身边的父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两人隔着屏幕插科打诨时，李霏的父亲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拍了拍李霏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酒意：“霏霏，跟爸爸去给王总、张总他们敬一圈酒，都是爸爸多年的老朋友，以后还要多仰仗他们。” 李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可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对着电话那头的楚雨澄压低声音：“宝宝，我去敬一圈酒，很快就回来，你别挂电话。”
楚雨澄的声音瞬间低落下来：“那你少喝点，别被人劝太多。” “知道啦，乖。” 李霏挂了语音，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的白酒杯跟在父亲身后。一圈酒敬下来，即便李霏酒量不算差，也架不住各位老总轮番 “感情深一口闷”，酒精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灼烧感蔓延开来，脑袋也渐渐变得昏沉，眼神都有些发飘。
散场时，已是深夜十点多。李霏扶着墙壁站定，正想给楚雨澄回电话，就见父亲的生意伙伴宋总笑着喊来一个年轻男人：“阿阳，快过来，送你李叔和李霏回家。” 宋总拍着身边男人的肩膀，对着李霏的父亲打趣道：“李总，这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我家犬子宋阳。”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阿阳之前在英国留学，之后又去瑞士读博刚回来的，你家霏霏之前也在那边，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你们俩早点认识，在国外也好有个照应，多好呀。”
李霏的父亲立刻笑着附和：“是啊是啊，听您这么一说，还真挺遗憾没早点结识呢。要是当时就认识，霏霏在国外那段日子，肯定能多不少温暖和欢乐，也能给留学生活添上更多美好的回忆。” 两位父亲一唱一和，话语里的撮合之意再明显不过。
楚雨澄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指尖瞬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看不见电话那头的男人长什么样，却能从宋总的描述里脑补出一个风度翩翩的形象，心里的不安瞬间被怒火点燃。
这时，一个醇厚温和的男声响起：“我的车在楼下，我送叔伯回家。” 楚雨澄顺着声音想象，电话那头的男人应该正微微侧身，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她不知道的是，宋阳确实如宋总所说，身着一件深蓝色丝绒衬衣，笔挺的剪裁衬得他 185 的高挑身形愈发挺拔，一双大长腿比例堪称完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没有半分富家子弟常见的骄纵与轻佻。
他说着，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李霏父亲，动作轻柔却透着十足的关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下楼。
“李霏！” 楚雨澄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听筒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慌乱，几乎要冲破听筒，“不许上他的车！更不许加他微信！听到没有？”
可此时的李霏，脑袋早已被酒精搅得昏昏沉沉，像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思维迟缓，反应也慢了半拍。她隐约听到楚雨澄的怒吼，心里咯噔一下，想解释什么，却被父亲推了一把：“走了霏霏，阿阳送我们，别耽误时间。” 她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推托，又怕在长辈面前失礼，只能迷迷糊糊地跟着上了车，甚至忘了跟楚雨澄说一句安抚的话。
车子驶离停车场，沿着蜿蜒的公路往别墅方向开去。路面有些颠簸，酒精的后劲越来越足，李霏靠在车窗上，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刚抵达别墅门口，车子还没停稳，李霏就推开车门，踉跄着跑到草坪边，扶住一棵梧桐树，蹲下身子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的食物混合着酒精一股脑地涌出，弄得狼狈不堪。
宋阳见状，没有丝毫嫌弃，动作麻利地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一包湿纸巾，快步上前递了过去，还顺手从后备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喝点水漱漱口吧。”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疏离。
与此同时，李霏的妈妈听到车声和外面的呕吐声，赶忙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她快步走到李霏身边，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怎么喝这么多？难受坏了吧？” 说着，便和宋阳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浑身发软的李霏和醉得不省人事的李父搀扶回家里。
宋阳把两人安顿好，又客气地跟李霏妈妈说了几句 “叔伯好好休息” 的客套话，才重新坐进车里，缓缓驶出小区。车子刚平稳行驶没多会儿，后排座位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 原来是李霏下车时太过匆忙，手机从口袋里滑落，掉进了座位底下，蓝牙也断开了连接。楚雨澄在电话那头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地重拨，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宋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车稳稳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探身到后排座位，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了半天，才拿起那部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他刚要按下接听键，屏幕却陡然一黑，彻底没了动静 ——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想着李霏醒来后肯定会着急找手机，还是决定掉头返回，把手机送回给李霏的妈妈。李霏妈妈接过手机，随手就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叮嘱宋阳 “路上小心”，全然没料到这被遗忘的手机，会在之后引发一场跨越千里的醋意风波。
李霏被妈妈扶回房间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盖。
而电话那头的楚雨澄，在李霏上车后就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只隐约听到宋阳说 “小心别摔了，我扶你吧，需要帮你系一下安全带”，随后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再之后，电话就断了。她不甘心，又一遍遍拨打李霏的号码，可每次听到的都是冰冷的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楚雨澄坐在宿舍的床上，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她不停地给李霏发消息，一条又一条，从最初的 “你怎么关机了？”“别跟他多说！”，到后来的 “李霏你回个消息啊”“我好担心你”，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她抱着手机，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每隔半小时就起身看一次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发来消息。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渐泛起鱼肚白，楚雨澄的眼睛却越来越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直到早上八点，舍友起床准备去上课，看到楚雨澄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神呆滞地坐在床上，忍不住喊她：“雨澄，快起啦，今天是张老师的课，迟到要被罚跑圈的！” 楚雨澄这才如梦初醒，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拿起舞蹈包就往舞蹈室跑，脑子里却全是李霏的身影，还有宋阳那句温柔的 “小心别摔倒，我扶你”。
另一边，李霏在宿醉的头痛中悠悠转醒。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趔趄着起身，脑袋像被重锤敲打过般昏沉，喉咙也干得发疼。顺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 “咕咚咕咚” 灌下大半瓶，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她找回些许清醒。
这时，昨晚饭局的混乱场景、父亲的劝酒、宋总的撮合、楚雨澄在电话里的怒吼，还有自己呕吐的狼狈模样，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瞬间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 —— 空的。她心里一紧，又摸了摸口袋，还是没有。
“手机呢？” 李霏慌乱地打开房门，屋内寂静无声，妈妈早就去公司处理事务了。她心急如焚，开始在卧室和客厅翻箱倒柜，枕头底下、沙发缝隙、餐桌角落，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手机依旧不见踪影。
正当她急得来回翻找的时候，家里的金毛犬 “旺财” 在玄关门口 “汪汪” 叫了起来，尾巴还不停对着鞋柜摇晃。李霏顺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鞋柜上那部被遗忘的手机，屏幕黑着，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快步冲过去拿起手机，插上电源后，屏幕终于缓缓亮起，电量显示只有 1%。她迫不及待地解锁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置顶的便是楚雨澄昨晚的几十通未接来电。
李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手指飞快地拨通楚雨澄的号码。电话那头，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却始终无人接听。她不知道，楚雨澄此刻正在舞蹈教室里，上着三个小时的高强度专业课。她们的舞蹈老师张老师向来严格，上课期间，学生必须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统一的收纳袋，练功时严禁触碰手机，哪怕是震动都会被严厉批评。
可李霏哪里还能想到这些，在她看来，楚雨澄不接电话，一定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甚至可能已经误会了自己和宋阳的关系。愧疚与不安如藤蔓般缠上心头，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转而疯狂地发送道歉短信，一条接着一条，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解释：
“宝宝对不起，昨晚喝多了，手机不小心落在宋阳车上，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宋阳真的只是我爸生意伙伴的儿子，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送我们回家只是出于礼貌。”
“我没有加他微信，也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让你担心了一整晚，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短信发出去后，李霏又怕文字不够有诚意，接连发了好几个金额不小的红包，备注分别是 “赔罪红包”“宝宝消气红包”“我爱你红包”，期望能以此稍稍挽回恋人的心。可信息和红包发出去后，依旧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李霏越发惶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坐立难安。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一会儿又对着旺财自言自语：“旺财，你说宝宝是不是真的不理我了？都怪我，不该喝那么多酒。” 满心的愧疚与担忧，让她连早餐都没心思吃。
三个小时的舞蹈课终于结束，楚雨澄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收纳袋旁，飞快地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短信提示和红包通知瞬间占满了屏幕，发件人全是 “阿霏”。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那股憋了一整晚的委屈与怒火，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泛起涟漪却悄悄软化。
但一想到昨晚电话里那些刺眼的撮合对话，想到李霏消失的那几个小时，想到自己彻夜未眠的担忧，她又硬起心肠，指尖划过屏幕，发了条语气冰冷的语音：“干嘛？”
语音刚发出去，手机就立刻震动起来，李霏的来电秒速接入。楚雨澄故意晾着，接连挂了五次，直到第六次铃声响起，才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键，刚一开口，憋了一夜的委屈就再也忍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多担心吗？你倒好，直接消失了！那个宋阳是谁啊？为什么要送你们回家？还‘小心别摔倒，我扶你’，他跟你什么关系啊？”
电话那头的李霏早就做好了被 “兴师问罪” 的准备，听到楚雨澄带着哭腔的质问，心瞬间揪成了一团，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急切：“宝宝，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地解释着，“宋阳就是我爸生意伙伴的儿子，昨天饭局结束后我爸喝多了，他刚好在，就说送我们回家，我当时喝得头晕脑胀，根本没力气拒绝，也没想到我爸他们还说了那些撮合的话。”
“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连微信都没加，你相信我。” 李霏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又满是坚定，“昨天散场后我胃里难受，下车就吐了，手机落在他车上都没发现。等我早上宿醉醒来，摸不到手机，吓得魂都没了，翻遍了家里才在鞋柜上找到，一充上电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真的不是故意不联系你。”
楚雨澄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汗水浸湿的练功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抽抽搭搭地控诉着，声音里满是不安：“你以后这种饭局能不能别去了？我一想到你在那种场合被人劝酒，还被人撮合，心里就慌得不行。电视剧里那些饭局都好吓人，我怕你被欺负，又怕…… 又怕有人跟我抢你。”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不安全感。
“傻宝宝～” 李霏的声音放得愈发温柔，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你跳舞时闪闪发光的样子，撒娇时软乎乎的样子，就连生气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我都喜欢得不得了。”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以后能推的饭局我一定推，实在推不掉的，我就找借口少喝酒，全程跟你保持视频通话，再也不把手机弄丢了，好不好？”
她又补充道：“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些应酬，要不是我爸逼迫，我才不想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场面。以后我一定更坚决一点，哪怕跟我爸争执，也不会再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了。”
楚雨澄吸了吸鼻子，心里的醋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牵挂。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那你真的没加那个宋阳的微信？也没留他联系方式？”
“绝对没有！” 李霏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我手机里除了工作必要的联系人，就只有你和几个发小。别说加微信了，我连他名字都是昨天才知道的，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我的宝宝这么好，温柔又善良，跳舞还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呢？”
听到这话，楚雨澄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带着一丝鼻音撒娇道：“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会超级生气，好几天都不理你，让你急得团团转！”
“好好好，都听你的。” 李霏笑着应道，声音里满是宠溺，“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昨晚让你熬夜等我，肯定没休息好，现在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找个地方补补觉？”
“还好啦，就是有点困。” 楚雨澄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不过下午还有民间舞课，只能等下课后再回宿舍休息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楚雨澄早上舞蹈课被张老师批评 “动作不够舒展” 的小委屈，到李霏宿醉后头疼欲裂、喝了妈妈炖的小米粥才缓过来的糗事；从楚雨澄新买的红色舞蹈鞋 “鞋底太滑，差点摔跟头”，到李霏妈妈念叨 “以后少让霏霏喝酒，伤身体”。
话语间满是琐碎的日常，却透着跨越千里的思念与牵挂。楚雨澄原本低落的心情渐渐变得明媚，那些因误会产生的阴霾，也在两人温柔的对话中烟消云散。
聊到兴起时，楚雨澄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对了，你发的那些红包我可都收了啊，就当是你给我的赔罪礼了！”
“收，收着，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发。” 李霏笑着说，“只要能让我的宝宝消气，多少红包都愿意发。”
“才不要呢，太多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楚雨澄嘟囔着，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吃了一大口蜜糖。她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离下午上课的时间越来越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我该去换衣服了，再聊下去就要迟到了。”
“好，那你快去，路上注意安全，别跑太快。” 李霏的声音带着不舍，“晚上直播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我给你看我妈今天给我炖的银耳雪梨汤，特意放了你喜欢的枸杞，可甜了。”
“嗯嗯，晚上见！” 楚雨澄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与安心。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舞蹈室的大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女孩眼底重新变得明亮，带着被爱意滋养后的光彩。
虽然这场异地恋的醋意风波让她担惊受怕了一整晚，但也让她更加确定，李霏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有多重要。而李霏的在乎、包容与耐心解释，也让她对这份感情更加坚定。
舞蹈室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楚雨澄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铠甲。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满心期待着晚上与李霏的直播相见，也期待着两人下次跨越千里的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