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窗帘未完全拉严,几道缝隙里,金灿灿的阳光挤进来,化作笔直的金色光柱洒在床上,给柔软的被褥镀上暖融融的金边。光线落在楚雨澄眼睑上,带着轻微灼热感,她悠悠转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刚睁眼,慵懒感席卷而来,楚雨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 “咔哒” 声。可懒腰刚伸到一半,眉头便皱起,腰腹传来酸胀感,像练了一下午高强度舞蹈后的乏力,却带着别样的缠绵余韵。她顺势往李霏怀里钻,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肌肤,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无极乌龙香水味混着沐浴露清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撒娇:“我的腰怎么比练舞蹈还痛啊,姐姐,你昨晚是不是太用力了?”
李霏早就醒了,舍不得打扰她,静静躺着感受她均匀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听着她带着依赖与嗔怪的抱怨,李霏眼底漾起化不开的笑意,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伸手轻轻覆在她酸痛的腰肢上,指腹顺着脊椎的弧度缓缓滑动,力道均匀地揉捏着酸胀的穴位:“是吗?我给你按按,很快就舒服了。”
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不重不轻,酸胀感渐渐被一种酥麻的舒适感取代。楚雨澄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在李霏怀里蜷成最惬意的姿势,脑袋紧紧靠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温柔的鼓点,敲在心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闭上眼睛,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心里默默念着: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永远停留,情根深种,再无分离,只有彼此朝夕相伴。
两人依偎着温存了许久,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海浪轻响,温柔得像一首摇篮曲。楚雨澄哼着不成调的轻快小调,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水流声后,她洗漱完毕,坐在化妆台前,指尖灵活地摆弄着桌上的化妆品:轻薄的粉底均匀铺开,遮住了些许熬夜后的倦意;眉笔细细勾勒,画出自然灵动的眉形;蜜桃色的眼影轻轻晕染在眼窝,添了几分温柔;最后涂上一层水润的豆沙色口红,原本素净的面容瞬间焕发出动人的光彩,既甜美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灵动。
她换上一件大尺码的白色大 T 恤,衣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慵懒地坐在床沿,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兴致勃勃地开始录制 vlog:“哈喽!屏幕前正在观看这条vlog的友友们”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嘴角上扬,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语气里满是温柔与笃定,“你们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只要我喊她,无论她在干什么,一定会立马第一时间跑过来抱我。”
说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对着镜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得意的小狡黠,然后提高音量,清脆地喊了起来:“阿菲!”
“啊?怎么了?” 话音未落,还在卫生间里打理妆容、手里拿着眉刷的李霏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可眼神在看到楚雨澄的瞬间,就瞬间变得柔软,满满都是她的身影。她快步走到楚雨澄面前,先是伸出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随即俯身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雨澄靠在她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她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气息,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得眉眼弯弯:“看,我就说吧!” 李霏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正在录像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依旧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只是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纵容:“你呀,总是这么调皮。”
关掉录像,李霏整理着两人换下来的衣物,动作麻利又细致。等一切收拾妥当,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肚子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突然 “咕咕” 地叫了起来,饥肠辘辘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雨澄早就心心念念着要吃日料,来之前就特意在网上做了攻略,收藏了这家离酒店不远的海边日料店,看评价都说食材新鲜,味道正宗。此刻肚子一饿,更是迫不及待地拉着李霏的手,催着她赶紧出发:“姐姐姐姐,我们快去吃日料吧,我都快饿晕啦!”
李霏被她拉着往前走,无奈又宠溺地说:“别急呀,慢慢走,店又不会跑。”
一走进日料店,浓郁的日式风情便扑面而来。木质的桌椅被打磨得光滑温润,桌面上铺着干净的白色餐布,摆放着小巧的日式餐具。墙上挂着几幅色彩鲜艳的浮世绘,画的是海边的风景,与窗外的海景遥相呼应。角落摆放着几盆小巧的樱花树盆栽,枝头缀着粉色的假花,栩栩如生。空气中弥漫着刺身的鲜甜、烤鳗鱼的焦香,还有寿喜锅特有的醇厚香气,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楚雨澄兴奋地拉着李霏来到靠窗的座位坐下,这个位置视野极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就能看到外面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艘小船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花。她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菜单是皮质的,上面印着精致的日文和中文对照,还有诱人的菜品图片。她的眼睛在菜单上快速扫动,嘴里叽叽喳喳地嘟囔着,像只兴奋的小麻雀:“哇,这家店的刺身看着好新鲜啊,你看这个三文鱼,纹理好漂亮,颜色也鲜亮,一看就是现切的。还有这个鳗鱼饭,图片上的鳗鱼看着就肥嫩,我上次吃的那家鳗鱼烤得太干了,肉都柴了,希望这家能外焦里嫩,裹满甜甜的酱汁。还有还有,那个寿喜锅,一定要点!配上无菌蛋,想想就觉得绝了,牛肉蘸着蛋液,肯定滑嫩得不行!”
李霏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纵容。她伸手,轻轻拂了拂楚雨澄额前的碎发,柔声说:“好,都听你的,你想吃的我们都点,今天让你吃个够。”
“耶!姐姐最好啦!” 楚雨澄开心地拍了拍手,然后拿着菜单,跟服务员认真地点起菜来,三文鱼刺身、北极贝、烤鳗鱼饭、寿喜锅、天妇罗,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子,生怕错过了任何一道想吃的菜。
点完菜后,楚雨澄双手托腮,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霏,脸颊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笑嘻嘻地说:“嘿嘿,姐姐,等会儿我要吃好多好多,把这几天想你的力气都补回来,还要把你那份也一起吃回来,你可不许跟我抢哦!”
“好啊,我不跟你抢,都让给你吃。” 李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柔软细腻,像捏着一块棉花糖,让人心生欢喜,“不过别吃太撑了,不然会不舒服的。”
“知道啦知道啦!” 楚雨澄乖巧地点点头,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盼着菜品赶紧上桌。
日料店的上菜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一道道精致的菜品就陆续端了上来。三文鱼刺身被切成厚厚的片状,整齐地摆放在铺着冰渣的盘子里,旁边还点缀着几片紫苏叶和柠檬片,看着就新鲜诱人。北极贝颜色鲜红,肉质饱满,蜷缩着像一个个小贝壳。烤鳗鱼饭装在精致的陶瓷碗里,鳗鱼铺在米饭上,淋满了浓稠的酱汁,还撒了些许芝麻,香气扑鼻。寿喜锅冒着热气,里面的牛肉、白菜、金针菇、豆腐等食材咕嘟咕嘟地煮着,汤汁翻滚,散发出甜美的香气。
楚雨澄早就按捺不住了,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在酱油碟里轻轻蘸了一下,还特意少蘸了点芥末,生怕太辣。她小心翼翼地将三文鱼送入口中,牙齿轻轻咬下,三文鱼的鲜甜瞬间在舌尖炸开,肉质细腻软糯,几乎不用咀嚼就化作一股鲜美的汁水,芥末的辛辣恰到好处地提升了风味,却又没有掩盖住鱼肉本身的鲜甜,让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嗯~太好吃了!” 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声音里满是惊喜,“入口即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吃,姐姐你快尝尝,这个三文鱼真的绝了!”
说着,她用干净的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三文鱼,送到李霏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狗。
李霏顺从地张开嘴,咬下那块三文鱼,鲜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肉质确实鲜嫩无比。她点了点头,对着楚雨澄笑了笑:“确实很好吃,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喂我。”
“好!” 楚雨澄应了一声,又夹起一块北极贝送入口中,北极贝的口感脆嫩,带着淡淡的海水味,同样鲜美无比。她一边吃,一边不忘给李霏夹菜,一会儿夹块牛肉,一会儿夹片鳗鱼,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姐姐你也吃,这个牛肉好嫩,这个鳗鱼也好好吃,酱汁好浓郁!”
李霏也耐心地为她剥着虾,将剥好的虾肉放在她的碗里,看着她吃得满嘴酱汁,嘴角沾着饭粒,眼神里满是宠溺。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日料,一边聊着天,时而分享彼此的工作趣事,时而回忆着这次见面的点点滴滴,时而规划着下一次的行程,欢声笑语不断,温馨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满是情根深种的缱绻。
楚雨澄吃得意犹未尽,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却还舍不得放下筷子,又夹了一块天妇罗,外皮酥脆,里面的蔬菜鲜嫩多汁,蘸着特制的酱汁,味道更是绝了。“太好吃了,这家店果然没踩雷,下次来还要吃!”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道。
李霏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满心欢喜,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柔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我们再点。”
“不用啦不用啦,已经吃很饱了。” 楚雨澄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一顿饱餐过后,两人结了账,沿着海边的小路散步消食。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云层被染成了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落日的余晖,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色调里。
楚雨澄紧紧牵着李霏的手,手指紧紧扣着,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她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沙子温热细腻,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漫过她们的脚踝,带来丝丝清凉,又快速退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两人并肩走着,步伐缓慢,偶尔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心意便已了然。楚雨澄偶尔会弯腰捡起一枚漂亮的贝壳,兴奋地递给李霏看,李霏则会耐心地帮她收好,放进随身的小口袋里。走累了,她们就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里,没人认识她们,没人打扰她们,她们没有任何顾及的相拥。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幕布上。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酒店,一路上依旧手牵着手,舍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