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迷恋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然后他松开她的唇,转而去咬她的耳垂。

长青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后的喑哑:“因为我见不得你利用完我,就迫不及待要推开我。”

林新月终于忍无可忍,眼泪夺眶而出。

她用力挣开他,脚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可是......可是我从前救了你那么多次,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泪眼朦胧中,林新月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林新月,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长青俯身,一字一顿:“在你一次次不顾我的意愿,非要靠近我的时候。”

“我当时......”她哽咽着辩解:“你明知道我当时没有......”

"没有想那么多?"他打断她。

长青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就是因为你没有想那么多......”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混合着残忍的迷恋:“才更该死。”

“你对我,和对路边一只受伤的猫狗,有区别吗?”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锥心。

“一样的怜悯,高高在上的施舍,自以为是的善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你拯救的残缺之人?”

长青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可惜我不是,现在,你知道了。”

林新月僵在原地,好似一只落入陷阱的雀鸟,已经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良久,她才再度开口:“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长青沉默着看了她片刻,然后朝跌坐在地上的她伸出手,将她拉起。

“我要你……”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入两人的呼吸声中:“每月十五,如约而至。”

他略略停顿,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欠他?

林新月只觉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恩将仇报,无可救药。

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别的法子摆脱他。

她垂下眼眸,认命般地开口:“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长青再次俯身。

他的吻不再像方才那样凶狠,而是温柔地含住,一点一点的吮吸,像要把她的气息和一切都占为己有。

他的手探入她的斗篷,解开系带,衣服一层层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他将她抱起,随即陷进柔软的锦被中。

长青的吻再次落下来......

从眉心到眼睑,从鼻尖到唇角,一路向下,细细密密。

林新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一寸熨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她的呼吸也乱了,忍不住轻哼一声,然后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别......别留痕迹。”

长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动作没有停,而是在某个隐秘的位置,再次留下一个齿痕。

她咬着唇,不再出声。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床幔,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床帐内光影摇曳,他们的呼吸再次纠缠在一起,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抚摸着他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夜色中,长青再次覆上来,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林新月......”

她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任由自己遁入那片滚烫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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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格外干冷,太后的身子也有些大不如前。

并不算什么急症,不过是年纪大了,入冬以来便咳疾反复,夜里总是睡不踏实,白日里更是没什么精神,太医来看过许多回,只说是换季所致,将养些时日便好,可将养了许多时日,也不见大好,不过是拖着一日算一日罢了。

林新月便进宫更勤了,从前是一个月四五回,如今几乎隔两日就要去寿安宫坐坐,带几样新做的点心,陪太后说说话。

这日她到的早,太后还在安睡,她便在殿中等着。

太后洗漱好便唤她进去,林新月看着斜倚在软塌上的太后,心里有些发酸。

“这几日可好些了?”她替太后掖了掖膝上的毯子。

“老毛病了,太医院那些人,就知道小题大做,哀家这身子骨哀家自己最清楚。”太后说着又咳嗽了几声:“月儿瞧着气色越来越好了。”

林新月端起案上的茶水递了过去,笑着应道:“太后娘娘赏的燕窝,彩云每日都盯着我喝,气色想不好都难。”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慈爱。

两人说笑了一阵,太后想起了什么,命琴姑姑呈上了一个锦匣,打开来梦里面是一支翡翠玉镯,通体碧绿,没有意思杂色。

“这是哀家年轻时常戴的,陪着哀家走过了许多年岁,只是哀家现在老了,带着不好看了。”太后将镯子取出来,拉过林新月的手比了比,然后道:“等你成亲那日,哀家亲自给你戴上。”

林新月垂下眼眸,望着那支一看就珍贵异常的玉镯,沉默不语。

太后越是这样疼她,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她骗了太后,骗了谢景,骗了父亲母亲,骗了所有人,她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假象,换来了这门婚事。

太后却不知道,她低下头,将眼底翻涌的泪意压回去。

“怎么了?”太后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抬起她的脸:“月儿怎么眼圈红了,是不是景儿欺负你了?”

“没有。”林新月仰起脸笑了笑:“就是想到日后要住在王府中,舍不得太后娘娘。”

太后闻言,拉着林新月的手笑道:“傻丫头,又不是嫁到天边去,往后还在京城,想哀家了尽管进宫来,景儿那边我自会去说,哀家身子还硬朗,还能替你撑腰呢。”

林新月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掉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太后娘娘别笑我,我这是高兴的。”

“高兴就好......这宫里头,能真心笑出来的不多,哀家盼着你,往后能多笑一笑。””太后顿了顿,突然问道:“你可知你与景儿的婚期定在何时?”

林新月有些茫然,那日的圣旨上只说赐婚,还未言明具体婚期。

“是春猎之后。”太后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哀家前几日也皇帝讨论过了,春猎是二月中旬,结束之后便给你们办婚事,三月里春暖花开,日子正好。”

三月......算着日子还有五个月。

她握紧了太后的手,含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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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的梅花开了又谢,太液池的冰开始消融。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宫里的日子一切如常。

而大皇子这边,对林新月的照拂关照愈发明面,婚期虽未正式定下,但宫中上下都已将她视为未来的准大皇子妃。

与此同时,太后娘娘的身体却已经一天不如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卧床养着。

在宫中行走时,她偶尔会遇到长青。

他永远是那身藏蓝色服制,那副恭敬疏离的模样,垂首行礼,换一声林姑娘,便再无多余眼神。

好像两人从前的交集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每月十五,北宫门无声地打开时,那场幻觉就会变成真实而滚烫,带着**气息的夜晚。

守住秘密的苦涩,和他留下的痕迹一样,成为林新月必须咽下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她只知道,只要是那一天,她都会准时出现在那扇宫门后。

孤立无援,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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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月十五。

白日里,谢景邀林新月泛舟南海。

南海碧波荡漾,小舟靠岸时,轻轻晃了晃。

谢景先跳上去,回身向她伸出手。

林新月提起裙摆,要搭上他的手时,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谢景反应迅速,伸手将她揽住。

林新月撞进他怀里。他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

“没事吧?”

谢景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关切。

林新月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没事。”

她垂下眼,往后退了一步:“多谢殿下。”

谢景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

他今日没有带内侍,由他亲手划桨,载她在湖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谢景划得很慢,看起来很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新月。”他温柔地开口道:“二月初十,父皇要去南苑春猎,听说今年的阵仗比往年大得多,不仅会带几位皇子,还有各府的勋贵子弟。”

他划着桨,继续说着。

“听说镇守边关的秦大将军正好要回来。”大皇子说起此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秦将军镇守边关十年,战功赫赫,为了大礼朝的安宁昌盛,从不肯轻易离边,这次主动上书回京休养些时日,父皇特地吩咐要把今年的春猎办得比以往更隆重些。”

林新月望着他,秦川的名字她之前就听父亲提过,那人手握重兵,评定西北,多次谢绝过皇帝的封赏,从不居功自傲。

谢景划着桨继续说道:“往年春猎总要热闹上半个月,围场上扎起帐篷,夜里燃起篝火,烤肉喝酒,可比宫里自在的多。”

他说到这里,才转过来脸来:“我已向父皇提了,这次春猎,想带你一同前去。”

最近这两章稍微修了一下。前一章补充了点之前没有的内容

心疼妹宝,春猎篇会好好虐一下长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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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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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明月锁深渊
连载中酒窝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