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是祭品?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王维利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灿烂,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坦然和兴奋。

“聪明。”她轻轻鼓了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不愧是能破了我师兄**术和尸香幻境的人。没错,从一开始,你们就是我选中的祭品。”

她缓缓走下台阶,步伐轻盈,像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你们知道吗?我一直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画皮鬼,做梦都想。但是要炼制一具上等的画皮鬼,”

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继续道:“需要三个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子,在月圆之夜,以心头血为引,以怨气为火,方能炼成。”

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欣赏三件精美的艺术品,“而你们三个,恰好就是我要找的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描绘着什么:“苏星瑶,生于富贵之家,命格尊贵,她的怨气最是浓烈。楚湘,天真烂漫,至纯至善,她的心头血最为纯净。而你,叶樱——”她的目光落在叶樱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狂热,“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你的怨气,你的不甘,你的挣扎,都是最好的材料。”

她收回手,后退一步,重新举起骨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猜猜我想干什么?”

说罢,她再次吹响了骨哨。

这一次,哨声更加尖利,更加急促,像是催命的号角。四周的蜘蛛毒蛇瞬间活了过来,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疯狂地向三人涌来。

蜘蛛从空中荡下,毒蛇从地面游走,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三人牢牢困在中央。

叶樱盯着王维利的眼睛,目光凌冽,一字一句道:“你现在不想把我们做成画皮鬼了——是因为你想把我们献给你供养的‘神’!”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打断了尖利的哨音,也劈开了王维利脸上那层从容的面具。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王维利直直撞向叶樱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

一股恼怒涌上她的心头,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被看穿后的羞恼:“是,你猜得没错。把你们短暂的生命献祭给我们伟大的魌神——你们荣幸至极!

楚湘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异样的冷静:“如果我今日没来,你又会做些什么?”

王维利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这单蠢的小公主喔!你这突然造访的‘大姨妈’,也是我的手笔呢!我只是给你喝的水里加了点料而已!一点点催经的药粉,算准了时间,让你在出发前刚好‘不适’。为的就是用你,来拖慢我们这个小队的速度。”

“脱离了大部队,才好行事呀!”

她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所以,你们三人,我是势在必得!”

楚湘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没想到你算计我们算计到了如此地步!”

王维利得意地大笑起来,那笑声与蛇群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过奖!过奖!”

待她的笑声渐渐平息,叶樱平静地道出一个事实:“你这个大学的名额,是献祭别人的生命得来的。”

王维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话刚出口,她顿觉说漏了嘴,脸色变了变,索性也不再遮掩。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是,你说得对极了。只要召唤魌神降临,给魌神献祭新鲜的血食,它就满足所求之人的愿望。当然,所求越大,需献祭的血食就越多。”

叶樱冷冷道:“你献祭的不止一条生命!就不怕午夜轮回,他们找上你?”

王维利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看你刚才让我这惊才绝艳的师兄都吃了大亏,还以为有多厉害,怎么会如此天真?”

她漫不经心地撩了撩额前的刘海,语气轻飘飘的:“我可是——连鬼都不会放过的存在。”

叶樱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给已经潜行到王维利身边三步远的红衣示警,却已经来不及了。

红衣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裹挟着阴风的一掌,狠狠拍向王维利的后心。那一掌凝聚了红衣全部的功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密的冰霜。

然而,就在红衣的手掌即将触及王维利身体的瞬间,王维利身上骤然爆发出一片耀眼的黄光!

“嗡——!”

那黄光炽烈如烈日,像是一面无形的盾牌,将红衣的掌力尽数挡下。

红衣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倒飞出去,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流进了叶樱手腕上的银镯中。那银镯剧烈地震颤了几下,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即沉寂下去。

“遭了,黄姐姐肯定受伤不轻!”叶樱心焦如焚,她能感觉到银镯中传来的微弱波动。

那是红衣的气息,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此刻,她却无暇顾及被反伤的红衣,只能紧紧盯着王维利,以防她的下一步动作。

王维利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嘲讽:“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鬼在我这都讨不得好!”

她缓缓脱下身上那件军训迷彩服,翻转过来,只见内里居然贴了数十张黄符,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一件符甲。

那些黄符此刻都已经发黑,边缘卷曲,显然已经耗尽了法力。

叶樱闭了闭眼,沉声开口:“你看得见红衣!故意说这么多引她攻击你!而你早做好了准备,只等她出手!对不对?”

王维利赞赏地点了点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聪明但终究逃不出手掌心的猎物:“猜得没错呢,可惜没有奖励。”

她将迷彩服重新穿上,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先前为了以防万一,在进这祭祀大殿之前,我已经给眼睛里滴上了牛眼泪。因此,你的红衣厉鬼和我师兄的白衣画皮鬼在空中大战时,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叶樱:“你有这么强劲的帮手,我自然得好好谋划了。你以为我真的会让师兄把你们全部收拾掉吗?不,我要的是——亲手把你们献祭给魌神。”

叶樱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红衣被重创,银镯中的气息极其微弱;苏星瑶和楚湘被蛇群和蜘蛛包围,寸步难行;而王维利身上那件符甲虽然已经失效,但谁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后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

叶樱的目光轻轻一瞟,落在了一旁痛得满头大汗、却仍在艰难调息的阿瑟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声道:“那你这位师兄呢?听起来是他好意来帮你,你怎么也如此对他?”

王维利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表情像是在谈论一只碍眼的苍蝇:“他?平日里仗着深得师傅的宠爱,勾得师傅给了他不少好东西——法器、丹药样样都是上品。早就引得同门眼红不已,犯了众怒。”

她顿了顿,目光在阿瑟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呢——让我这个眼睛一直长在头顶上的师兄能身受重创,也替我出了口气呢!”

在下面坐着闭目调息的阿瑟,听见王维利如此说,气息猛地一滞,差点走火入魔。他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惨白,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强咬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逼自己冷静下来。

心下暗恨:今日被小师妹摆了一道,害得自身受伤不轻,幸好有师傅给的保命之物,才留得有命在。待得出了这大殿,日后必将百倍奉还!

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一门心思催化药力,对周遭充耳不闻。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叶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你刚才落井下石,不怕以后他找你讨回来?”

王维利面露神秘之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以后嘛……呵呵!”

那两声“呵呵”轻飘飘的,却像两把冰锥,直刺入阿瑟的耳中。他垂下的眼皮盖住乱转的眼珠——那话里有话,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叶樱见目的已达到,转而又问:“请问你又想对我们施以何种手段呢?”她指了指周遭那些在黑暗中蠕动的蛇虫毒蛛,“是想围攻?”

王维利故作天真地歪了歪头,眨巴着眼睛,那模样像极了无辜的少女:“是的呢!让妹妹你又猜对了呢!”

话音未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骨笛送至唇边,猛地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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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阴阳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