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容溪更是连赢三场,每一场都赢的十分的漂亮,给顾九卿挣足了面子。
“早知道我就投入青云上顾仙师的名下了。”
“是啊,想当初我就是跪也要跪去青云山,求顾仙师收我为徒。”
“唉,当初我是有机会入青云山的,可是我师傅说了我根骨极佳硬要收我为徒,几件法器就把我收买了。不然我也不会修炼了这么多年才堪堪到达元婴初期。”
“你们清醒一点好不啦,这师傅是一回事,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我师傅说了那容溪自身的领悟力也是极高的。”
“说的也很有道理,师傅是一方面,自身的努力也是一方面。”
“要我说这容师弟不但修为高,还是个十足的美少年呢。”不知是哪个怀春的小仙女双手合十道。
旁边她的师姐撞了她一下,“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要我说他的师傅才是真正谪仙般的人物。”
“大胆,妄议师长可是天大雷劈的事情,你不要命了啊。”那小仙女压低着声音说。
她师姐头一甩,“怕什么,他是容溪的师尊,又不是我的师尊。”
小仙女过了一会儿表示赞同,“嘻嘻,要是让我有这样的师尊,这样的师弟陪着修炼,我做梦都能笑醒。”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按顾九卿的话来说,如果给他们这些修仙的弟子建个群,那聊天记录八天八页都翻不完。
前提是不要把他们的师尊,师长们拉入群中。
而作为此次议论的中心人物,此刻正在屋里交待着过两天野外历练的相关事宜。
“为师还是那句话,量力而行便可,莫要逞强。如果发现任何的异样务必要放出信号,我和其他师尊定会立马赶来营救。”
顾九卿朝他的三位弟子说着,更重要的是同容溪说的。
交待完,他还将容溪单独留了下来。
“师傅,有什么要跟弟子另外说的吗?”容溪看着他。
顾九卿轻咳了一声:“这几天的换洗衣物带了吗?口粮带足了吗?你要不多带一些法器……”
“师傅,这些都准备好了,您不必担心。”容溪耐心的等他说完,并乖巧的笑道,“您怎么比弟子都紧张。”
他能不紧张吗,说到底这还是第一次容溪离开他离开这么久,他此刻终于体会到家长将孩子送到寄宿学校的感受。
有道是变坏只是一瞬间的事,修仙小说里那些主角遇到的机遇通常是下山历练的那段时间。
容溪难保不会在这个时间遇到什么蛊惑。
顾九卿再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几眼,不会的,不会的,这些年来他将容溪养的很好。
容溪现在的样子明明正的发邪,他给他这么多关爱,他又怎么会变坏。
顾九卿觉得他是自己吓自己。
容溪眨了一下眼睛,似在等他回答。
“都带好了就行。”
“师傅,您不用担心,弟子会照顾好自己的。”容溪走过去,两边的手轻扶了一下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顾九卿看着他乖觉的样子,再次确认了那纯粹是他自己多虑了。
*
顾九卿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有些发困。
上一秒还在用窥天镜观察容溪历练的情况,下一秒就手撑着头睡着了。
有时明明很饿,看见那些吃食却十分的想吐。
这日落玉宗的侍女送来一盘茶点,明明是很清新的那种绿色,但他硬是在这糕点上看出一层油花来。
他当即就捂了一下口,以免自己当即吐出来,他别开了眼去,过了一段时间才硬生生的将这种反胃感给压下来。
下一刻他就将这盘茶点从案上移到了另一侧的椅子上,用案的高度挡住,以免自己再看到它们。
“顾九卿,这段时间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这个时候楚含峰大喇喇的摇着折扇走了进来,他朝窥天镜所反应的内容扫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楚宗主您又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快些滚。”顾九卿蹙了一下眉头。
如今他们这些陪弟子下山参加仙门大会的都住在落玉宗,这人没事就往他这里跑,总跟他说些有的没的,跟有病似的。
“姓顾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楚含峰见他态度不善冷哼了一声,让他走他偏不走,他将那盘糕点重新放到了桌上,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顾九卿看那盘糕点又朝自己怼了过来,当即没忍住的“呕”了一声。
下一刻他才捂住了口跑到了一边,院子里面的花池中,干呕了几声,愣是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楚含峰站在他身后直接傻眼了,下一刻他才反应过来,“顾九卿你什么意思?”
顾九卿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人,试图挽回点形象,他用帕子擦了擦嘴,刚准备回头,一股反胃感又从喉头涌出,“呕——”
这个时候形象不要也罢。
“不是,顾九卿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难道就这么让你做呕吗?”楚含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顾九卿又呕了一会儿,手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他再次用帕子擦了擦嘴,这才转过身,装作没事一般,“楚宗主知道就好。”
“你!”
顾九卿没管他,提起衣袍的下摆重新走回屋子。
被无视后楚含峰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将手中的折扇甩了出去。
顾九卿感到身后一阵破空之声,顿时也有些恼了,提剑就将那把折扇挡了回去。
又因为力道太大楚含峰竟然一下子没接住,那把折扇的边缘直向他眼下刺去。
楚含峰当即就立在了原地,他抬手擦了一下眼下,指尖沾了滚烫的血。
他怔怔的看向顾九卿,虽然不想承认,多年未见这姓顾的修为竟然又长了,甚至比过去还要不留情面。
明明是跟他一样的年岁,他凭什么!
顾九卿见他还杵在原地,当即送了他一个“滚”字,并用力的关上了门。
离容溪他们归来还有差不多两三天的时间,落玉宗的掌门苍澜仙尊在一个清晨将大家召集了起来,一起观看弟子们历练的近况。
在无数个窥视镜的反应下,场地各个区域的情况一览无余。
有不少的弟子都受了伤,挂了彩。
其中一名身形颀长的少年将几只魔物绑好扔在了地上,他的身后还分别护着他的师兄还有师妹。
周围继续有几只魔物盛行着。
他提剑一一将他们砍杀,拼出了一条血路,继续向终点前行着。
他的衣衫上以及颊边都沾着魔物的血,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眼神的坚定。
“顾仙师还真是教导有方,这少年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同门,而不是只顾自己赢。”旁边一名仙尊不由称赞道。
“容溪这孩子自幼品行就不错,哪里是我教的好。”顾九卿忍不住又尝了一个面前果盘里的杏子干。
此果干入口酸涩放在齿间嚼了嚼竟意外的刺激爽口,让他忍不住吃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天他也观察过容溪的举动,除了那孩子并没有将他的“量力而行”放在心中,其他倒没有什么异常。
旁边的一位女仙师见他吃的正起劲,也拿了一个尝一尝,下一刻就立马皱着眉吐了出来,喝了好大一口茶才缓过来。
“顾仙师还真是口味独特。”
“不会啊。”顾九卿又拿了一个放入口中,表示疑惑。
那女仙师看着他吃都觉得自己牙都快掉了,当即又喝了一口杯盏里的茶。
等一盘烤鸡端上来的时候顾九卿彻底坐不住了,看着那油滋滋的外表胃里一阵翻涌。
下一刻他立马拿着帕子捂着口鼻,找了个由头便溜了。
他走了一小段路,才终于控制不住的扶着一棵树在那边呕着。
等将刚才吃的全部呕尽,却还是不尽兴。
想到那盘烤鸡,他的胃里又翻涌了起来。
他怕不是换了个地方水土不服不成?
顾九卿又缓了一会,吹了一下风,用帕子将嘴擦干净,又抬起衣袖将眼角逼出的泪给擦干净方才转了身。
回头又看到那个不速之客。
“姓顾的你怕不是命不久矣。”楚含峰一开口就是令人晦气的话,他本来是记恨着上次的事出来准备给顾九卿难堪,如今他看到顾九卿那张脸吐完之后冷白。
“楚宗主放心好了,你死我都不会死。”顾九卿实在没心情理他,便准备越过他离开。
他没成想这人毫不顾修仙之人的礼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下不才,略懂些岐黄之术,可以为你诊治一番。”
“放手!”顾九卿准备一把甩开他,却因为这段时间他实在吐的没什么力气,竟然硬生生的探了脉搏。
楚含峰探上他的脉搏后先是一惊,他原本只是趁机探一探顾九卿的弱点的,好让他有可趁之机赢他一把的。
没成想这一探竟然让他探出好大一个惊喜。
“顾九卿,你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楚含峰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抓住他好大一个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