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栗安娴盯着那女孩子看,确实是清纯的漂亮,眉眼间带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他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但秦宛初和迟茵又不是这样的风格,秦宛初是Q大的女神,她站在那里,就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而迟茵的风格是明艳高贵,她们都和妩媚不搭边。

所以他刚才的话大概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吧。

他身边各种风格的女孩子,唯一的共同点是漂亮,或许是最近身边这位是这样的类型,最近脑子里想起来的人是这个女孩子,索性也就这么说。

那女孩子被人起哄去给宗忱敬酒,刚才那边传来哄乱的笑声就是这声音。

宗忱还是坐在最瞩目招摇的位置,他周身灯光是有些幽暗地红光,这种光暧昧而衬人,打在他身上,映照他的懒倦,散漫,淡漠,将他那张锋利到危险而有攻击性的脸衬托得淋漓尽致,他独坐高台,睥睨众生,目光是散的,不知落点是在哪里,只能确认没聚焦到款步离他越来越近的女生身上。

他的眼里,好像是有众生,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人,数不胜数的人死在接近他的路上,像是信徒虔诚的朝拜信仰,他却不屑一顾,谁也不念,薄幸冷情。

偏偏这样的人会引人生出同样危险的征服欲,想要在那对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他的眼珠遗传自她妈妈,是纯粹的黑色,仿佛能将人淹没,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迟茵这次真的是吃到了苦头,栗安娴还是很为迟茵抱不平,栗家的人凭什么让他这样欺负,可是她也无法做什么给他教训。

这种感觉,十足地不爽。

只能想,算了,他本来就是这种人,难道她期望想看到他因迟茵离开他而痛彻心扉?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情。

明明是这么优越的一张脸,这么优越的身形,该是赏心悦目的存在,她却越看越烦,越看越厌恶,真是个太太太可恶的人,偏偏还拿他没有办法。

栗安娴扭头不再看,鼓着腮帮子吨吨吨地喝完最后的一点儿酒,站起来,走到贺驰身边,贺驰见她过来,牵住她,她顺势坐在他腿上,她喜欢这样坐在他怀里,很温暖。

她撑起身体,贴近贺驰,亲昵地抱住他,靠近他耳朵,同他耳鬓厮磨:“professor,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贺驰含笑刮她鼻梁:“不喜欢这里?”

她趴在贺驰肩上,故意嫌弃皱脸:“太吵了。”

贺驰又拨了拨栗安娴滑落的头发,说着:“那我们离开,你想回去还是去楼上休息,这里有房间。”

“不想回去。”她又说,“你不是说会在这里住一晚吗?明早上应该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日出,黄昏的时候我看日落很漂亮。”

“我以为是你想回去,那我们去外面走走?”

“好啊!”她喜欢这个提议,来的时候她就有看到这里景致很好。

栗安娴和贺驰在昏暗中悄然退场,一路到了外面,很漂亮的园林。

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花园里。

走了一会儿,到了泳池边,栗安娴走到贺驰前面,还牵着他的手,就这么面对他倒退着走。

“贺驰,以后我们的房子也要有一个漂亮的园林好不好?”栗安娴说。

“好,慢点走。”贺驰用了点力拽住了退着走的栗安娴,拉住了她,不让她走偏掉进泳池里。

“有你在,我不会掉下去的。”她相信贺驰,总能给她解决所有的麻烦的大小问题,她想她是很依赖他了,越来越依赖他。

栗安娴停下来,嫣然笑起来,光彩迷人眼,

“professor,我们跳舞好不好,华尔兹。”她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贺驰莞尔,是依着她,放开她手,重新做了邀请跳舞的姿势。

栗安娴将手放到贺驰手里,两人在无人的泳池畔跳起了华尔兹。

夜风温柔,轻轻拂过,她头发飘扬,裙摆摇曳,她穿的是一件鲜亮的鎏金紧身细吊带连衣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因此显得更娇小,完全陷在贺驰怀里,两手圈揽住贺驰的脖颈。

灯光明亮处,热恋中的恋人在跳浪漫的舞。

无光的房间,阳台上,黑暗中,单人躺椅,蝴蝶刀在手中灵活的翻了又翻,转了又转,漆瞳讳莫如深,漩涡席卷风暴。

在外面喂蚊子喂够了,脖子和脚踝被叮了好几个包后栗安娴催促着贺驰回了室内,她不想再去聚会现场,两个人是直接回了房间。

房间在三楼,乘坐电梯上去,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合上后,栗安娴想到什么,笑得狡黠,拽了拽贺驰衣角,垫起脚,凑近贺驰耳边,喊了他一声三哥。

贺驰当即低头,温柔地托着她下颌,捏了捏她下巴,柔声喊了一声Aria,而后,他温柔的吻骤然落下。

宗忱身上衬衫不小心被人泼到了酒,他当时没注意四周,分神在其他地方,眼前很近处有人影才回神,是一位不认识的小姐,他冷冷看着她,判断她来意,还什么都没说,她忽然脚下不稳,手中酒杯一歪,人还差点跌向他,他及时起身,回避了一下,可那整杯酒是实实在在洒在了他衣服上。

他换好了备用衣服,没什么好心情,没有立刻下去和狐朋狗友玩乐,而是懒懒散散拿了蝴蝶刀去阳台,享受无人夜色,直至有人闯入这片夜色。

这一次,不是分神,而是凝神,直接而不避地遥望,距离不近,他也清晰看到她的样子,微醺娇憨,又看她跳舞。

跳舞,他和她也跳过,宴会上集体跳舞,舞中交换舞伴,她换到了他这里,短暂的停留,很快离去。

短暂的在他身边停留,又很快离去,好像不曾来过。

听到室内有来电铃声响,他悠悠起身,把蝴蝶刀丢在躺椅旁的桌子上。

是路铮的电话,催促他下楼。

没什么兴致,还是打算下楼去,离开房间,走在长廊中,在他隔壁门前短暂停留,刚才贺驰问过他这里有没有房间,他提供了几个选项,贺驰刚好选的是他隔壁这间。

只选了一间房,而不是两间。

宗忱在门前停了几秒钟才离开,静寂的长廊只听到他皮鞋踩地的声音,到了电梯门前,在墙面面板上按下,电梯原本就停留在三层,他按下的瞬间,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就这么站着,看着电梯里面,和那个感觉到门开了突然睁眼的人对视,看她惊惶错乱的样子。

她错愕望着他,吻还在继续,他耐心告罄,出声:“二位……”

贺驰停下,把栗安娴揽进了怀里,栗安娴顺势依偎进他怀里,不去看电梯外,也不说一句话。

贺驰风度绝佳,是坦然的样子,护好了栗安娴,小声告诉栗安娴没事,揽着她出去。

“你怎么在这儿?”贺驰问。

宗忱目光扫过栗安娴,似笑非笑地说:“衣服被洒了酒,上来换件衣服。”

“耽误你了。”

“没事,”宗忱拍了拍贺驰肩膀,“难得聚一次,一起喝两杯?”

栗安娴一直低着头,窘然到脸颊耳根发烫,没看着对话的两人,她还是感觉到他们目光停留,她只看向了贺驰,放开牵着贺驰的手,含含糊糊地说:“你去吧,我自己休息就好。”

虽然她是不待见宗忱,可他们的确是有交情的发小,她无意要贺驰为了她和宗忱绝交。

“我先送你回去。”

“好。”她乖巧应声。

贺驰看向宗忱:“我先送Aria回房间,一会儿再下去。”

宗忱已经进了电梯,说:“我们在下面等你。”

他目送外面的人离去,电梯门即将合上时,栗安娴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被他发现,顷刻间回头,暖色的灯光,洒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晕光,惊心动魄的漂亮。

电梯开始下行,三层而已,很快就到了一层,他没立刻出去,停了几秒钟,电梯厢里残留有很好闻的香气。

在电梯门再次合上前,宗忱走出了电梯,直奔吧台,叫侍者去取他的藏酒。

随便坐在了一个吧台椅上,刚坐下不久,路铮就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怎么去那么久?”路铮问。

“顺便歇会儿。”

“你有没有看见贺驰和安娴妹妹,他们走了?”

“没走,贺驰送栗安娴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下来。”

“啧,真宠啊,不过这样一个女朋友搁谁不宠着,”路铮呵呵笑着,“真是谁也没想到,安娴妹妹最后是被贺驰追到了,钟逸那小子都喊上三嫂了,他们是不是要订婚了?按照安娴妹妹那个个性,直接结婚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初她和姓林的就是在民政局被她爸逮回家的吧。”

宗忱没应声。

路铮斜眼睨宗忱:“心情不好?去玩德州?调节一下心情。”

“没兴致。”

“那你又下来是?”

“和贺驰约了喝两杯。”

“敢情是你没眼力见破坏人情侣甜蜜,贺驰也是给你面子,要是我,鸟都不鸟你。”

宗忱哂声。

侍者取来了酒,宗忱绕进吧台里面,亲自启酒。

路铮看着侍者取来的酒,眼睛发光:“大手笔啊,原来你是要用这个招待贺驰,难怪他给你面子。”

宗忱和路铮各自品了一杯酒时,贺驰到了吧台这里,一到就看着那酒问宗忱:“你这藏酒还没有多余的,或者是哪里有渠道可以拿到?”

路铮在一旁开玩笑:“你什么时候也喜欢酒了?”

贺驰说:“是Aria喜欢。”

“哦~是你的Aria喜欢,”路铮揶揄着,“我刚还看到你在调酒,也是因为她学的?以前你不会这个。”

“是为她学的。”

栗安娴很喜欢这种温馨的生活小情调,因为她,他不知不觉学会了很多技能。

宗忱倒了慢慢一排酒,说着:“没有多余的。”

“喂,你这种喝法未免太浪费。”

宗忱是漫不经心的,说:“酒最终不就是喝的?有什么浪费?尽情喝就不是浪费。”

路铮原本打算在这儿待一会儿就去那边和人玩德州,听了宗忱这话,一下子兴致盎然:“行啊,今晚我们哥仨不醉不归!”

三个人是一直喝,喝到了尽兴,到最后是都醉了。

贺驰勉强还能撑着精神,问宗忱:“还有没有其他空房间?Aria应该休息了,我这样回去,会打扰到她。”

“有。”宗忱说。

栗安娴是说要休息,去洗了个澡,把那点儿倦意给洗没了,又和朋友们在微信群里热聊,聊嗨了,彻底没了睡意。

一个人窝在阳台上的沙发椅中,一边和朋友热聊一边看夜景,今夜天清气朗,星空很美,她坐在阳台上,可以看到美丽星空。

听到门铃声响,她雀跃着,脚步轻快地去开门,一瞬间有想,贺驰回来怎么要按门铃,而不是直接进来。

这疑惑只一闪而过,她很快到了门口,笑容灿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直接跳起来扑上去,紧贴着贺驰,一手圈住贺驰脖颈,亲密地用脸颊蹭他脸颊。

“prof——”你回来啦。

她欣悦的话音断裂,圈住人脖颈蹭脸颊的动作顿住,笑容僵住几近崩坏。

不是贺驰。

是宗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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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他
连载中雨木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