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又不约而同的沉默。
“对不起。”女人率先打破了寂静。
池璃眨眨眼，眼眶里瞬间盈满湿漉漉的液体。她不想听谭曼溪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这个吻......只是不小心，什么都代表不了是吗？
“我喜欢你。”她不想听那人再继续说下去，望着谭曼溪的眼睛脱口而出，“谭曼溪，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接吻。所以不要说对不起。”
女人抬眸，盯住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努力分辨她话中的真假。那双眸子里的情绪满到溢了出来，有歉意，有惊讶，有欣喜，更多的是缱绻的爱意。
“你......”谭曼溪张口，发觉嗓音哑得出奇。
“我喜欢你。”池璃勇敢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其实也惊讶于自己的勇敢。可是话出口，一直以来压在胸口的那抹沉甸甸的感觉刹那间消失不见了。她觉得无比轻松，久违的轻松。
她知道两人之间的不匹配。她知道谭曼溪比她优秀太多、厉害太多，她和谭曼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她踮起脚尖、高高跃起，也触碰不到那人的脚尖。
可是——那又如何。
她就是喜欢谭曼溪。她喜欢那人工作时的专心，帮助她时的温柔，教导她时的严厉，引导她时的耐心。她喜欢那人的模样，喜欢那人的手，喜欢那人的身体，甚至喜欢那人的伤疤。
她喜欢......谭曼溪吻住她。
谭曼溪也是喜欢她的，对不对？
女生望着那人，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希冀。
谭曼溪没有开口回答她，可是却又回答了她。
那人重新欺身过来，吻住了她。
这一次，是更加温柔绵长的吻。女人身上独有的香气将池璃环绕，氤氲的热气让人几乎缺氧。
谭曼溪的舌尖很软，与她的缠绵在一起。谭曼溪的舌尖又很灵巧，就这样掠夺走了她口腔中的氧气，连同她的意识与神志。
“做我女朋友吧。”唇齿间分离开激起不舍，女人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谭曼溪看着她，表情认真，“池璃，我爱你。”
“从前我以为，你之前有过男朋友，不会喜欢我。所以在发现自己逐渐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时，我选择了逃避。”
“但既然你也喜欢我，”谭曼溪深吸一口气，“那就做我女朋友吧，和我在一起。”
世界瞬间变得静谧而柔软，就连车外北风的呼啸声都显得温柔悦耳。
扑通、扑通。心跳快得仿佛要溢出喉咙。
四目相对，女生表情认真：“好。”
-
池璃跟在谭曼溪后面，走进车外高大华丽的建筑物里。
谭曼溪带她来的，是一处私人会所。
这还是池璃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合，不过谭曼溪看起来倒是轻车熟路。
上二楼，跟着服务生进了其中一间包房。谭曼溪要了两份菜单，递给池璃一份。
“饿了吧。”
菜单是中英文双语的，但没有对应的图片。女生看了几眼，选择放弃。
“您点就好。”
话说出口，她便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完全适应“谭曼溪女朋友”的这个新身份，称呼还依旧保留着从前做助理时的习惯。
谭曼溪瞥她一眼，在服务生面前没多说什么。
“有什么过敏吗？”女人低头对着菜单问道。
池璃摇头：“没。”
“那来点海鲜？”
池璃：“行。”
点了一条清蒸的石斑鱼，蒜蓉粉丝蒸生蚝和鲍鱼，又点了两个其他菜，服务生退出包房，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池璃和谭曼溪两个人。
“这里的海鲜是空运过来的，很新鲜。”谭曼溪喝了口茶道，“其他食材也都不错，各种菜式都有。”
池璃也跟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谭曼溪看着她欲言又止。
猜到对方是想说她刚才无意中蹦出来的“您”字，池璃紧张的舔了舔唇想要解释。
女人先一步弯了弯唇：“没事，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池璃也不由得笑。是啊，她们还有很多时间。那就......慢慢来。
成为谭曼溪女朋友的第一顿饭，前半程池璃吃得格外拘谨。
一起吃饭，该聊些什么？之前出差的时候，和谭曼溪也有过闲聊，可两个人之间更多的还是关于工作，聊天也跟着客套而疏远的距离。
谭曼溪本来就不是话很多的人，池璃因此更加感觉到了社交责任感，绞尽脑汁的想要寻找话题。
她越是紧绷，越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旦变得尴尬，沉默就会不断蔓延。
然后池璃就选择了摆烂。
沉默一分钟是沉默，沉默五分钟也是沉默。会所的菜出品极佳，卖相和味道都是顶级的，也难怪谭曼溪喜欢来这里。不如就这样安静的吃饭吧，享受美食，也没什么不好。
放松下来之后，池璃轻松了不少。谭曼溪会给她夹鱼身上刺最少的鱼腹部分，也会主动照顾她、给她空了的杯子里倒水。
这些以前都是作为助理的她来做的。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池璃一边略显惶恐不安的接受，一边止不住的礼貌道谢。
她和谭曼溪，好像也不太熟。
不太熟，但喜欢。
她的视线自然的划过谭曼溪的脸，顺着那人优美的颈部曲线，一点点向下，落在那人纤细修长的手指。
池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笑意盈盈。好像只要能看到谭曼溪，看到那人坐在自己的面前，她就觉得快乐而满足。更别提此刻，她与那人是如此靠近，房间里只有她们二人，四舍五入世界只剩下她们二人。
“怎么想起来带我来这里？” 女生歪着头问道。
女人夹菜的手顿住一秒，浓密的睫毛低垂，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池璃没有听清，疑惑的皱眉。
“你们从摄影展走出来，我看到了。”女人闷闷的开口，“就想着把你带走，把你......藏起来。”
藏起来，藏得越远越好。所以她把车开上高速，就这样一路向北，然后就想起来了郊区的这处会所。
不太忙的时候，谭曼溪偶尔会来这里。私人会所安静、隐蔽，可以屏蔽掉一切不想理会的人和事。离开家里，换一个环境，大脑也可以跟着短暂的放空片刻。
听她这么说，女生噗嗤一声笑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谭曼溪这么可爱幼稚的一面。这算是吃醋了，对吧？所以之前那次在凤阳，硬生生说酒店订少了、要来她家蹭住的那晚，谭曼溪也是因为看到她和庄恺乐相亲，所以吃醋了吧？
没想到吃起醋来的律所高伙，会是这个样子。
“以后你还会相亲吗？”女人抬眸，看了过来。
池璃微怔，随即答得肯定：“不会，当然不会。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今天上午我也不能算是在相亲。我是去和对方说清楚的。”
女人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过去，是为了和他说清楚，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我有喜欢的人。”池璃迎着谭曼溪的目光。
女人注视着她，瞳孔里似乎有跳动着的火苗。
“我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喜欢你，谭曼溪。”这一次，池璃改了称呼，直接唤了那人的名字。不再是谭律，不再是她的老板，而是谭曼溪，只是谭曼溪。
-
在包房里吃完了饭，池璃跟着谭曼溪去了楼上的套房。
会所的套房完全不熟她之前和谭曼溪去住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里有浴缸和沙发，还有个大露台，外面是会所的花园。
锦都虽然已经入冬，可会所的花园仍旧能看到枝繁叶茂的绿色，不知道种的是什么耐寒的树种。
池璃趴在露台的栏杆上，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都是植物木质的香气。她还没转过身，就感觉到了谭曼溪的靠近。
女人从背后圈住了她。
“阿璃。”
女人比她略高些，唇瓣与她的额角相近，池璃能清晰感觉到环绕住她的温热的温度。
“你真的喜欢我吗？”谭曼溪虚虚的环着她，并没有触碰她的身体。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池璃认真思索了一下该如何回答。
“当然。你优秀，认真负责，待人真诚，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一次又一次的帮助我。我当然会喜欢你。”
喜欢上谭曼溪，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她是那么美好，像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高贵无暇到她害怕自己只是多眨一下眼睛，礼物就会消失不见。
她没想过，谭曼溪居然会对她的喜欢感到不确定。
“那姐姐呢，姐姐喜欢我吗？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女生转过身，直视女人的眼眸。
谭曼溪眸中沾染几分笑意，女人看着她，表情却是认真的：“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她凑过去，试探性的吻住女生柔软的唇瓣。
唇齿间的清甜交织，女人的鼻尖与她的无意中碰撞在一起，随后又分开。谭曼溪亲昵的轻咬她的下唇，呼吸炙热又急促。
女人漂亮的面庞染上醉人的深红，池璃片刻的眩晕，感觉眼前的事物变得朦胧，想来她的脸上也是滚烫的一片。
吐息早就乱了节奏，女生抬手去搂女人的后脑勺，混乱中似乎还扯到了那人的头发。紧紧相贴的不止是唇瓣，她和谭曼溪像是两只相爱的小动物，想尽办法用最原始的方式接近对方，与对方之间再无距离，将对方用力揉进自己的生命。
“谭曼溪。”女生呢喃着唤面前人的名字。
女人低声应着：“嗯。”
“谭曼溪。”女生唇角的笑意加深。
“嗯。”回应她的是更加激烈的吻，和被搂得更紧的身体。
“姐姐。”两人不知不觉间回了客厅，依偎着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额头相抵，池璃嗓音软软的撒娇。
谭曼溪摸摸她的耳垂，指尖顺着她的肩膀向下，一把搂住她的腰：“我爱你。”
像是吃到了蜜糖的孩子，女生甜甜的笑：“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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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