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艾卿是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吵醒的。
她转头去看，倪楠已经不在床上了。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艾卿下了床开门走出去。
倪楠在厨房里忙活着，豆浆机在台面上高速运转着，艾卿走过去倚在门框上：“你在做早饭吗？”
“你醒了？”倪楠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了艾卿一眼。
“要我帮忙吗？”艾卿问道。
“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倪楠拒绝道。
“行吧，那我去洗漱了。”艾卿走进卫生间，开始洗脸刷牙。
等她收拾完毕出来后，倪楠已经在餐桌上将早饭摆好了。
艾卿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是一份软糯香甜的南瓜粥，一旁的盘子里摆了几个包子和鸡蛋，手边还摆了一杯豆浆。
“豆浆现在太烫了，等冷一下再喝吧。”倪楠将两杯豆浆摆远了一点。
“天哪，倪楠，这些都是你做的，你也太厉害了吧！”艾卿伸手拿起盘子里的包子，咬了一口，肉香四溢，汁水充盈，吃的艾卿眼冒金光。
“还行吧，这些年一个人住，慢慢也就学会了。”倪楠浅笑了一下。
“太好吃了！”艾卿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她又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糯香的南瓜和软烂的米粒混合在一起，入口即化，吃的艾卿连连点头。
两人很快风卷残云，将一桌早饭消灭完了。
艾卿将碗筷端进厨房开始清洗，想着今天可是冬恒节，一年里难得会飘雪日子的日子，她得拉着倪楠出门玩。
艾卿从厨房出来时，倪楠正坐在沙发上。
她立即走了上去：“倪楠你等下陪我出去玩吧。”
“又出去玩？你不累吗？”昨天晚上是倪楠这几年来过的最忙碌也最累的一次冬恒节前夜。
“今天可是冬恒节，这么难得的机会，再累也得出门玩啊。”艾卿极力劝说道。
“行吧。”见艾卿兴致颇高，倪楠也不好扫了她的兴。
“那我去换衣服，等下就出门。”艾卿一蹦一跳地进了房间。
还是熟悉的装扮，艾卿和倪楠又换上了昨天那套衣服。
两人来到街上才发现，今天的气温比昨天晚上低了许多。
“好冷。”艾卿隔着手套上下摩擦着手掌。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艾卿转头看去，发现倪楠的耳朵已经冻红了。
“倪楠你的耳朵都冻红了，把帽子往下压一压啊。“艾卿说道。
“哦。“倪楠赶紧扯了扯帽子，将耳朵盖住了。
两人逛到一处公园时，发现里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还有好多人在里面堆雪人。
“我们也去堆雪人吧。”艾卿扯了扯倪楠牵着自己的那只手。
两人走进公园，艾卿一脚踩下去，积雪瞬间盖过了她的小腿。
“好厚的雪。”艾卿不禁感叹道。
“倪楠你去捡石头和树枝，我先来堆雪人的身体。”艾卿指挥道。
“行。”倪楠点点头。
艾卿在雪地上慢慢滚出了一个大雪球做雪人的身子，又滚出一个小一点的做雪人的脑袋。
不多时，倪楠也带着找到的石头和树枝回来了。
趁着倪楠给雪人做嘴巴和手臂时，艾卿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坏点子。
她从地上捧起一捧雪，揉成了一个雪球，对着倪楠的后背就打了过去。
结果她没站稳，脚下一滑，手里的雪球飞了出去，没有砸中倪楠，反倒是越过倪楠砸中了前面的一个女生。
“哎呀！谁偷袭我？”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女生被砸的后背一痛，转头将目标锁定在了倪楠身上。
“不是我啊。”倪楠见女生看过来，摆手解释道。
“除了你没有别人，就是你！吃我一击！”女生才不管多，搓了个雪球就朝着倪楠砸过去。
倪楠慌忙蹲下，恰巧这时摔倒的艾卿重新站了起来，雪球就这么不偏不倚砸在了她脸上。
“哎呦！这是谁砸的？”艾卿脸上一痛，用手胡乱抹开脸上的雪，看清了前面那个女生，放下狠话，“给我等着！”
艾卿对着前面那个女生又丢过去一个雪球，女生也不甘示弱，两人砸的有来有回，这期间还误伤了很多无辜的路人，导致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打雪仗游戏。
公园里一片欢声笑语。
“好了好了，不要打我了，我投降。”艾卿累的气喘吁吁，倒在雪地上投降认输。
周围的其他人体力也渐渐耗尽，停了下来。
“我的雪人都被打坏了。”刚开始被艾卿砸中的那个女生摸着自己已经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雪人说道。
“我的也是。”
“我的也被砸坏了。”
四周此起彼伏的声音跟着附和道。
艾卿转头去看，自己和倪楠堆的那个雪人也只剩下了个身子。
“我们大家一起堆一个吧。”她站起身喊道。
“好啊。”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第一个赞同道。
其他人倒是没有立马应答。
艾卿指挥着女生和她的同伴去堆雪人的身子，自己则和倪楠负责雪人的脑袋。
女生和同伴滚雪球时，又有两个人加入了进来，四人开始合力滚雪球。
等艾卿再抬头看去时，那个雪球已经比她们原先的雪人身体大了一倍多。
“好了好了，再大就不好看了。”艾卿叫停了四人。
她将雪人脑袋放了上去，用石头拼出了雪人的笑脸和眼睛，将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当做它的手。
“它没有鼻子怎么办？”麻花辫女生摸了摸雪人空荡荡的面中。
“我这里有胡萝卜。”一个女生从兜里掏出了根萝卜，这是她专门为了堆雪人带来的。
女生走过去将胡萝卜精准插在雪人鼻子的位置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雪人终于堆好了。
看着眼前的雪人，艾卿总觉得它身上少了点什么。
她把帽子取了下来，戴在了雪人的头上。
“还要围巾呢。”麻花辫女生指着雪人的脖子。
“用我的吧。”倪楠将脖子上那条围巾取了下来，围在了雪人身上。
“这下好了。”失去了帽子的保护，艾卿被冷风吹的鼻涕直流。
“大家…都站在雪人旁边，我来拍张照…”艾卿被冻的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说道。
将镜头聚焦在众人身上，艾卿按下了快门。
“拍好了吧？快把帽子带上。”倪楠将帽子从雪人头上取了下来，用力将上面的雪抖开，重新戴在了艾卿头上。
“谢谢。”艾卿打了个喷嚏。
艾卿向众人道别后就拉着倪楠走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随便找了个餐馆解决午饭。
因为艾卿一直在打喷嚏，两人取消了下午的行程直接回了家。
艾卿的脸颊和鼻子被冻的红彤彤的，还不停有鼻涕流出来。
倪楠给她测量下体温，果不其然，发烧了。
“你干嘛把帽子摘下来？外面那么冷你又不是不知道。”倪楠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艾卿，嘴上还在念叨。
“我知道了…阿嚏！”艾卿又打了个喷嚏，“我好想睡觉。”
“睡吧睡吧。”倪楠将她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艾卿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回到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
那时她和倪楠刚进入同在一个学校，同一个班，还是同桌，经过几天相处，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辉飞锦赛事是恒空国规格最高的赛事，所以学校对此非常重视。
学校要从全校学生中挑选出最有天赋的学生组建成校队，倪楠就在这群学生当中。
每个学生都会配备一只辉飞锦，不过不是人去选它们，而是它们选人，没被选中的，就直接从校队中除名。
当倪楠站在一群辉飞锦面前时，内心十分忐忑，生怕自己没被选上。
但好在最终，一只长着金红色羽毛的辉飞锦停在了她的面前。
从此以后，倪楠就正式加入了校队。
艾卿也会经常到训练基地去找她玩，两人还一起为倪楠的辉飞锦起了个名字。
在教练的指导下，倪楠进步的飞快，仅训练了两个月就达标了。
当倪楠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艾卿的时候，艾卿便嚷嚷着要倪楠带着自己飞。
倪楠拗不过她，只好应了下来。
她们一起坐在辉飞锦的背上，起飞前，倪楠嘱咐艾卿一定要牢牢抓紧绳子。
倪楠双腿一夹，辉飞锦鸣叫一声，展开翅翼向着天空飞去。
辉飞锦越飞越高，两人从高空中向下俯瞰时，城市中的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那段时间是艾卿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后面她虽然还是经常去找倪楠，但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何闻穗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了艾卿。
她经常将自己与何闻穗做对比，时常陷入焦虑当中，心气不再平和，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减少。
这些都是倪楠在与艾卿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观察到的，反倒是艾卿本人对此毫无察觉。
直到被倪楠提醒了，她才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梦境慢慢扭曲成了一个漩涡。
梦的最后，倪楠似乎对着她说了些什么，不过她没有听清，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很难受，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倪楠离她越来越远，艾卿想要上前去追，可脚底却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一步，艾卿只能眼睁睁看着倪楠消失在眼前。
艾卿从梦中惊醒，伸手往额头上一摸，一手的汗水。
原来是梦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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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穿越十年之后（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