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段陈这么说，常霜眼睛顿时亮晶晶的：“真的？”
段陈嗯了声：“它很少会这样。”
她又蹲下去忍不住摸了摸雪媚娘的脑袋，蓬松的毛手感意外的好，雪媚娘尾巴摇的更欢。
她突然觉得，如果狗狗都这么可爱，它们的叫声似乎也不那么恐怖了，她也没那么害怕了。
过了一会。
段陈在一旁提醒：“上去吧。”
常霜也意识到他们确实在这有些久了，起身说好。
抬眼望去，台阶上站着的男生却一直没动。
段陈出声喊他：“周齐。”
“啊？”男生眼睛转了转，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怎么了，陈哥？”
段陈：“上去。”
“噢，好的。”周齐侧了下身。
段陈抬脚。
周齐又问：“陈哥，这位是……？”
段陈顺着周齐的视线看去。
常霜意识到周齐是在说自己，朝他点了下头：“你好，我叫常霜。”
周齐的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流转，他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很微妙。
以前被狗仔小区蹲点，段陈一般都是找家酒店待一段时间，反正待不了几天就要各地飞。
但现在突然搬来这么一个小破地，治安也不行，随随便便都进小区，太反常了。
更反常的是身后还有一个美女。
而这美女，也是真美。
饶是他当助理三四年，见过了圈子里形形色色的明艳大美女，但像她这样艳又不俗，还有些清纯的真是第一次见。
再看两人之间的举动，虽然不那么亲昵，但一点也不生疏，重点是段陈还对她极有耐心，句句话都是含着笑，要是别人肯定又是只言片语打发或者全程冷着个脸。
再加上范泉说段陈有情况——
这一件件反常的事汇在一起，指定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周齐脑海中复盘清楚，稍正色。
“我是陈哥助理，我叫周齐，常小姐——不对，”他语无伦次，直接鞠了一躬，“嫂子好！”
三个字铿锵有力。
常霜：“……”
常霜：“？”
什么玩意儿？？？？
常霜抬眼，和段陈目光汇在一起，面面相觑。
段陈先移开眼，手挡嘴轻咳一声：“别乱说，我们不是。”
常霜也立马附和：“对，我和段陈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噢......竟然不是。
“这样啊。”周齐挠了挠头，面露囧色，“我以为……对不起啊。”
常霜微笑着摇头：“没事。”
三个人继续往上走。
段陈牵着雪媚娘走在最后。
在三楼道别之后，常霜和段陈各回各家，周齐见常霜进了对门才意识到可能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样。
“陈哥，您找的这地真好，哪个狗仔能能想到明星住这啊。”周齐打量着房子，“不过就是有点破，您要是住不惯和我说，我给您订酒店。”
段陈牵着雪媚娘到沙发边坐下：“不用，我以前住这。”
“您做演员之前？”
“嗯。”
周齐比段陈小了两岁，去年才开始做段陈助理，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事。
“那以后我叫家政也定期来这边打扫一下。”
段陈没说话表示默许。
周齐把一个纸袋子里打包的菜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这是他在“福记”订的，段陈很喜欢这家店的口味，每次结束工作回桐安都会去上一趟。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逗狗的段陈，问道：“陈哥，那隔壁的美女以前也住这吗？你们是邻居？”
段陈漫不经心地嗯了声，但很快捕捉到话里的字眼。
他微微蹙眉：“她有名字，叫常霜。”
“哦哦。”周齐讪讪，“常小姐也是圈内人？”
“不是。”
周齐微惊，手上忙活的动作停了：“那她形象气质可真好，比好多女明星都好看！”
段陈勾了下唇，垂眼没说话。
装菜的外带盒子已被尽数打开，香飘四溢，雪媚娘馋的不行，奔过来前爪子攀上桌沿要上桌。
段陈无奈揉了揉它的头，拿出它的小碗，给它倒狗粮。
周齐瞧见了问：“陈哥，后天我们去江北，雪媚娘还是送去宠物店吗？”
“怎么了？”
“我昨天去领雪媚娘的时候觉得它不太开心，跑来跑去很焦躁。”周齐补充说，“宠物店老板也说它前几天不好好吃饭。”
段陈沉默。
之前出去拍戏他都会专门请宠物保姆上门照顾，前几天一直照顾雪媚娘的保姆因事请了假，临时又找不到信得过的人上门，于是他就让周齐送去宠物店几天，但没考虑到到它会有应激反应。
“要不送去我爸妈家吧，我们家有只猫，我妈也没工作，有时间照顾。”周齐提议。
段陈看着安静吃饭的雪媚娘沉思，抬眼对周齐笑了下：“帮我先谢谢阿姨，我再想想。”
-
常霜进门就换上拖鞋，窝回了沙发。
手机屏幕上挂着一条微信新消息，她想应该是好友验证通过的提醒。
雪媚娘的出现，让加微信的场面太过仓促，她还没来得及去回想。
段陈刚才叫她什么来着？
霜霜。
和常霜亲昵的父母朋友一般都喊她小名霜霜，但其他人被她气着无一例外会突然连名带姓喊她吓唬她。
只有段陈不是。
记忆里他一直叫她霜霜，恼了也只是语气重一些。
但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她，前几次都叫她常霜来着。
可能是生疏了，她想。
要不然也找不到其他原因。
常霜回过了神，点开两人的对话框，消除了新消息的红点。
这下她才发现，原来段陈的头像就是雪媚娘，她又点开仔细查看大图。
图上雪媚娘坐在草地上，露着标准的萨摩耶式天使微笑，十分可爱，但却和段陈本人寡言冷淡的形象十分不符。
还好早已认识他，要不然她肯定会因为头像和现实形象的落差而遭受暴击。
常霜弯弯唇，放下了手机。
面前还摆着更重要的事情，她从茶几下的抽屉取出美工刀，开始拆快递。
这家服装厂是她合作过的所有工厂里出货效率最高，工艺技术最让人满意的一家。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点小瑕疵。
一共寄来八款T恤，每款每个色系各两件。
她来来回回翻看，其他的问题基本没有，就是有一款直喷出来的印花颜色和她给的原图对比有色差，鲜艳度不够，而且每个色系的T恤都出现了这个问题，应该不是偶然。
她捞过手机拍照，在备忘录里记下款式编号和问题。
整理完反馈后，又给司南打了个电话同步进展。
她们的计划是三月中旬能够开始夏季新品的陆续上新，按照时间线倒推，也就是说最晚一周后要开始模特图的拍摄，但现在有一款还待返工，两款才刚给到工厂图。
常霜和司南商量后决定分批次拍摄，原本一天能拍完的货，这次需要分成两次。
虽然这样模特成本比较高，但上新的时机不能耽误，一旦上新晚了，这一个季度的销量都会下滑。
常霜又忙活了一个下午，和工厂对接好她才离开工作台。
窗外已如墨色，稀稀疏疏的星星点缀在夜空。
不知谁家厨房的香味飘出，又挤进常霜的房间里。
早上起得晚，中午又忙忘了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饿了，急急忙忙点了个外卖。
又一个小时后，她才终于坐在电视机前吃上热乎饭。
-
隔天一早八点，常霜被门铃声吵醒了。
她一度以为是幻觉，拉高了被子继续睡，结果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后是林艳女士喊她去开门。
她眯着眼，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林艳女士胳膊上挎着个手提袋，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妈，你怎么来了。”
林艳哼了一声，进屋：“我要不来，我怕你都忘了你在桐安还有个老母亲和老父亲了。”
“妈，你说什么呢。”常霜带上门，凑到林艳身边，“我这不是忙嘛，我打算忙过这一阵就去看你和爸爸的。”
林艳不理会，径直走到冰箱前自己忙活。
她一想常霜一个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饭，就给她带了些熟菜和自己包的饺子馄饨。
常霜在一旁看着，困得直打哈欠。
“又熬夜了？”林艳回头问。
“没有。”常霜否认。
“黑眼圈都快挂下巴上了，还说没有。”
“……”
林艳颇为得意：“你什么时候能骗得过你老妈的眼睛。”
常霜敷衍：“是是是。”
林艳乜了她一眼。
“我跟你说，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啊。”林艳合上冰箱门，“你姑姑单位有个男生条件挺不错的，你哪天有空，约个时间见一下。”
常霜捂嘴打哈欠的手顿住：“相亲啊？我不去。”
林艳：“我看过照片了，那男孩子模样挺不错的。”
常霜嘟囔：“就算长得跟男模似的我也不去。”
“......”
常霜走到餐桌前坐下，两人无声对峙。
霎时间她又想起些什么，追问：“妈，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说,找对象这事你不参和的嘛？”
林艳厨房忙活完了走到沙发前整理：“我之前是说过不管你这事，但你都二十七了，你倒是领一个回来看看啊。”
常霜不快：“二十七怎么了!”
林艳一把丢下手里叠一半的毯子：“二十七，马上就三十了，还怎么了！”
“不还有三年嘛。”
常霜气势弱了些，余光瞥见林艳，又跑到沙发前，拉着林艳的胳膊，“妈妈，你别生气嘛，你看我和司南的服装店就我们两个人，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林艳轻哼一声，甩开常霜的手，但气消了不少，拿起毯子继续叠：“你一说这个我更生气，当初让你报师范你不报，偏偏要去学服装设计，还跑去嘉禾那么远的地方。”
她一一数落：“你看你这工作一忙起来就日夜颠倒，累死累活，要是当个美术老师每日天清清闲闲，还能陪陪我和你爸，也不至于现在八年每年就见你两面。”
常霜扶额，听这唠叨就知道又陷入死局了，过去每次见面，林艳必提这事。
她环顾四周，从果盘里拧了颗葡萄：“妈妈，别生气了，来吃颗葡萄消消火，你看我现在都回来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吧。”
林艳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按住常霜的手：“葡萄洗了吗？你就往我嘴里送。”
常霜手上动作不停，立马又重新举到林艳嘴边：“皮都剥了，不用洗。”
“你这懒劲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艳乜了她一眼，把葡萄咬进嘴里，“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常霜拉着林艳胳膊，歪头靠着：“我不嫁，你不是说了嘛，我以后要陪着你和爸爸。”
常霜嬉皮笑脸，林艳也拿她没辙，这事就这么被应付过去了。
收拾得差不多，常霜穿了件外套，挽着林艳女士的胳膊送她下楼。
林艳嘴上仍在叮嘱：“熬夜伤身知道吗，以后早点睡，工作放到早上一样。”
常霜点头应和着，还是打算澄清：“昨晚那不是工作。”
林艳问：“那是干嘛？”
常霜脱口而出：“追剧呢。”
林艳又问：“什么电视剧？
“就，就……”
常霜支支吾吾，她一个晚上囫囵吞枣放着倍速，看完了两部电视剧，全和一个人相关。
要不是昨天段陈突然问她，她答不上来，她怎会带着负罪感又熬了个大夜。
但现在又要怎么和林艳女士解释她遇到了段陈这事呢？
就在她内心百转千回，没个定论的时候，余光一瞥，看到楼下段陈牵着雪媚娘，迈着台阶上来了。
周·预言家·自我脑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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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