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挺身站立,抬起手中的手电,霎时光芒刺穿矿洞,将黑暗撕开了一角。
人造桥梁自下而上,在鬼斧神工的矿洞内四通八达。中央的巨型起重架已经腐朽,向下蔓延的是遍布的吊悬轨道,数辆轨道矿车报废在半路。
岑岑不远处就有一辆,白光下可以勉强看清矿车侧面喷漆留下的编号:B24。
她走近了两步,一颗碎石被她的脚尖弹飞出去。
许久都没听到落地的声音。岑岑向下看了一眼,原来整个运货开采系统都是悬吊在半空的,在这些贯穿山体的轨道之下,是看不透的无尽深渊。
她抬起头,看见对面山体凿出的矿道门头上挂着一个牌子,绿色的漆体掉落斑驳,将“出口”两个字衬托如地狱。
还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了出去的路。岑岑抿了下唇,正欲踏上轨道,鬓边的碎发便被一阵冷风吹起——
一只粗壮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脖颈,重重向后压迫。动作突然,力量惊人,瞬间勒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底盘,窒息却如重锤,一下子炸得她眼前一片金星,悬浮,眩晕……
“***!”
压迫之下产生愤怒。岑岑拼力反抗,她立即钳住了对方的手臂。她的双手青筋瞬时暴起,走筋狰狞,形如龙爪。刚发力,便听“咔”的一声,那只手臂的小骨凹陷了一块,她紧紧抓住不撒,反手扭转,将其关节上抬一瞬,又迅速向下坠压!
须臾间分筋错骨——
“啊啊啊啊!!”
一声哀嚎。
男人难以忍痛的哀嚎,松开了杀人的手。
岑岑得以喘息,惨白青紫的脸立马回温。她扭了下脖颈,将备受挤压的骨骼筋脉抖落松开,仰着脸就给了男人一拳——
靳刀还未缓过神,就又吃了迎面一拳,鼻腔立马涌出血腥。
他的手臂已经废了。若刚才被擒住的是他的脖颈,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靳刀惊骇非常,没想到女人身上的功夫如此诡异。
如此恐怖!靳刀当即生了怯心。
岑岑当然不会放过他,双手再次抬起,朝着他的躯干便是一爪,又是“咔”的一声,靳刀的肋骨便断了两根。
疼!太疼了!靳刀本能挥拳去打,女人的手却像两条游龙般攀附缠绕,竟然将他的力量泄了个干净,瞬时扣住了他的肩膀。
好诡异的手!
吃惊之下,他对上了女人笑意盈盈的眼睛。
漂亮的眼睛笑如明月,直到他看出那眼中折射出来的狠辣,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咔咔!”
剧烈的疼痛使他瞋目裂眦,惨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无数重拳落在他的胸前,直到将他打出一口老血——
岑岑退了一步,躲开那口腌臜物。
男人右手小臂筋骨错乱,肩膀被卸掉,全部肋骨打断,内脏出血。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被迫佝偻着,脸上流满血液和鼻涕,面如死灰。
从男人背后偷袭再到眼下这般千疮百孔,也不过一刻钟而已。
岑岑歪了下脑袋,这才看出这人是谁,确实是她得罪过的人。
没想到咬得这么紧啊……
“要不要留你一命呢?”
思索间,一道冷光刺痛她的眼睛。
“咔哒”。
板机扣动的声音——他可没想留她一命。
草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每个人都有枪?
不好!太快了!她躲不了了——
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中弹的准备,浑身血液短暂停滞又快速奔腾,是为了子弹穿透身体的一瞬间迸发出的逃生,也是为了催促心脏阀门快速造血的赴死。
这一枪会打穿哪里?肩膀、手臂、肋肉、腰腹、大腿、膝盖、小腿?或者,是她的心脏——
她的心跳得飞快,又快又急,又急又快……
直到一声“砰”!
枪声仰天,在矿洞内震天如炮。
并没有打在她的身上。
——就在她血液奔腾的时刻,高大的身躯霎时从阴暗的矿道撞出来,一把勒住了靳刀的上半身,迫使枪口只是朝天一击,不见所踪。
岑岑本能抽出那把贴身小刀,刀如风,力如山,刺!刺!刺!……肩膀、手臂、胸膛、肋肉、腰腹、胯骨、大腿、膝盖、小腿,这些裸露在外却不足以致命的地方,刺!不见刀影,只见血光。
直到最后一刀“噗嗤”,白刃入喉,又是“噗嗤”,血背抽身。
粘稠的血从刀头跑到刀尾,不甘地“啪叽啪叽”摔在地面石缝里。
血柱喷了霍北风一脸,热血烫得他眉头紧拧,睫毛狂颤,最终松开了桎梏对方的手臂。
——靳刀身体如泥,颓倒在地。他喉间的血还在往外跳,周遭的肉也在跳,皮也在跳,一簇簇毛涣也跟着跳……那双铜铃眼瞪得溜圆,还未来得及散便死不瞑目。
霍北风稍微细瞧,只见皮肉乱绽,刀痕遍布,骨头扭折,关节卸断。
绝无可能复刻的手法,却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了。
而这几次,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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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了个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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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彻底暴露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