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平息后的第一日,晨光穿透云层,漫过皇宫的朱墙黛瓦,驱散了连日来的血腥与寒凉,却驱不散林砚心底的急切与冷漠。长乐宫的庭院里,微风轻拂,海棠花悄然绽放,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添了几分生机,可林砚却丝毫没有心思欣赏,她满心都是逃离,满心都是回到现代,回到母亲身边。
萧珩靠在软榻上,身上的伤口经过太医的悉心照料,已然好了许多,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血色,眼底的灵动也渐渐恢复。他手中捧着一本古籍,是萧彻从藏书阁寻来的,关于上古图腾与奇石异宝的记载,正一字一句,仔细翻阅着,偶尔抬头,看向角落里的林砚,眼底满是失落与期盼,却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林砚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中握着归墟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着融合后的归墟图腾,神情专注而冰冷。经过昨夜宫变的洗礼,玉佩中的力量愈发温润,时空的波动也变得愈发清晰,偶尔有微弱的白光,从玉佩中悄然渗出,落在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暖意——这是她逃离的希望,是她唯一的牵挂。
萧彻坐在林砚身边,手中也捧着一本古籍,目光时不时落在林砚手中的玉佩上,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宫变平息后,他便将朝中事务暂时托付给心腹,一心帮林砚研究玉佩,帮她寻找回家的方法——他知道,林砚的心,从来都不在这里,强行挽留,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不如成全她,让她回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姑娘,你看这里!”萧彻突然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将手中的古籍递到林砚面前,“古籍上记载,归墟图腾,乃是上古时期连接天地时空的媒介,与它契合的归墟玉扣,是由‘时空之石’打磨而成,两者融合后,能感知时空节点,只要找到对应的时空节点,就能开启时空之门,实现穿梭。”
林砚连忙放下玉佩,凑过去,仔细看着古籍上的记载,眼底满是惊喜与急切:“真的?那上面有没有说,什么是时空节点?我们该如何找到它?”回家的希望,越来越近,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丝毫没有注意到萧彻眼底的复杂。
萧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上面说,时空节点,是天地间时空力量最浓郁的地方,每一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时空力量会达到顶峰,而皇宫的祭天台,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祭祀之地,汇聚天地灵气,是最容易出现时空节点的地方。”
“祭天台?月圆之夜?”林砚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灵光,“太好了,只要等到月圆之夜,我就能开启时空之门,就能回家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却不是因为身边的人,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逃离,即将与母亲的重逢。
萧彻看着她欣喜的模样,眼底的失落愈发浓郁,却还是继续说道:“古籍上还说,开启时空之门,除了需要归墟玉佩与玉扣的融合,还需要佩戴者的执念之力——你的执念是回家,这份执念越坚定,时空之门就越容易开启。而且,开启之门时,佩戴者可以选择彻底穿梭,再也不回来。”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彻底回去,再也不回到这个地方?再也不用见到这里的人?”她最担心的,就是开启时空之门后,还会被拉回这个牢笼,听到萧彻的话,她彻底放心了,心底的逃离之意,愈发坚定。
“嗯。”萧彻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只要你执念足够坚定,就能彻底回去,再也不回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阻拦你。”
萧珩也连忙说道:“林姐姐,你……你真的要彻底回去吗?不再回来看看我们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眼底满是不舍。
林砚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我不会再回来,这里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噩梦,一个囚禁我的牢笼,我只想彻底逃离,再也不回来,再也不与这里的人和事有任何牵扯。”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萧珩的心上,也刺在萧彻的心上,可她丝毫不在意,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尽快回家。
萧珩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再也没有说话,心底的失落,难以掩饰。萧彻看着林砚冰冷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研究古籍,帮她确认开启时空之门的细节——他能做的,只有成全,哪怕这份成全,意味着永远失去她。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依旧每日研究归墟玉佩,指尖摩挲着归墟图腾,感受着玉佩中的力量,感受着时空的波动,满心都是月圆之夜的到来,满心都是回家的期盼。她对萧彻、萧珩依旧冷漠,不与他们说话,不与他们接触,仿佛他们只是空气,只是她逃离路上的无关人员。
萧彻依旧帮她研究古籍,帮她确认祭天台的细节,安排好月圆之夜的一切,却再也没有主动靠近她,只是默默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看着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逃离,看着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毫无留恋。
萧珩则渐渐收起了自己的期盼,不再主动打扰林砚,只是偶尔会远远看着她,眼底满是失落与不舍,却也渐渐明白,林砚从来都不属于这里,她的归宿,在远方,在那个没有纷争、有她母亲的现代。
这日,萧彻从藏书阁,又寻来一本残缺的古籍,古籍上,记载着关于归墟玉佩的另一个秘密。“林姑娘,”萧彻将古籍递到林砚面前,语气平淡,“古籍上记载,归墟玉佩,除了能开启时空之门,还能感知到与佩戴者有羁绊的人的气息,不过,只要你彻底开启时空之门,切断与这里的所有羁绊,这份感知,就会彻底消失。”
林砚眼睛一亮,语气急切:“真的?只要彻底开启时空之门,就能切断与这里的所有羁绊,再也不会感受到这里的人和事?”对她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她只想彻底斩断与这个噩梦之地的所有关联,再也不被打扰。
“嗯。”萧彻点了点头,“只要你执念坚定,彻底穿梭,就能切断所有羁绊,再也不会与这里有任何牵扯。”
“太好了!”林砚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握紧手中的归墟玉佩,眼底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彻底开启时空之门,再也不回来,再也不与这里有任何关联!”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珩的伤势,恢复得越来越快,已经能正常下床行走,脸上的血色,也越来越足,又恢复了往日的少年意气,可他脸上的笑容,却少了许多,只是默默看着林砚,看着她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月圆之夜,看着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毫无留恋。
林砚研究归墟玉佩的进展,也越来越顺利,她已经能熟练地掌控玉佩中的力量,能清晰地感知到时空的波动,她知道,她逃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心底的急切与欣喜,也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开始倒计时,盼着月圆之夜快点到来,盼着能早日摆脱这个牢笼,回到母亲身边。
这日傍晚,三人坐在长乐宫的庭院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却没有丝毫温馨,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萧彻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杯热茶,神色平淡,没有说话;萧珩坐在另一边,眼神落寞,时不时看向林砚;林砚则坐在角落里,手中握着归墟玉佩,眼底满是急切,丝毫没有在意身边的两人,也没有在意眼前的晚霞,她的心思,早已飘到了现代,飘到了母亲身边。
“林姑娘,还有三日,就是月圆之夜了,祭天台,我已经安排好了,侍卫会在周围严密戒备,不会有人打扰你开启时空之门。”萧彻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林砚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好,谢谢你,只要能让我顺利开启时空之门,顺利回家,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纯粹的急切,仿佛萧彻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萧珩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轻声说道:“林姐姐,祝你……祝你能顺利回家,祝你和你的母亲,平安喜乐。”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成全,哪怕心底满是不甘与失落。
林砚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不需要这里任何人的祝福,她只想尽快逃离,尽快回到母亲身边,至于这里的人,他们的祝福与失落,都与她无关。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微风轻拂,海棠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依旧驱散不了庭院里的冰冷与沉默。归墟玉佩,被林砚紧紧握在手中,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那是她逃离的希望,是她彻底摆脱这个噩梦之地的钥匙。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月圆之夜,月光皎洁,洒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祭天台上,灵气汇聚,月光笼罩着整个祭天台,泛着淡淡的银光。林砚、萧彻、萧珩三人,站在祭天台的中央,气氛依旧冰冷。
林砚手中握着归墟玉佩,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努力感受着玉佩中的力量,感受着时空的波动,心底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开启时空之门,彻底逃离,回到母亲身边,再也不回来,再也不与这里有任何牵扯。
萧彻和萧珩,站在她的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她,萧彻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萧珩眼底满是失落与不舍,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看着她即将逃离这个地方,看着她即将彻底斩断与这里的所有关联。
月光越来越浓,玉佩中的力量,也越来越汹涌,归墟图腾,发出耀眼的白光,笼罩着整个祭天台。林砚能清晰地感受到,时空的节点,就在眼前,能清晰地感受到,现代母亲的气息,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牵挂。
她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身边的萧彻和萧珩,没有说任何告别,眼底只有欣喜与坚定,握紧手中的归墟玉佩,心底默念着:母亲,我来了,我终于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再也不离开了!
话音刚落,归墟玉佩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瞬间笼罩住她,时空的力量,将她包裹,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一点点消失在祭天台的中央,没有回头,没有留恋,仿佛从未在这个地方停留过,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彻和萧珩,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林砚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萧珩的眼眶,彻底泛红,泪水滑落,心底满是失落与不甘;萧彻的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玉佩碎片,语气低沉:“她走了,终于走了,回到了她想要的生活,再也不会回来了。”
月光依旧皎洁,洒在祭天台上,归墟玉佩的白光,渐渐收敛,空气中,再也没有了林砚的气息,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萧彻和萧珩,并肩站在月光下,神色落寞,他们都知道,林砚不会再回来了,她彻底逃离了这个牢笼,彻底斩断了与这里的所有关联,回到了她真正的归宿,回到了她母亲的身边。
而林砚的心中,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不舍,只有逃离后的畅快,只有与母亲重逢的期盼,她知道,她终于自由了,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后宫,终于可以回到母亲身边,过上她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再也不回头,再也不与那个噩梦之地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