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29日
今天早上醒来后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依旧很后怕。
昨天晚上我不小心跟阮悯说“你一看就知道我喜欢谁”,差点真的说漏嘴说我喜欢的人是黎明。真的差点没给我自己吓死,幸好阮悯不爱听八卦,自动略过了我说的话。
保佑她赶紧忘掉。
广东的天气开始转凉后,今天居然下雨了,再加上周四周五高三要联考,之后几天的课间操全部暂停。
好开心……这一周终于可以睡久一点了。
高中生的快乐真是渺小又珍贵啊。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广播里教导主任念出来的“周四周五高三联考课间操暂停”居然能让整个班都在小小声地欢呼。
我趴在桌子上,左手枕着头,右手虚虚挡着耳朵,在冰凉又热闹的教室里,安静地“昏”了。
不过也没昏多久黎明和阮悯找完她们要找的人之后回教室了。她们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假寐,我还没看见她,黎明的笑声就先传入我耳朵里了。
我醒了,回头望向后门,她这时候正站在意黎旁边。看见我回头,黎明对我比了个心,依旧是亲昵的“乐乐”。
我还保持着一个一只手靠在桌子上托着脸的动作,我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这一瞬间我好高兴啊,我喜欢的人怎么能这么有幸跟我同班,我每天都可以见到我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每一天都在亲昵喊着我的小名。
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去外面聊天。
小学的时候老是觉得高中生每天都在学习,聊一些高深莫测的东西,而自己幼稚得要死一天天都在说没营养的东西。
实际上长再大还是小学生,依旧还是在聊好多好多没营养的东西。
黎明在好奇地把手伸出护栏外,试试雨停了没;
我们三个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的人打羽毛球。黎明长得高了不起啊,轻轻松松就看见了,我和阮悯一边踮着脚伸着脖子往外看,一边还互摁着对方的头给对方压下去。然后黎明又在当和事佬,用了点力摁我们肩膀试图终止我们弱智般的斗殴。
人按着两只哇哇乱喵爪子乱抓的小猫,试图劝架。
被我自己脑补的这个场景逗笑了,有些滑稽好笑的。
阮悯下午上完课晚上回家了,丧丧的。
我已经有点想她了。
晚上洗完澡回教室上晚自习,晚自习前我在骚扰意黎的时候,黎明来找我们。
她先是说正事,朝我摊开手:“乐乐我想借教材帮。”本来还是比较正经认真的口吻,然后转头对上意黎就变了脸,表情变得有点贱兮兮的。原谅我找不出更好的词形容她此刻的样子,她的脸型本来就偏尖,狡黠起来的模样就更像贼兮兮的狐狸了。
意黎还算是比较正经的,看不下去那张清正的脸做那么贱贱的表情,骂她是不是精分,今天还没吃药是不是。
黎明问精分是什么,我补了一句精神分裂。
黎明手揣在胸前,一脸昂扬的样子:“我当然不是你别瞎说!我一直没吃!”
我看着我喜欢的这个人,撇过头也没好意思说。
其实我也觉得她是。
她聊着聊着又开始莫名其妙了,突然把教材帮抱在胸前,看着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在自己下巴那比了个√。
2023年11月30日
姓阮的某个同学还是没回校。
虽然世界终于清净了,但我好无聊。
历史老师今天讲到基层组织,说到了古代兵役不告奸者连坐,还说到了什么同桌来着,不太记得了。
然后班上好多对同桌都在对打,历史老师脸上有一种淡淡的无奈感:“不要再打你们的同桌了。”
我在想可惜我同桌走了,不然我一定是那个打得最狠的。
少了一个阮悯其实也没啥,就是感觉好像孤单了好多,有点寥落。
早上倒数第二节课上课前,意黎啪地把自己的书扔到阮悯桌上,高调宣布她要来坐阮悯的位子鸠占鹊巢。
不行了她就不应该上来,两个弱智一直在搞抽象表情包讲各种各样的抽象笑话,一直在笑害得我几乎一整节都没听。
我一直对人的视线很敏感,更别说是喜欢的人的视线。黎明在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在教室最右边朝我望过来,左边探探头右边探探头,看起来好可爱。
我知道她是想看看我旁边是不是阮悯,于是配合地微微向后仰让她看清了我旁边坐的是谁。她有一瞬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又快速反应过来,对我微微笑了一下。
阮悯下午在我们上完体育课后回来了。黎明从操场走回教室,在看见阮悯的第一眼就开始化身尖叫鸡,把那么大只的身体半个趴在了阮悯身上环住她,开始假模假样号哭:“我以为你鼠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声音里还装出来了哭腔:“你知道我今天往窗户望了多少次吗,无数次!然后物理课的时候,我又望了一次,嗯辛乐怎么有同桌了?结果仔细一看我发现不是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看着依旧在假哭的黎明和快被勒死的阮悯,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