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灼月不懂他们家弯弯绕绕，却也看不上沈老爷子这样利益至上的人，尤其重男轻女。
维护自家利益没错。
但几年前的沈挽莺也没有任何错。
商灼月撞了撞哥哥，“哥，你说要是爸也打我了，重男轻女，咱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况？”
商齐宴：“……”
“我们家不会有这种情况。”
爸，看看你的好女儿。
说到重男轻女，商齐宴缓缓地摇了下头，“一个权衡利弊的人，也不会想到沈挽莺之后会在圈内崛起，他们家四个最有能力的人，最后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自作自受的，反正我们准备着就行了。”
沈挽莺收起手机，走过去挽着叶南星。
沈秋程问商齐宴：“你看见你妹妹发朋友圈的时候什么滋味？”
商齐宴一字一顿道：“没什么滋味，只是想着不能让她受委屈。”
沈秋程：“……”
今天这件事结束，下次见面应该就是开庭那天了。
等回去后他们仍然保持联系。
最近沈老爷子那边太过安静，不正常，他从门外进来，“问问商灼月，京月和凌月有没有受损？”
就算忌惮许老爷子，也不会仍人宰割。
不像他，在职场几十年不可能因为背后的关系就停止出手。
“出什么事了？”她疑惑。
“太安静了，不正常。”
沈挽莺正跟商灼月聊着之后的婚礼，虽然对他们还很遥远，但也快了。
她岔开婚礼的话题，打开免提，叶南星坐在身边，他拿过电脑。
“小月亮你那边怎么样？公司有没有受损？”
说到京月集团，商灼月叹了一口气，有点儿无奈，“唉，别提了。”
叶南星把电脑打开，听着商灼月继续说。
“沈老爷子砍了京月几个大客户，我现在到处找人融资呢，对了，他还去警告京盛呢。”
沈挽莺抬眸，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砍了你公司大客户？”
那可不是损失几千万的事情，损失以亿为单位。
商灼月应声：“是啊，我现在啊，只能等新年了，年前吃不到了，只能抱着存款过了。”
没法跟商灼月兄妹闹大，再者他们也经不起折腾了。
那就只能从大家的公司上动手，这个事一出，商灼月开会的压力就上来了。
她不知道还上了热搜。
叶南星终于开口：“商灼月，抱歉这个事我来解决。”
商灼月：“别抱歉了，本来就是我自愿的，我秘书给我发消息了，说他收到了京盛那边的消息，说也收到了沈老爷子的消息，让我不要担心。”
沈挽莺眯了眯眸。
这是想动摇京月和京盛两年的合作根基。
两家公司当初是跨领域合作，绝无仅有，也是陆泽盛的补偿。
盛听韫一听他们达成合作就气的够呛，他老想着入股商灼月控股的公司，股份上的问题老在她那吃壶。
他们合作就意味着盛听韫还得防着陆泽盛。
京月和盛家那边是竞争对手
叶南星问她：“你哪天有空？”
商灼月被气笑了：“你看我现在像是没空的样子吗？”
公司的事都堆积如山了，会议上一个钟头打底的会议沟通，每天八点也离不开公司。
父亲也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样了，商灼月没告诉父亲，因为凌月也被砍了一个大客户，但至少没有京月严重。
母亲知道后在家里骂了个底朝天，骂沈老爷子不得好死，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她打电话给商灼月外公质问他，“你外孙女都被隔壁那个王八蛋欺负上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死哪里去了！”
许老爷子一头雾水。
“……”
叶南星回完邮件，继续道，“那明天吧，明天我带着合同来找你。”
“你要跟京月合作？”
沈挽莺懂了他的意思，这件事毕竟是因为他们，就当做补偿给商灼月。
手机响了一声，是盛虞秋的消息。
【商灼月和京月上热搜了。】
沈挽莺一惊，立马打开微博看。
此时微博热搜榜上两个词条同时冲进了前十。
#商灼月#
#京月集团#
大部分评论都是在骂，再次刷新后，词条内容全部没了。
两个词条已经挂了两个多小时了，商灼月也一直被骂，不知道谁买了水，评论区都在骂她。
帖主：【最新爆料：京盛太子爷现任CEO曾经和京月集团的CEO相亲过，京月老板被放了鸽子。】
【吃了几个月的瓜我也大概明白了，但是京圈也太乱了，那现在这两拨人又打起来了，京月力挺京俞小沈总，结果他们爷爷不乐意了，把人和前相亲对象拉下水了。】
【小沈总至少没拉别人下水，这沈董怎么三天两头把人拉下水来，之前他儿子出轨，孙子把他和父亲告上法庭的案子我还历历在目了。】
【我只能说豪门太乱了。】
陆泽盛空降微博，发了一条澄清微博，甩出了两人当初的聊天记录：【散了吧，目前正常合作，商总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沈老爷子那边够呛，网上热度太大，把商灼月和京月集团推上了热搜，热搜的影响把商灼月和陆泽盛的陈年旧事扒了出来，陆泽盛父母要找他了。
他还得准备应付陆泽盛父母那边。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商灼月准备挂电话，“那就这样吧，你明天过来找我，反正我也走不开，我先忙了。”
叶南星侧头看她，她前面就一直盯着手机，“怎么了？”
沈挽莺把手机递过去：“商灼月上热搜了，老爷子的手笔，陆泽盛也被拉下水了。”
叶南星打开和陆泽盛的聊天框：【你那边处理方案有没有？】
因为这个事股价下跌了。
陆泽盛发了条语音，可能也被气到了，网上的舆论他一直在压着，没想到开了个会的功夫商灼月拖家带口的上了热搜。
他紧急联系公关部进行公关和微博后台让人把热搜和相关博文全部撤了。
“我没事，我找人把热搜撤了，前面他们给我说撤热搜封帖子的同时可能是商齐宴也下场了，这个热搜挂了两个多小时，商齐宴可能刚忙完才知道这个事，他给沈老爷子的回礼也不小，把许老爷子请回来了。”
“帮个忙。”叶南星说，“京月因为这事损失了几个大客户，我准备和京月合作，给她找人融资，你再帮我去沈家那边当说客，礼尚往来。”
陆泽盛：“我知道了。”
……
临近开庭又经历了一场风雨。
沈氏集团官博发了一条道歉声明。
听说商齐宴把许老爷子挖了回来，那边还有陆泽盛父母，自个父母坐镇。
三方的压力，这才道歉。
正式开庭那天是二十一号。
他们分为几批过去，现场外到时肯定围满了了记者，网上闹那么大，都想抓住这波流量。
京月和凌月联手对付沈老爷子，两家坐拥不少企业公司的大公司，沈老爷子没力气斗了。
因为那个道歉声明，京月不少走了的大客户回来跟她继续谈，商灼月没搭理，接受了叶南星和陆泽盛引荐的合作对象。
就如沈挽莺所想的。
商灼月坐拥那么多大公司是背后的实际控股人，他们走了自然有人想和京月合作。
京月算是解救了，反而更上一层了。
而之前违反合同的那些客户，商灼月会追究责任，要求他们赔付违约金。
“……”
早上他们没吃多少，沈挽莺也没胃口，吃了两个面包，喝了一杯牛奶。
叶南星看她半睡半醒的样子，昨晚他让她别熬夜，他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一看就没听，入睡后隐隐约约感觉到她的动作。
也不知道她几点钟睡的，困成这样。
“昨晚几点睡的？”
沈挽莺摇头，自己也说不清，“两点？三点？算了算了，我先去洗把脸，到了后多半有记者。”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眨了眨眼。
清醒许多，再次走出去。
门响了，叶南星去开门，来人是沈秋程。
“不是说法院门口集合？”
沈秋程：“顺道过来看看，鸢鸢昨晚睡的怎么样？我怕她紧张。”
不是怕紧张。
是怕到了开庭这天，她还是会被过去刺激到。
谁也说不准。
“昨晚熬夜了，可能在看资料。”
沈挽莺轻笑：“你怎么还借机告状。”
“哪有。”他说。
沈秋程看见桌上还有半杯牛奶和两个拆开的面包袋子，不禁顿了下，“你们早饭吃的什么？”
叶南星本来正常的早饭，但是沈挽莺没胃口就只吃了两个面包，“你不看见了吗，面包，我做了其他的，但是鸢鸢没胃口，大概紧张。”
沈秋程看了眼妹妹，有点儿无奈，“那行，多带点吃的，路上再吃点。”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几个月圈内看沈家那边内部矛盾，也看够了，之后沈老爷子大概率不会出来了，毕竟脸都丢光了，这件事显然占理的是沈挽莺。
叶南星把搁置在椅子上的外套扔给沈挽莺，“今天比较冷，穿上。”
沈挽莺接过外套，边往外走边穿，身后叶南星拿了几杯牛奶和面包放在一个袋子里拎着出去。
车子已经停在门口，沈挽莺吸了一口凉气，天气确实挺冷的。
叶南星拉开后座的门，让她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