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锋办公室 周三17点35分
“多么可笑的心事,只剩我还在坚持~”婉转的歌曲突然在寂静的办公室响起,林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备注是孙女士,“妈,对,今晚我不回来吃饭,有朋友说要一起吃饭,对对对,你们先吃就好了,嗯嗯,估计晚上会很晚,你们不用等我。”
“晴天,又是你妈呀?”隔壁的顺流,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说“这礼拜都听你第三次不回家吃饭了,你妈真好啊,我妈就从来不会问我,唉。”
“奥,我妈做的饭我吃腻了,我还是喜欢吃外卖”林晴淡淡地说。说完拿出手机,打开了饿死了么,刷刷点了一份麻辣烫,她打算一会儿吃完刷会儿剧再回家。“滴滴”,微信突然亮起了小红点。她点开聊天
“晴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呗,反正我也没地儿吃饭”是溪山发的信息。溪山本名姜承溪,是温市人,听说家里有些背景,他本人是m国的海归留学生,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下午溪山问她是不是喜欢听jay的歌曲,她看到了但是懒得回复,她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好感和热情,但是现在的她真的很烦很乱,无力去回应一份喜欢,于是她斟酌着语气回到
“不了,谢了,我点好外卖了。”
“好可惜.jpg”
林晴关闭了聊天框,一晃眼18点到了,美妆组的大家又是第一波离开员工,感觉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块有些突兀,于是她一个人来到了顶楼的阳台,坐在遮阳伞下一面吃着麻辣烫,一面在潜江奔腾的江水声中看电视,打发时光,今天她有些看入迷了,一时间没有意识到时间,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阳台上坐了3个多小时了,她急急忙忙回到办公室拿起包准备离开的时候,紧闭的办公室玻璃门打开了,一个上身着藏青色修身针织衫,下身搭配卡其色直筒修身裤,外披一件雾霾蓝短款风衣的女人走了出来。她那齐耳短发带着慵懒的微卷,额前碎发自然散落,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干练。
“该死,碰到领导了,这下尴尬了”林晴心理暗叹一声晦气,但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来打招呼“连总,您还没走呀。”
“你是星晴下面那个新人?”连安楠也打量着眼前的女生,一头乌黑的秀发扎成高高的丸子状,几缕碎发特意留在鬓角与颈侧,添了几分慵懒,脸上画了淡淡的韩式妆面,气质干净舒服。身上是韩系热门的软呢短外套搭配针织半身裙,细巧的锁骨链贴在颈间,小拇指上是一枚素圈戒指,整个人看起来简约大方。“美妆组终于来了个会化妆的了。”连安楠在心里暗暗吐槽,但面上仍是云淡风轻“这么晚了,早点下班吧。”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径直往前台走去。
林晴拿着包,感觉跟上去会和连安楠坐上同一趟电梯,一想要和领导在一个电梯厅里这也太晦气了,于是她果断选择去倒杯水,喝一口在出门。
果然电梯正在从地下车库缓缓的上来,看到这里林晴长舒一口气,电梯到达18楼,她转身进去,听到一声“等一下”,她透过正在闭合的门缝间看到了那个短发女人,在按关闭和打开之间,从心的选择了打开,连安楠上来以后,按了负二,然后转头对着林晴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林晴觉得到达1楼的这短短3分钟也太漫长了吧。
“多么可笑的心事,只剩我还在坚持~”林晴顶着压力,在连安楠的面前拿出了手机,然后接起,“妈我在路上了,对,已经聚完餐,嗯嗯嗯,我知道的,你们不用等我,快睡吧,我估计还要一会儿。”然后仿佛做贼一样把手机收了起来,“1楼到了”随着声音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晴镇定的走了出去,和连安楠说了句“连总明天见”,但在连安楠看起来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嗯,路上小心”电梯门随着声音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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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家客厅
“妈,你怎么不在屋里看电视。”林晴走进屋里,把肩上的帆布袋挂在了玄关的衣架上,换了鞋,转进客厅,却发现客厅里看着电视的不是自己的妈妈,是姐姐林婉和姐夫张成峰,有一瞬间林晴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迅速切换回了笑容,朝着自己姐姐说:“姐,你大晚上和姐夫不在房间里看电视,咋还坐客厅里了,你们两是在秀恩爱给我看么,哈哈哈哈。”
“怪你姐夫咯,”林婉娇嗔一句“他说心疼老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说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心疼你,让我在这里等你就当看电视了。”
“哎呦,多大的人了,你们搞得我好像不能自理一样,都和老妈说了不用等了,新工作忙,真的是,烦死了。”林婉知道林晴的脾气,对她经常莫名其妙的暴躁见怪不怪了,还是好脾气的说“你回来了么,我就和老妈交差了,我先去洗澡了”于是转身回房去拿衣服了。
“老婆,要不我帮你洗?”姐夫张成峰调笑着和林婉说
“滚”获得了林婉的一个白眼
林婉进房间后,客厅突然安静下来了,知道主卧浴室的水声潺潺流淌,林晴正准备绕开客厅回自己房间时,就听到张成峰开口了“晴晴,你等一下,你最近怎么了?是在躲我么?”
“张成锋,你有病是不是,你当你是谁啊,你是我姐夫。”林晴压低了声音,声音里掺杂着暴躁的情绪“你TM管好你老婆管好你自己,你管我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神经病”林晴说完,头也不回的准备进房间,突然手臂被张成锋拉住“我们聊一聊”
“你TM有病是不是,松手”林晴一时挣脱不开,一个体重不到90斤的女生怎么可能能挣脱的开常年健身的成年男性的手,林晴火气上来了,另一个手一个耳光打在了张成峰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张成峰的头偏向了一侧,闭着眼,仿佛在消化内心的情绪,还准备说什么,“成峰,我浴巾忘了收了,你帮我送一下”林婉的声音突然从浴室里传了来的,张成峰只能先放开手,任由林晴跌跌撞撞的回到卧室,反锁上房门,一头埋进自己的被子里,然后就听到有影影约约的哭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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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连家
连安楠回到她父母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会为我而留”,连安楠自嘲的笑笑,轻轻的走上楼,来到了儿童房,她刚推门进去,想坐到床头看看孩子,结果就看到连景珩揉着困倦的眼睛,软萌软萌的和她说“妈妈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奶奶果然是骗我的,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会回家陪我的。”然后就开始打哈欠,连安楠摸摸连景珩的小脑袋,轻柔的说到“小景真乖,我们快快睡觉觉,”然后在小景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帮他盖好了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轻轻的关上,她走去书房打算在看会儿书就休息,这时候蒋女士却冲到了书房里,照着连安楠就批头盖脸的骂道。
“连安楠,你到底有没有心的?小景才多大?你天天忙工作忙到半夜才回家,小景天天盼着你回家,以前有□□带着孩子,孩子还好一点,现在小孩没人带就只能我和你爸爸带,□□,到底怎么你了?就是去网吧打了个游戏,人家认错也认了,求饶也求了,保证也保证了,你就是死活不不同意,就是要离婚,你是怎么了翅膀硬了,我和你爸管不了你了是么?还是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你外面有别人了?”蒋女士歇斯底里的吼着
“我和他不合适,他想要的我给不了,”连安楠冷模的看着她妈妈发疯,口气淡淡的说“他想我放下工作放下我自己的时间,他希望和我一人一半平摊带孩子的时间,”
“他说错了吗?孩子是女人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希望你花时间多陪陪孩子,他哪里说错了,你是不是上班上的脑子有问题了?你应该去精神病院看一看脑子了。”蒋女士还是喋喋不休的输出。
“如果你们不愿意带孩子的话,我可以把孩子给李□□,我出抚养费的,”连安楠冷漠至极的说出了堪称残忍的话“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我需要休息了,我明天还要出差。”
于是蒋女士只能悻悻的离开书房,连安楠一个人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书柜上某个文件夹怔怔发呆,没有人知道文件夹里的是什么,是连安楠本人的医疗症断书,在孕后期,连安楠出现了很明显的不适焦虑和抑郁,理智告诉她这不正常,她选择一个人私下去找咨询了医生,医生诊断后,得出了轻度产前抑郁,如果不干预在生完孩子后容易转化,当时她一面接受治疗,一面调整心态,一度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了,直到她看着蒋女士怜爱的亲亲还在襁褓中的小景,看到他的父母对小景那发自内心的喜爱,那天她和蒋女士因为她要复工了是否要给小景断奶发生了争执,那天她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弄死小景的想法,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去了医院,他清晰的记得医生说“连女士,很不幸,您的产后抑郁现在非常的严重,催眠时由于您的内心非常排斥我们的介入,我们无法确认您具体的问题,但按照经验我们猜测您可能有非常严重的创伤后遗症。您现在的情况可能需要服药抑制”她当时问了医生“那些药吃了副作用严重么?”医生说“精神类药物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后遗症的,具体因人而异的。”她在确认过远离孩子,或者远离刺激源是否可以自愈,对方给的答复是可以大幅的缓解,于是擎锋就出现了拼命三娘,女魔头连安楠。这5年她拼了命发了疯一样的干,终于变成的现在的连总,大老板之前也拿她开玩笑,说之前没有孩子的那几年和个佛系牛马一样,这几年就和突然睡醒了一样,拼命干,那之前我都打算给她调去行政养老了,哈哈哈,连安楠那时候认真的和大老板说的,老板我想在一线,我想给孩子赚奶粉钱。于是有了现在的连总监,连安楠长叹一口,吐出回忆的苦楚,吃了一些维生素,睡下了。
每一个人都觉得日子会这样过下,可是人生苦楚半点不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