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颜知己扯开嗓子又吼。
还是没有动静,颜知己手心冒着冷汗,看着留给自己出去的坑口越来越小,颜知己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到最后连喊叫都喊不出来,像是堵在喉头里似的。这个时候颜知己知道自己必须得冷静冷静,可是怎么也冷静不了啊。
也是求生的本能,颜知己突然摸出了张符纸,是老赵口中的无字符,在她指尖闪着灿灿的金光,汹涌澎湃的灵力不住地往外撞。
颜知己捏紧它,诀术就要脱口而出,动作霎时顿住。
在河水里用的那张符纸有诀术,是因为爹娘怕她会忘记,特地用极小的字在符纸背面添上去的,可是手上的这张,翻来覆去,从前面看到后面,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颜知己不知道诀术,不知道怎么用。
颜知己颤抖着把无字符左看右看,生怕是因为这里光线不好自己漏掉了,然而还是一样的,就算她挪到有一线光线的地方,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空白的表面下只有她揣在兜里所造成的褶皱。
怎么办?颜知己心头滑过成千上万个怎么办,难道真要葬身此处了吗?可她不想,颜知己动手去扒墙壁上的泥,可是手才触碰到泥表面的瞬间,就被拽了下去,颜知己不敢碰了,把手牢牢地缩回去。
“赵叔!”颜知己轻灵的嗓音变得含糊,她哽咽道:“赵叔……救我!这里的……泥坑要吃人。”
正说着,坑口投来一道黑影,旋即放下了条绳索。
颜知己看着在眼前晃荡的麻绳,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还没掉下去的泪,抬头往头顶瞧,不见人,只见黑影,还有对方让她绑住腰腹他会拉她上去,不用怕的安慰。
“是苏瑛瑛吗?”颜知己听出是他的声音。
苏瑛瑛晃晃绳索,把脑袋探到坑口,温柔道:“是我,快绑着腰,我拉你上来。”
“好。”得到了肯定,颜知己没那么害怕了,火速拽着麻绳在自己腰上缠了几圈,再把包袱也一同系在腰间,最后抓着麻绳晃了晃,表示自己准备好了,可以把她拉上去了。
苏瑛瑛力气大,没让颜知己不安,很快就把颜知己从坑底拉了上来。
颜知己踩到结实地面的瞬间,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才算回归原地,颜知己解去腰间的麻绳,向苏瑛瑛道谢,苏瑛瑛脸上还有泥,手心也被拉得通红,可见把颜知己从泥浆坑里拔出来,是废了不少劲的。
就在颜知己把包袱也一并拆解下来的刹那,坑口“轰——”牢牢地合上了,再小心地用脚去踩,仿佛先前没有这个坑一样,宛若砍不断的水波。
见此怪异的泥地,颜知己不敢多加逗留,赶忙跑到了远处的大青牛身边。
赵叔在给大青牛割草吃,走得远,不知道颜知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青牛哞哞哞地使劲乱叫,他就猜测发生了什么,最后连草也不割了,拔出腿就跑回来,看到的就是迎春花似的小姐满身污渍,像是在泥浆地里滚了一圈,又脏又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老赵问颜知己发生了什么事情,颜知己不好意思说自己哭鼻子的事情,是苏瑛瑛告诉他的,乍听在他眼皮子底下小姐差点丧生,老赵自责不已,连连懊悔自己不该去给贪吃的青牛割草的。
全然忘记是大青牛给他报的信。
颜知己是去牛车里换衣服,把脏污的衣服换下来她又是那个开得灿烂的黄色小花,一蹦一跳地来到赵叔的身边,告诉他自己没事,可还是搞不清楚这个泥坑为什么会自动缩小,难道是仙门中的人不打算招生?还是说他们不够资格去。
可苏瑛瑛告诉她都不是,是因为老牛和赵叔。
“去梨水镇的路千千万。”
听到这里的时候,颜知己偷偷地瞄了眼大青牛,大青牛心虚地躲着去吃草,把屁股对着他们,那条尾巴依旧在甩着,仿佛再说不关我事,是你们自己要来的,关它大青牛什么事呢?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当人的又弱又脆,一口就能被咬死。
“可是其他的道路不是强盗打劫,就是无业修士拦路,只有这条险峻是险峻了些,偏也是很偏,可是去梨水镇却没什么阻碍。但是没阻碍也不行,修道本就充满危机,要是去求学的路过于顺利,那么此后的仙途一个不顺,岂不是寻死觅活,罔顾大道而要走火入魔了?”
颜知己觉得有道理,点头。
“所以,这条路的最后一关就是在这里,必须用两条腿走,而且是心无杂念地走。”苏瑛瑛解释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禁卫林?”老赵摸着下巴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