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在脸上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罗婋把第一个人推到她跟前的时候，江姰就知道自己的空间来了。
罗婋的动作并不温和，甚至是非常粗鲁。毕竟哪有在这战斗的时候还要客客气气的。那人被罗婋踹得一个趔趄，直挺挺地跪在了江姰身前。
虽然场合不太对，但江姰有点想笑。
都在琢磨着互相杀死对方了，倒是不必行此大礼。
罗婋的力气极大，空间男跪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膝盖好像碎了一样生疼。面前这个女人很明显也不想放过自己，他强忍着剧痛，手里突然出现一把枪。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打偏也不会偏到哪去。
手指扣动扳机。
“噗嗤——”
一株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起来的藤蔓贯穿了他的手腕，那藤蔓上覆盖着坚硬的岩石，硬生生将他的手腕洞穿。瞬间脱力，手枪掉在了地上。
江姰迅速捡起来。
其实现在很适合装一下，但是周围还有近二十个人虎视眈眈。罗婋只会杀人，才不会管其她人的死活。
是的，剩下的人已经不足二十个。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罗婋已经迅速解决掉六个人了。
赵乔那边也在用异能和人搏斗着。
她虽然人小，没什么战斗经验，但异能实在好用，和她本身的契合度高，身体又灵活，即便暂时还没有把对方杀死，对方也摸不到赵乔一下。
江姰一枪解决了跪在地上哀嚎的人。
空间异能并不常见，二十几个人里能有这一个已经很不错了，江姰没再期冀今天的第二个空间异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人的空间异能不如上一个人强，融合之后江姰没感觉到空间异能有什么变化。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剩下十几个人，再不动手就要全部被罗婋解决了。
就算不是空间，多一个有用的异能也好。
江姰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异能快要饱和了。她现在的异能一共有六个，空间、精神控制、熔化、视力强化、力量强化、岩石化、藤蔓。
她开始思考如果需要替换，自己应该替换哪一个
江姰：“……”
贫穷如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异能，哪一个都不舍得。
此时的赵乔堪堪躲过一个人的攻击。
她有些体力不支了。
她太瘦小了，只有八岁的年纪，又刚刚经历了精神上的大起大落，本就没多少心力。
这群人已经发现在这三人中最弱的存在，一个小矮子，就算有异能又能厉害到哪去？不少人从罗婋那边脱身过来开始围攻赵乔。
这次不像前天回家时那样偷袭，所有人都多多少少防备着她，她也做不到一下子把那么多人全都冻住。
上次只是把父亲和弟弟两个人冻住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异能，休息了很久才缓过来，能站起来出门。
她的脑子里响起不久前罗婋问过她的话。
“害怕杀人吗？”
害怕吗？
有点怕。
如果仔细看就可以发现赵乔的手有点抖，或许是因为害怕，也或许是因为力竭。
罗婋独自应付着大部分人，江姰也在处理几个试图逃窜的，没有人能帮她。
没有人能帮她。
没有人能帮她。
赵乔死死咬紧牙关，不知道是因为异能过度使用还是其它什么，眼睛变得猩红，
她不需要人来帮忙。
她已经不是陈娇娇了，她是赵乔，她是像乔木一样挺拔靠谱的女孩子，她不会拖人后腿，更不会成为谁的拖累。
看不见的角度，利箭从背后朝她袭来。
偷袭的人眼见着箭矢就要刺破那具看起来羸弱无比的身体，正要欣喜，表情却忽然僵在了脸上。
他脱力地倒在地上，心脏传来的刺痛让他蜷缩起来，刺骨的寒意从身体中席卷而出，渐渐疼痛被麻痹，他整个人迅速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冰尸。
而那只被他寄予厚望的箭矢，被一堵不知何时出现的冰墙挡住，断裂在了地上，和它的主人一起死去。
赵乔终于杀死了第一个人。
她喘着气，身边凝着冰墙与冰锥，眼睛里似乎也泛起了冷意。
她曾经听母亲和父亲聊天时提起过，透支异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她本来就死过一次了不是吗？陈娇娇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赵乔不怕死了。
原本不把赵乔放在眼里的几个人忽然察觉到了这个小女孩的变化，面前的冰锥似乎变大更凝实了一些，但他们仍旧没把赵乔放在眼里。
谁会惧怕一个人类小女孩呢？
一层薄薄的冰覆盖上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
他发现了，却只是不在乎地用手去拍打，以为会像前几次一样，只是一层不痛不痒一拍就碎的薄冰。
他一边拍打，一边在掌心凝聚出火球扔向赵乔。
区区冰系异能，他的火异能简直就是她天生的克星。
不过冰异能看起来也挺不错的，白天可以用来降温，融化后的水还能继续用。
鉴于目标三人中的另一个女人实在太过彪悍，他决定拿完这个小孩的异能就跑。所以这次的攻击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量。
火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赵乔攻去。火系男对这一击极其自信，更何况按照他的观察，这个小女孩虽然异能不错身体也足够灵活，但毕竟是小孩，又是柔弱的小女孩，耗到现在不管是异能还是体力都该见底了。
她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出足够的冰墙挡住自己的攻击。
火焰轰的一声炸开。
动静大得连罗婋也朝着赵乔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边的人已经被她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大聚集在赵乔身边，想跑的几个被江姰追上。
解决这些人费不了多少力，罗婋刻意拖慢了时间，想留几个人给江姰和赵乔练练手，顺便让她们多拿两个异能。
赵乔能融合异能她是知道的，江姰虽然暂时不能融合非同类异能，但估摸着也快了。
轰声过后是水雾，雾气漫开，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雾气中央迟迟没有动静，火焰男以为赵乔已经被他的火球烤成焦炭了，可预料之中的异能并没有进入他的体内。
火焰男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身体开始叫嚣着逃跑，火焰男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没关系，他还有速度异能，总能跑得掉的。
他迈开腿就准备跑，其余人见他跑了也跟着准备跑。
然而没迈出几步，这群人忽然齐齐栽倒了地上。
脚下不知何时生长出的藤蔓绊住了他们，又在他们倒下后迅速缠上脚踝、小腿。
有人骂了一句，开始用异能用工具对付脚下的藤蔓。
他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去清理不停生长的藤蔓，然而身上那些原本不起眼的薄冰忽然开始变厚变硬，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的身体完全覆盖吞噬。
空旷的荒地上没有了哀嚎与咒骂，只剩下一地尸体与血液，还有三个人。
——四个人。
一个人被罗婋抓在手里，没有被赵乔的异能波及。此刻他正惊恐地瞪大双眼，亲眼目睹了同伴们瞬间的死亡，极致的恐惧下他甚至失去了行动。
冰凉的水滴落在他身上，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终于有了动作。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救她，他现在只想跑，拼命逃跑。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挣扎，身体就像是丢垃圾一样被丢了出去。
垃圾再一次落在了江姰面前。
江姰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空间异能到手＋1。
“谢了。”她朝着罗婋挥了下手示意，衣服上沾着血，但全身都透露着愉悦。
罗婋还是很靠谱的，不枉她依循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直觉一定要跟着她。
江姰舒展了一下身体，随后想起什么一样，朝着赵乔的方向望去。
小小的身体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江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产生的爆炸而后水雾和明显超负荷的异能数量，担心迟到地爬上心头，江姰拔腿跑到赵乔身边，蹲下去检查人是不是还活着。
别死啊。她在心里默默念叨，好不容易才决定带着你的，你可别这么快就死了。
小身体胸腔处还有起伏，脉搏也在跳动，身上只有一些擦痕，没什么致命伤，只是眼睛紧紧闭着，看样子只是异能消耗过去昏了过去。
江姰松了半口气，从空间中取出车，放平了后座。她抱起赵乔，把她放在了上面。
随后她想起后座原本默认是罗婋的位置，于是又看向罗婋：“暂时辛苦你坐在前面，让她休息一下吧。”
不知道赵乔多久才能醒过来。
江姰垂盘算着，她又开始无比想要一个治愈系异能了。
罗婋点了下头，朝着车这边走过来，却没有去副驾，而是钻进了后面。江姰看见她好像往赵乔嘴里塞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然后从后座下来，回到了副驾。
江姰欲言又止。
罗婋应该不会害赵乔的吧？
她不是很确定，一边觉得那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东西，一边又觉得如果罗婋想要害赵乔没必要这么迂回。
江姰纠结了一会儿决定，相信暂时还算靠谱的罗婋。
她回到自己的驾驶座。
“继续朝北开吗？”
罗婋嗯了一声，目光黑沉。
她刚刚杀完那么多人，身上却没多少异样。几天前在营地也是如此。
正常人杀完人之后就算是平静，身上也多多少少会带着点杀气，更别说一次杀死了那么多人，江姰也不例外。
罗婋表现出来的，就像是杀人这个行为对她来说如家常便饭一样平常。
罗婋以前不会真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吧？
江姰开着车，忍不住再次发散思维地想。
妇女节快乐[星星眼]
下午还有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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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