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花店，夜色已经彻底漫开。
城市霓虹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落在街道上，铺出一层温柔的碎光。温以宁始终牵着苏念夏的手，没有松开过。
她的手掌微凉，却握得很稳，指腹轻轻贴着她的手背，每一下细微的触碰，都让苏念夏心跳轻轻发软。
“想去哪里吃？”温以宁侧头看她，眼底的冷意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柔和。
苏念夏仰头望着她，路灯在她眼里映出小小的光点：“我都可以，你定就好。”
自从刚才那句“我喜欢你”说出口，她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朵上，软绵绵的，满心都是甜。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认真喜欢着，是这样安稳又幸福的事。
温以宁低头，忍不住在她发顶轻轻扫了一眼，动作轻得像风。
“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她牵着苏念夏往停车的地方走，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车里没有往日职场式的沉默，反而飘着淡淡的、克制不住的笑意。苏念夏坐在副驾，偷偷看温以宁认真开车的侧脸，越看越心动。
这个人，对外冷淡疏离，眉眼一沉就能让整个公司的人不敢说话。
可对着她，会低头，会吃醋，会笨拙地温柔，会认认真真说喜欢。
“在看什么？”温以宁忽然开口，嘴角带着浅淡的弧度。
苏念夏被抓包，立刻收回目光，脸颊发烫：“没、没什么。”
温以宁低笑一声，声音在车厢里轻轻散开：“以后可以随便看。”
“我的脸，我的人，都是你的。”
苏念夏捂住脸，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高冷御姐一旦开窍，情话简直不要太要命。
餐厅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环境安静，灯光柔和，很适合情侣。温以宁替她拉开椅子，又细心地把餐具摆好，动作自然流畅，全程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念夏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以宁，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温以宁坐下，认真看着她：“对你好，是应该的。”
“以前我没有想过会喜欢谁，现在有了，就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
苏念夏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喝水，掩饰自己快要泛红的眼眶。
这顿饭吃得安静又甜蜜，大部分时候是苏念夏在小声说话，说花店的小事，说今天遇到的客人，说哪束花开得最好看。温以宁就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专注又温柔。
吃到一半，温以宁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温总，明天上午的项目例会要调整时间吗？】
【还有，您下周要的花艺方案，我要不要提前跟苏小姐对接？】
第二条消息后面，还偷偷跟了个 tiny 的星星眼表情。
温以宁指尖一顿，淡淡回：【不用对接，我自己跟她沟通。】
几乎是瞬间，公司内部小群又炸了。
- 【！！！我就知道！】
- 【温总亲自沟通！这是谈恋爱了吧是吧是吧！】
- 【上次早餐、上次吃醋、现在还亲自沟通，实锤了实锤了！】
- 【以后苏小姐就是我们老板娘！】
- 【冰山总裁×温柔小花店老板，我能磕到完结！】
温以宁扫了一眼群消息，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下，权当没看见。
反正，她们本来就是真的。
苏念夏看着她神色淡淡的样子，好奇问：“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温以宁抬眸，眼底重新染上温柔，“一群人在瞎猜。”
“猜什么？”
温以宁看着她，忽然倾身靠近，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拂在她耳边：
“猜我把她们清冷禁欲的老板，拐跑了。”
苏念夏耳尖“唰”地红透，整个人都僵住。
温以宁看着她反应，低低笑了一声，坐回原位，若无其事地给她夹菜。
苏念夏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埋着头吃饭，不敢再看她。
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撩了。
吃完饭出来，夜风更凉了一些。
温以宁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苏念夏肩上。外套上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
“晚上凉，别感冒。”
苏念夏攥着外套衣角，抬头看她：“那你呢？”
“我不冷。”温以宁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前走，“我有你就够暖了。”
苏念夏靠在她身边，被她半拥着走在夜色里，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她以前总觉得，爱情应该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
可现在才明白，最动人的爱情，是有人把你放在心上，把所有温柔和例外都给你，把平淡的日子，过得处处都是甜。
车子停在花店楼下时，已经接近十点。
苏念夏舍不得下车，坐在座位上，小声说：“我……我明天要早起整理花材。”
“我送你上去。”温以宁二话不说就解安全带。
“不用啦，这里很安全。”苏念夏拉住她，犹豫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吟，“你……你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紧张起来。
这算是，变相邀请留宿吗？
温以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紧张闪躲的眼神，心口一软，哪里舍得拒绝。
“好。”
一个字，轻轻落下，砸得苏念夏心跳再次失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小的花店，暖灯还亮着，花香依旧。
苏念夏给温以宁倒了杯水，自己站在一旁，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独处，还是在她的小店里，气氛暧昧得快要化开。
温以宁放下杯子，朝她伸出手：“过来。”
苏念夏乖乖走过去，刚站定，就被她轻轻拉进怀里。
这一次的拥抱，比傍晚时更紧，更安心。温以宁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念夏。”
“嗯？”苏念夏闷在她怀里。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喜欢一个人。”温以宁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冷，习惯了不用顾及别人，也不用被人顾及。”
“直到遇见你。”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这么暖，原来被人惦记、被人喜欢，是这么好的事。”
苏念夏眼眶一热，抬手紧紧抱住她的腰：“我也是。”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安心。”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安静。
小小的花店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心跳相融，晚风携着茉莉花香，温柔地绕在他们身边。
温以宁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哑得温柔：
“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苏念夏埋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却坚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