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魔暗压滔天欲,灵泉邀浴洗风霜

清玄静心院,晚风温柔,药香浅浅。

暮色垂落山门,细碎霞光透过树影,筛落满室静谧温存。

林因端坐榻边,指尖凝着绵绵仙力,正替榻上之人细细温养残余伤势。

百年闭关心境淡然,他待众生皆怀悲悯,对他亲手封印记忆神魂的钟无咎,更是多了几分心软垂怜。指尖灵力温和缓慢,一遍遍地抚平他肩背残余的魔毒余韵,神色安然平和,眼底清清静静,唯有师徒照拂的温良。

而榻上的钟无咎侧身而卧,借着体虚孱弱的名头,半睁着眼,静静贪恋这份久违的近身温存。

他微微偏头,呼吸轻浅若息,温热的气息无意识拂过林因的腕间肌肤,偶尔发丝微动,轻蹭过师尊垂落的衣袖。动作极轻、极柔,藏在弱者无害的皮囊下,是一遍遍无声的撩拨与占有。

他眼底深处的贪念早已燎原,却克制得极好,只留一副温顺依赖的模样,任由师尊近身照料。

院外树影深处,一白衣孤影默然伫立良久。

顾归远刚刚斩魔归山,一身杀伐未褪,骨血深处的魔域心魔正疯狂翻涌躁动。

他本欲第一时间拜见出关的师尊,却未曾想,入目便是这般刺目温存的景象。

师尊俯身垂眸,温柔近身,亲手换药渡力、贴身看护。钟无咎半倚榻上,姿态依赖亲昵,眉眼间藏着若有若无的缱绻。

百年未见的亲近,百年难求的温柔,尽数落在蛰伏归来的钟无咎身上。

刹那之间,顾归远识海内的心魔彻底炸开!

被正道压制百年的不甘、妒火、占有欲,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疯狂啃噬他的道心。

疯魔作乱、倾覆三界、屡屡伤他害他的钟无咎,还能得到师尊心软垂怜、贴身照料?

而他恪守道规、镇守山河、百年枯等、隐忍克制,却永远只能遥遥相望、远远守护?

骨血中的魔源彻底苏醒,暗黑色的执念汹涌覆遍四肢百骸,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控闯入、生生拆分那两人温存的画面。

可就在他身形欲动的瞬间,一股浩瀚无垠、凌驾三界的仙威,淡淡从院内漫出。

温和、澄澈、却厚重得令人心悸。

是林因闭关百年后的全新修为。

百年冰渊悟道,洗尽道心尘垢,褪去桎梏,他的境界早已远远超脱昔日化神。

此刻的林因,淡然安稳,不动声色,却已然无人能撼,无人敢逆。

顾归远骤然僵在原地,所有汹涌的疯念、暴走的妒火、失控的**,尽数被这股压倒性的仙威硬生生压回心底。

他动不了。

哪怕心魔焚身,哪怕妒火滔天,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他若敢闯、敢争、敢破坏此刻的安稳,只会引得师尊厌弃,只会暴露自己滋生的魔心,只会彻底打碎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钟无咎藏于暗处,步步算计。

他立于明处,处处受限。

汹涌**被死死桎梏。

顾归远垂在身侧的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经脉微颤,眼底翻覆着无人窥见的幽暗与疯狂。

既然强争不得、硬抢不能、破坏无用——

压下所有躁动戾气,敛去眼底偏执暗沉,褪去一身杀伐冷意。

片刻后,顾归远整理衣袍,敛尽心魔痕迹,恢复成那个端正自持、温润守礼、清正无私的清玄宗主模样。

他缓步踏入静心院,神色平和,恭敬温雅,不见半分方才的汹涌妒火。

“师尊。”

他垂眸行礼,姿态恭谨有度。

林因闻声抬眸,眼底温和清淡:“归远,除魔之事我已知晓,辛苦了。”

“分内之责。”

顾归远应声垂首,目光掠过榻上故作虚弱的钟无咎,眼底无波无澜,心底却早已算计千遍。

短暂沉默,他抬眸,语气温润诚恳,字字妥帖温柔:

“师尊闭关百年,久居极北寒冥,满身风雪尘霜。清玄后山灵泉得天独厚,活水通仙,能涤尽尘嚣、洗褪寒滞、滋养仙身。”

“弟子斗胆,邀师尊移步灵泉,沐浴清润泉水,洗尽百年风霜,舒养道体。”

一句邀请,温柔端庄,光明正大。

不是争抢、不是对峙、不是算计。是后辈对师尊的体恤。

他无法强行拆分师尊与钟无咎,无法凭心魔妄动扰师尊清宁。

那他便借正大光明的由头,独占师尊独处之机。

百年冰封风霜,唯有灵泉可洗。

情理之中,道义之内,无人可驳,无人可拦。

更无人知晓,他温柔妥帖的邀请之下,是濒临决堤的**,是彻底难收的贪恋。

林因只觉弟子体贴周到,微微颔首:“也好。”

榻上的钟无咎眼底微光微冷,假意虚弱地闭了闭眼。

静心院晚风依旧温柔。

表面师徒温良,山门安宁无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1章 心魔暗压滔天欲,灵泉邀浴洗风霜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锁仙尊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