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氤氲,暖雾缠骨。
幽谷彻底隔绝尘嚣,水声潺潺,将两人相拥的方寸之地烘得暖腻缠绵。
林因通体酸软无力,神志涣散得彻底,整个人半倚半靠在钟无咎怀中。后背严丝合缝贴着坚实温热的胸膛,皮肉相贴的温度滚烫相融。
天雷松动的封印锁不住外泄的媚韵,一缕极淡极艳的粉雾媚气顺着肌理丝丝袅袅漫出,混在温泉水雾里,清甜惑人,专勾妖族血脉深处的贪恋。
钟无咎抱着怀中人的手臂越收越紧。
眼底多年隐忍的觊觎、幻境未遂的执念、独处滋生的疯意,被这缕媚气彻底点燃,燎原失控。
从前遥遥观望、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完完全全落在自己怀里,脆弱、温顺、全然依赖。
他低头,指尖轻轻扣住林因细软的后颈,不等昏沉的人有半分反应,俯身吻了上去。
吻得极深。
带着积压数年的偏执贪恋,裹挟着温泉的暖湿气息,碾碎了所有疏离。
林因睫毛剧颤,昏沉的意识被这柔软滚烫的触碰搅得更乱,喉咙溢出一丝细碎软糯的气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愈发毫无防备。
钟无咎呼吸彻底滚烫,情潮翻涌滔天,理智彻底濒临断线。
【此处省略200字】
钟无咎骤然僵住。
他可以偏执、可以觊觎、可以私心泛滥。
可他绝不能在师尊重伤孱弱、人事不知的时候,占有他。
今日一旦彻底越界,便是毁他清誉、趁他危弱的卑劣掠夺。
他钟无咎要的不是一时贪欢的僭越。
他要的是来日明目张胆、独占其身的圆满。
刹那之间,滔天情潮被他硬生生按压回落。
他缓缓退开分毫,额头轻轻抵着林因微凉的额发,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强忍到猩红的隐忍与不甘。
“……差点毁了。”
他低哑呢喃,声音碎在暖雾里。
硬生生抽回所有逾矩的力道,克制住所有疯狂妄念,指尖小心翼翼收回,重新稳稳圈住他的腰,只留最安稳的相拥姿势。
钟无咎敛尽眼底暗沉戾气,小心翼翼将人从温泉中抱起。
水流簌簌滑落白皙肌肤,带起满身水光剔透。他动作温柔至极,取来干净寝衣,细细替林因擦拭、穿戴,避开脊背狰狞雷痕。
只是眼底那抹深藏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愈发浓烈根深。
他日,等师尊痊愈、等时机成熟。
所有今日强忍的温存、所有压抑的贪念,他会一一讨回。
只有比师尊更强才能带走他。
踏出灵泉幽谷,晚风吹散满身暖雾与暧昧气息。
钟无咎抱着昏睡安稳的林因,缓步踏回师尊清宁寝殿。
怀中人依旧软软浅浅呼吸,全然不知方才幽谷之中,对方为他疯魔、为他强忍、为他压下滔天私欲。
轻轻将人安放于柔软床榻,掖好被角。
就在他俯身欲再贪恋一瞬睡颜的刹那——
寝殿劲风骤起,寒意破门而入!
顾归远一身素白剑袍,立在殿心,周身剑气沉冷,眉眼再无半分温和,沉沉怒意与猜忌尽数凝在眼底。
他在灵泉外守了整整一夜。
闻得满谷不散的狐族昧气,感知内里极致升温的暧昧波动,心底隐忍的酸涩、不安、提防、醋意,早已堆积如山。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登门直闯,正面对峙。
钟无咎直起身,缓缓回头,眉眼慵懒。
两人目光相撞,针锋相对,殿内气氛瞬间凝滞紧绷。
不等钟无咎开口,顾归远率先发难,嗓音冷沉刺骨,字字逼问:
“钟无咎。”
“在师尊心魔幻境里,你究竟要对师尊做什么?”
那日幻境崩塌前的一幕,刻在他心底,从未遗忘。
他亲眼看见,钟无咎趁师尊沉沦失神,指尖直探师尊颈后封印,居心叵测。
面对直白诘问,钟无咎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嗤:
“幻境虚妄,大师兄何必如此较真?”
“虚妄?”顾归远步步逼近,眸色骤沉,眼底醋意与怒火彻底翻涌,“那师尊身上挥之不去的粉色媚气,从何而来?!”
他比谁都清楚。
这缕外泄的媚韵,绝非天雷后遗症这般简单。
“你幻境之中妄图,独处之时借机撩动师尊。”
“钟无咎,你到底觊觎师尊什么?!”
句句直击要害,撕破他所有温柔伪装。
床榻之上,林因依旧沉沉安睡,面色苍白孱弱,对殿内两大弟子的锋芒对峙、暗地厮杀,一无所知。
钟无咎收敛所有散漫笑意。
他迎着顾归远锐利冰冷的目光,坦然对峙,字句带着挑衅与不甘:
“我觊觎的。”
“是大师兄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一室寂静,风声微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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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潮濒乱吻温存,强忍贪妄对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