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再荐名士,三公子平白遭斥。
刘玄德三顾草庐,羽郎君舍身护雏。
各位!2014年初,那是周五临下班。快乐的周末还没到,却先等来了羽爸爸秘书来电话。
“喂?”
电话那边叫道:“三少爷。”
“诶。啊?!”
羽哥哥曾三令五申向同事们说过,在公司里别叫二少爷、三少爷的称呼。
虽不是老板,可作为二皇子,下了指令倒也制住了一阵子。可最近有死灰复燃之势,尤其作为羽爸爸的秘书竟还犯这样的错误,实不应当。
我刚想质问两句,却被秘书抢断过去:“童总要你来趟办公室。”
“诶。不儿!你……”
“一会儿见。”
“什么呀!!”
呱啦一声被秘书挂了电话,我气冲冲跑到羽爸爸办公室门口,与秘书刚好四目相对,我后脑一股火苗瞬间爆燃:“诶。我说。咱不是说过么……”
秘书一根食指竖在自己唇前,站起身来小小一声:“嘘~”,与铁扇公主法宝别无两样转瞬灭了我满身火气,“小点声。你二哥在呢。童总好像不太高兴。”
“啊?羽哥哥来了?”
“听童总意思,好像不太愿意看见你哥来公司。”
我心想羽哥哥成日里都会来接我下班,羽爸爸自是知道的,怎的今日竟似点了炮仗。正琢磨这些心思,羽哥哥开门出来,秘书毕恭毕敬唤去一声:“二少爷。”
羽哥哥话里尽显嫌弃:“行了。快闭嘴吧。”
我想着求些解释,羽哥哥叫我进屋,“来。跟我进来。”
二人回到羽爸爸眼前,我微微颌首,叫去一声:“爸。”
未等羽爸爸开口,羽哥哥用胳膊撞我一下,“叫童总。”
“啊?”,我抬头看一眼羽哥哥。羽哥哥向我递个眼色,我谨小慎微目视公爹:“童……童总。”
公爹表情严肃,倒是不显火气,语气不怒自威,尽是让人怵惧:“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儿?这是公司,不是咱家。跟家怎么着都行,你们俩跟这儿出来进去的,让那些员工怎么看?”
“我……”,我低下头没敢再说一字。
羽哥哥将我往身后一拽,“这事儿跟琪儿没关系。是我要来的,您说他没意义。”
“什么叫没意义?在外他是我员工,在内他是你弟弟。里外我都管的着,怎么叫没意义?”
“是我要来的,又不是他让我来的。您不用说他。”
“那我就说你!你接他我不管,但是你只能跟地库等着。谁让你上来的。”
听着二人唇枪舌剑,生怕父子生些芥蒂,我插上一句:“爸……不是。童……童总,羽哥哥。你们别吵了。这事儿怪我。”
羽哥哥气上心头,癫症发作,登时转身对我轻斥:“你闭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你!!”
好心当成驴肝肺。惶恐父子会有嫌隙,本着从中调和竟被这样无端奚落。转身出屋实在不想再掺和一句,回工位收拾书包,准备打车回娘家,免得当那碍眼的去。
羽哥哥电话追来:“你上哪儿去了?”
“你管我呢。”
“这叫什么话。”
“我这话怎么了。我怕你跟你爸吵架,我劝两句,我还劝出错来了?”
羽哥哥不再接茬,轻声只道:“你来地库。”
“我不去。”
“赶紧!”
愣头青的作为一向不是好猜的,打家劫舍是他,嬉皮笑脸还是他,鬼知道羽哥哥会做出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硬着头皮下楼上车,坐进副驾我怒视面前这皂白不分之人,“你干嘛!”
“不干嘛。带你回家。”
“回什么家。回了家也是接茬儿骂我。还回什么家呀。”
“我哪儿骂你了?”
“刚才跟办公室你不是骂我,你那是骂谁呢?”
“我又不是冲你。”
“你不是冲我,你冲谁呀?”
“你动动脑子!我要是冲你我还给你打电话呀?”
“你!!!”,羽哥哥一句话我喉头发紧,鼻子发酸,推开车门下了车去,嘴里忍不住嗔怪:“我就不动脑子。就你聪明,你自己动脑子去吧。”
天杀的手机也来跟着裹乱,好死不死从兜里滑落出去,竟还被踩了一脚。拿起手机愣在当场,看着稀碎的屏幕,更觉是对这场委屈雪上加霜。
羽哥哥追至过来,搂上我肩膀,看向手机。
我噘着嘴低头一言不发,只觉眼眶泛湿,眼泪一点儿争气的意思都没有。
羽哥哥劝道:“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买个新的吧。”
我转身爆吼出去:“都赖你!!!”,火山瞬间喷发,一团蘑菇云笼罩下来,整个地库都在回荡这声怪罪。
羽哥哥眼皮一眨,脖子向后撤了一下,眼睛微转当即讪皮讪脸:“我跟你说其实这是我计策。我就是想给你换手机了,但是我得找个台阶。”
“你别废话。这时候知道说好听的了。工资还没发呢,哪有钱换手机呀。”
“你看你打小就不听讲吧。我说了我给你换,又不是让你自己花钱换。”
“你!”
“行了行了。不生气了”,羽哥哥说着话胡撸两下我脑袋,“走。买手机去。”
“哪买去呀。”
“三里屯呀。”
大人有大量,赏去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羽哥哥驱车,二人来在这繁华地带,手机店门口尽是人问:“手机卖么?”
我有些不解,“他们是干嘛的?”
“呵。倒儿爷呗。”
“啊?”
“二道贩子。原价买,高价卖。”
“哦。那不就黄牛么?”
“你还知道黄牛?”
“哥哥!你直接说黄牛我没准就懂了。您来一倒儿爷。我还得先琢磨一下是什么。”
“臭小子。懂的还挺多。好的不学,尽学这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呀。我只是懂,我又没干。你还懂做饭呢,你当大厨了么?”
话音已落方知自己挑战了权威。羽哥哥一双眼神杀至过来,可说是将戮人于无形,上下眼皮不消触碰便可叫人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哪吒杨戬孙悟空联手都斗不过这弑满天下的屠世之夫。
我有些不满,“你干嘛!是你今天先招我的。你还不许人家说两句呀!”
“行。你今儿气不顺。我不招你。你等着的。”
“我等什么等。我不等。你有本事你现在就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是完全无望的。羽哥哥就此一把搂我后腰,将我揽到怀里,在我头上吻至过来。
“啊!你干嘛!”,羞斥一声速将羽哥哥推开。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令人赧然的事情,岂不让人尽看笑话。意识驱使低下头,完全不敢究其路人反应。羽哥哥大言不惭,道:“你不说我现在就来么。我来了。你怕什么。”
“那谁想到你干这事儿呀。讨厌”,低着头也抑制不住红温提速,就想赶紧找个无人见的地方可容我调整一番。
视线紧盯地面,越走越快,迅雷不及掩耳,蹿进店铺二楼。
羽哥哥紧随其后,言道:“跑那么快干嘛。还低着个脑袋,你也不怕撞玻璃上。”
“不跑快点儿我怕有人报警抓你。说你耍流氓。”
“我亲我自己媳妇儿凭什么说我耍流氓。我又没亲别人媳妇。”
“你臭不要脸你还敢亲别人媳妇?!?!?你不想混了吧!!!”
二人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过来一名店员好声询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我指着羽哥哥,面冲店员,道:“你问这臭流氓。”
羽哥哥急眼了:“别TM胡说八道!”
说话要有度,过度便理亏。羽哥哥表情严肃,看得出来眼下是有些生气的了,整个沟通过程中我没敢再说一句话。
二人向店员讲了请求,购得手机一部。
回家途中羽哥哥训斥过来:“知道错了么?有那么说话的么?”
低头噘嘴抠手,和上学时被作为班主任的羽哥哥训斥别无两样,一言不发只知点头。羽哥哥依旧言教,来日讲话注意分寸,无论对方是谁,颜面在先,言辞在后,先测对方反应再说话,免得生些无用的争执。
羽哥哥言之有理,可我心有不甘:“那你要是不亲我呢!”
羽哥哥显出一脸憧憬的美意,“啊?那我亲别人去?那这……”,说着话嘴角笑的连耳朵都莫想挡住,正经不过三秒。
我怒瞪羽哥哥,忍不住鄙斥这正受梦魇的狂徒:“给你来碗糙米薏仁汤吧,省得你撒癔症。”
夫妻之间总是好说的,但在工作当中便有不同了,有人悉心教导,有人无暇顾及。
在羽爸爸公司实习期满,而羽哥哥与公爹商量要我继续工作,直到劳至毕业,取得学位。仰仗近水楼台,HR自是答应的。部门内为我安排新工作,接触的报表越来越多。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上学时只讲皮毛,不深入探究,到了实战难免抓瞎。报表内容复杂多样,全靠手算,十分钟的工作要几个小时完成,并极易出错,不消人言,自己也是会难堪的。
部门主管忙的自顾不暇,有意对我指导,奈何无力不从心。我手中计算器敲击声不绝于耳,只恨自己为何不精于软件。堵着气目视这些报表,只道它算计我,我算计不过它。自小性倔,眼见要被将来会常用的软件难倒,这样的心理岂能是说的通的。
下班后气哼哼,我前脚上车,后脚羽哥哥打火起步,我下了指示:“走!去书店。”
“啊?去书店?买什么?驴打滚么?那得去粮店。”
“别贫。我要买本关于excel的书。”
“要学习了?那敢情好。”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破报表,我整不过它!!”
“你还不如直接报个辅导班。”
“我才不。我就要自己研究。自己研究出来的印象深。”
羽哥哥咯咯儿一乐,“还自己研究了。跟格格巫似的。”
“你才阿兹猫呢。”
“诶?我是蓝精灵还不行,我还得是阿兹猫?”
“可拉倒吧。哪有你这么高的蓝精灵,你是阿凡达还差不多。”
“那就有我这么高的阿兹猫么?”
“那就是猞猁,长的跟钟馗一样。”
“你爷们儿捉鬼的呀?越说越不像话了。”
“那我重说。”
“嗯。”
“我要去书店买窝头。”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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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夫夫忆记94 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