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何处无欢乐,初夏贪凉引高热。
烟雨江南望眼迷,郎君狠心戒陋习。
各位。你吸烟么?你身边的人吸烟你是反感还是无感?
各位注意我没有说好感。想来各位对吸烟这玩意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好感吧?据一位老烟民讲,即便自己是抽烟的人,也甚是反感旁人吐出来的二手烟,更何况是一良民呢。
或许直到上回《忆记》我都未曾提过羽哥哥原本吸烟,只因这样的陋习我不愿描述,但今日的文章小生认为属于个正向的事情: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错了,再来。
那年暮春时节,天气微热,京城内柳絮漫天,一团团白色绒毛随风荡漾,有些会与陌生的同类结缘,有些却被风吹散自成一体。可说是与世无争,无欲无求,但也可说是自甘堕落,随波逐流。然而无论它究竟游向哪里,最终都只是归于尘土,这也便是它的宿命了。
“嘛呢你??!!上车呀!”
穿过副驾驶的窗户看到羽哥哥正坐在车里向我喊话。
“啊?!!哦哦~~哈哈哈~~”
只顾着感叹柳絮随风飘荡,却未觉羽哥哥早将车停在了面前。
拉门上车,叫去一声:“羽哥哥~”
羽哥哥眼神尽显嫌弃,“琢磨什么呢跟那儿?还仰着个脑袋。干嘛?流鼻血了?”
“没有呀。”
“那你那儿干嘛呢?”
“什么也没干呀。”
“你也不怕过一鸟拉你一脸鸟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讨厌!!!!恶心死了!!”
那是放学后的傍晚,太阳还没下山,站在路边等着羽哥哥来接我回家,二人一起笑着,可羽哥哥依旧是得逞后的自豪。我是不愿听了,“你才一脸鸟屎呢。”
虽讲羽哥哥乃小生夫君,但总是像爸妈一样每日问我学习进度是哪般情况,“说说今天老师讲什么了?”
“经济法。”
“还没讲完?”
“快了。”
“什么时候考试?”
“下个月。”
“那得抓紧复习了呀。”
“嗯……嗯。”
心里想着学的并不扎实的课程,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到底能不能顺利通关实在是揪心的紧,以致应答着信心不足。羽哥哥一向善解,仅通过这犹豫的反应便知是不容乐观,“怎么意思?有问题呀?”
“嗯…………有些地方记不住。”
“死记硬背了吧?”
“也没有。”
“理论联系实际才能悟出来里边的门道。你们这专业我也不懂,回头我找人弄点儿资料,看看对你这些知识点有没有帮助。”
“羽哥哥~~”
“嗯?”
“我要没考过怎么办呀?”
“没考过就再考呗。这还不简单?上学最怕的是考不过,可最不怕的还是考不过。甭有那么大压力,自己吓唬自己干嘛?你还怕考不过了我抹你一脸鸟屎呀?”
“啊~~你讨厌,恶心死了。”
即便害怕,可时间也断不会对任何人多舍一秒。
成因羽哥哥托人在旁协助,使我面对这些盲点助益良多,半月过后我精进不少,可心态依旧不稳,焦燥难安,随着时间临近又遇初夏贪凉,某日下午自感身子不适,上课时趴在桌上恹恹欲睡。
一同上课的李昊见我多是萎靡,下课间对我关心探问:“怎么了?不舒服了?”
“晕。浑身没劲儿,身上疼”,睁不开眼,抬不起头,声音捂在臂中似有似无。若非人在身侧,任谁也听不见我浑沌言语。
李昊伸过手来贴我额前抚探一秒,“这么烫!我带你去医务室。起来。”
李昊说着话扶我起身,可我全身上下酸软无力,无一处能听使唤。离开座位不过半米,感觉头重的跟挂了一脑袋铅球无异。商场门口吹气儿的气球人您都见过,我是除了俩胳膊不动,从上身到脑袋是360度晃悠。
迈开两步身不受控,一头朝前倾下,李昊一把将我拽住,无奈我跟烂泥一样拖着李昊使二人同时坐在了地上。昏沉中听有同学过来询问:“怎么了?用帮忙么?”
“哥们儿发烧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李昊说着话将我抱起到胸前。此时我晕头转向,蔫头耷脑,头靠在李昊肩上倒却不敢忘了体统,“放我下来。”
“放什么放。你自己去的了么?”
“李昊…………”
“听话。马上到医务室了。”
“我不去医务室。我想回家。”
“你这样怎么回家。一会儿我给你老公打电话。”
“不行。他在上课。”
“不行也得行。”
李昊抱着我在学校里飞奔致使满头大汗,急匆匆冲进医务室跟医生讲了我当下症状,医生迅速做出判断:“估摸是发烧了。”
多废话。
试了表发现体温颇高,医生安排吊瓶。
几分钟后手上被了插针管,外加我无力起身,李昊伸手过来找我要样东西,“手机给我。”
“干嘛?”
“给你老公打电话呀。”
“不行。他在上课。他一下午都有课。”
“那总得让他知道呀。”
“等他下课再说吧。”
“等不了了。手机给我。”
二人争竞几个回合,可实在拗不过李昊这份热心,我掏出手机自己给羽哥哥发了消息:羽哥哥,我好难受,李昊带我在学校打点滴。
果然羽哥哥上课时永远心无二用,半小时后羽哥哥回来电话。
“媳妇儿。”
“羽哥哥~~”
“怎么回事?!!”,听的出来羽哥哥语气焦急,似在奔跑。
“我发烧了。38度7。浑身脑袋疼。”
“浑身脑袋疼。你以为你是葡萄么,长多少脑袋呀。我现在去接你。”
“你别来了。一会儿不是还有课嘛。”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
“羽哥哥~~”
“闭嘴。等着我去接你。”
羽哥哥上了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拦的住的。近一个小时后羽哥哥打来电话,“你在哪?”
“医务室。”
李昊原本站在楼道等着羽哥哥,这时突然叫出一声:“童哥。”
“诶。昊子。多谢了啊。”
“您别客气了。我本想说早点给您打电话,琪琪不让打,说您在上课。”
“甭听他的,该操心的不操心。”
两人说着话,我听见屋外传来一声可以保我安心的声音:“琪儿!”
守护王子的骑士终于来了,这位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来接他的王子了。
“羽哥哥~~”,我朝着屋外叫去。
“诶!!!!!这人谁呀??”医生一声询问将羽哥哥二人拦在外面。
医务室里外间。外屋管看诊,里屋打点滴。此时虽被医生一手拦下,可羽哥哥哪是那种守规的人,一个箭步冲至进来,“琪儿!”
看着面前这个允诺护我一生的人,看着这个即熟悉又让我暖心的面孔,鼻子一酸险些落出泪来,一声呼唤尽显委屈:“羽哥哥~~”
羽哥哥落坐我旁边,我晕头转向却找准了羽哥哥前胸,一头扎进羽哥哥怀里,羽哥哥抚着我脑袋轻声细问:“怎么还发烧了呢?”
噘着嘴小声回应:“我也不知道。”
“早上出门时候还没事呢呀。”
“但其实早上就不舒服了。”
“那你不说。”
“你不是还有课呢嘛。而且今天老师还要讲重点,我也不能不来呀。”
二人说着话,医生进来丧眉耷眼,李昊赶忙上前解释,“大夫,大夫,大夫。没事没事。这是学生家长。”
“嗯?!?!!”
“学生家长”算怎么回事儿,那我不差辈儿了么!本来在羽哥哥怀里偎着,听见这句“学生家长”我不干了。瞪起双眼从羽哥哥怀里坐直起来,之前无精打采,现下重振雄风。还打什么点滴,李昊这一句话比点滴还好使。
羽哥哥见我如此气势,“你干嘛?活过来啦?”
我指着李昊颇有怨言:“他说你是学生家长。”
李昊上前问来:“不是学生家长是什么?”
羽哥哥总是不顾左右。将我安坐,起身向医生说道:“我是他爱人。什么情况您跟我说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干脆这点滴我别打了,我干脆一仰脖子直接一口气给干了得了。
医生顿了一秒,但还是有些卡壳:“啊??呃~哦哦~是这样哈,学校医务室呢,条件有限。具体为什么发烧还是得去医院化验看看,我这打的就是镇痛退烧的。所以您还是带着他赶紧去医院验个血之类的,烧太高别耽误了。”
听了医生嘱咐,打完点滴羽哥哥一路驱车带我直奔医院,抱着我楼上楼下各种检查。现如今的我,虽想下地,却已经不似原来一样被人侧目自感面红,而是不忍羽哥哥过度累苦。
进电梯时向羽哥哥要求:“羽哥哥。我自己能走的。”
“能走什么能走。不让走。”
头靠羽哥哥肩上,双臂环着羽哥哥脖子,一阵阵异味袭击嗅觉,“一身的汗味儿。难闻死了。”
“忍着。谁让你早上不说的。早上要是来医院,我至于急成这样么?”
“那人家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
“闭嘴。”
“哼。讨厌。”
嘴上对人不饶,但身体却说了实话。紧搂着羽哥哥脖子闭上眼,此间没有任何人可以比这男人更让我踏实。
晚间回家羽哥哥帮我更衣、洗澡。躺到床上羽哥哥哄我睡觉,这时候想起一事,觉得对羽哥哥多有不住。
“羽哥哥~~”
“嗯?”
“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干嘛?”
“下午我……”,踌躇再三实在纠结到底该不该跟羽哥哥坦白。可羽哥哥待我不薄,不惜财力,不惜一切,若此事不向羽哥哥坦白我更是良心不安,如果羽哥哥真的做了决断也是我咎由自取,不怪羽哥哥狠心,“下午我是被李昊抱进医务室的。”
“呃?就这事呀?”
“对不起。羽哥哥,我知道我不该被别的男生那样抱着,是我不对。”
“谁说的不对?”
“啊?”
“甭想那么多。”
“可是你不生气吗?”
“这生什么气。都是同学,就应该互帮互助。他要不管你我还得找他说道说道呢。”
“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一个有老公的人还被那样抱着……”
“想太多了。祖宗。赶紧睡觉吧。”
羽哥哥一向拎的清楚,这种事情自然没往心里在意。
次日醒来发现羽哥哥靠在床头看着书。我对其小声唤去:“羽哥哥~”
“醒了?”
“嗯~”
“来。让为夫诊上一脉,看好些没有。”
“你还会号脉?我怎么不知……”
我话没说完,羽哥哥撩起头发与双额相贴。合着羽哥哥所谓的号脉就是脑门对脑门,我还以为羽哥哥会点儿什么杏林的手段。我丧眉搭眼,把脸扭到一边,“大早起就骗人。讨厌。”
羽哥哥与我面对面不足5公分的距离咯咯儿一乐,直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
“那我可随便弄了啊。吃了东西好吃药。”
“嗯。”
羽哥哥临下床前,我一头扎到羽哥哥身上,“羽哥哥。我不想去上课。”
羽哥哥稍微思量后做了决定:“行吧。不去就不去吧。我一会儿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给你请个假。”
“可是……我不想一人在家。”
“我知道。我也不去了,咱俩在家歇两天。”
“那会给你惹麻烦吗?”
“不会。”
羽哥哥为照顾我病体,向单位说明了原因,好在单位对羽哥哥多有照顾,并未责难。
当日吃早点时得知羽哥哥一夜未眠担心我夜半不便,这事引我生了歉意。可依羽哥哥意思如果我愿表诚意,那便继续复习功课,不枉羽哥哥费心,才算是对羽哥哥报答恩情,然而当我报恩时羽哥哥依旧伴我左右寸步不离。
二人在家共度一日,转过天清晨醒来,见羽哥哥仍旧是靠在床头看书,今日手边现一杯浓茶颜色深不见底,两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想来羽哥哥为提神醒脑行了事的,可见又是一夜未眠。好在经羽哥哥照料,病情有所好转,体温回归如常。
翻身起床刚巧遇羽哥哥吐出一口二手烟。
一缕氛霾越我面前,又遇我大病初愈气息不全,无足轻重的一个动作也要提一口气才能使得。烟雾混在空气中随我仅这一次的呼吸便几乎丝毫不剩,争相入我口中。
“咳……咳……羽哥哥!!呛……呛死我了。”
一句整话说不出来,咳到我撕心裂肺,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抵抗这阵突来的狂袭。
羽哥哥后悔莫及,立时精神紧绷,“哎哟我C!”
掐了烟,羽哥哥端过一杯水我一饮而尽。
喘匀了气我才叹出一声:“哎哟我的个妈爷。呛死我了。”
羽哥哥二话不说,转身抄起还剩下没拆盒的半条烟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啊?羽哥哥~~”
“不抽了。”
“啊呀~~我没有。我就是刚才……”
“行了。不用解释。这破玩意儿本来就该戒。”
只因我大病初愈被羽哥哥的二手烟呛得差点翻了白眼,自那之后羽哥哥将烟戒了个干净。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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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夫夫忆记85 戒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