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夫夫忆记74 散场

清诗妙句难摹仿,相识三年终散场。

风高黄叶响空廊,怒将夫君踹下床。

各位。上一篇咱说学校给毕业班同学组织成人礼。

典礼当晨有女生来家叫门,此人嗓音沙哑,听起来不甚爽利:“童羽。开门。”

我睡眼惺忪勉强从床上挣扎起来,听到客厅里童老师开门并与女生交谈的声音。童老师明显语气里带着笑,开口便称姐姐:“这位姐姐。给您添麻烦了。”

“别废话。叫谁姐姐呢。”

“那你看这事儿,大我一天也是大呀。不叫姐姐叫什么?三表姨儿?”

“闭嘴吧,表外甥。”

“呵。来吧三表姨儿,赶紧坐那儿。箱子搁那桌上。不过今儿咱这嗓子是怎么了?”

“感冒了。多半宿没睡踏实。”

“哟。那还麻烦您跑一趟,我这怪过意不去的。你吃早点了没呢?”

“我吃了。你甭管我。你们家小可爱呢?”

“估摸还没起呢。我去叫去。你想喝什么自己来啊,我先不管你了。”

听到二人对话中出现一声‘小可爱’,定然认为这样的说法若非是我也绝然无他。我在卧室里穿上睡衣唤去一声:“童老师~~”

“诶?”,童老师应声推门而入,“起来啦?”

我站地上撅着嘴默不出声,童老师近前来轻声哄我:“来。出来跟我见个人。”

我刚要迈步就觉得腿间酸胀不适,轻轻吭出一声,童老师赶忙询问:“怎么了?”

我揉着大腿缓缓道出:“腿好疼。”

童老师潜潜笑了一下,而此笑虽潜但笑中有愧,却又似几分轻佻,降低音量近我耳边问道:“是不是昨儿晚上弄疼了?”

“去你的。讨厌”,我一巴掌拍到童老师身上,“都赖你。”

“那我都忍好几天了,我媳妇儿好不容易回来了,是不是。那我以后轻点儿?”

“哎呀~你别说了!讨厌死了。”

童老师咯咯儿一乐,终是收了那些浮薄嘴脸,“行。不说了。出来见个人。”

跟着童老师来到客厅赫然见身材高挑,腰部纤细一女子立于厅中,此女皮肤透亮白嫩,标准瓜子脸上宽下窄,尖下颏。头顶浅蓝棒球帽,脚踩白色运动鞋,上身半袖针织衫,下身紧身牛仔裤显得其腿是又细又长。

童老师抚着我后脑勺令我:“叫雪姐。”

我迷蒙之中微微一点头,“雪姐好。”

雪姐姿态端庄,手握茶杯,小拇指微微上翘甚是优雅,见我从卧室出来,笑容温婉面对我问来一句:“琪琪吧?还真是可爱。难怪你们童老师天天夸你呢。”

“嗯?”我抬头看了看童老师。

童老师笑着抚了我的背,“你先去刷牙洗脸。出来我跟你说。”

梳洗之间我思忖此女莫不是童老师某个前任又来献媚。洗漱完毕心怀疑虑回到客厅,经童老师介绍这才得知此女乃童老师高中最好的朋友之一:雪姐。

童老师说完话将早点端上餐桌又告诉我:“雪姐是过来帮你化妆的。”

“哦。啊?!化妆?!?!?!”我随着一声惊叫从睡梦中彻底醒来,“给我化妆?!干嘛呀?”

“不干嘛。我就想让我媳妇儿跟别的男生有点儿区别。成人礼上男生一个个全是西装,一点区别都没有。”

“可是童老师!!哪有男生化妆的呀!!”

“怎么没…………”

童老师话没说完,雪姐整理着化妆箱抢来一句:“怎么没有。现在化妆的男生有的是。”

“可是……”

我刚要争辩,雪姐又道:“你们童老师早就联系我了。让我今天过来给你化妆。人家说了,要让你在成人礼上成为全校最漂亮的男生。”

“啊~~??”无需映像,看不到自己任何,我也知道这一声‘啊’伴随的是自己的满面扭曲。

吃了早点,雪姐开始在我脸上各种招呼。哪个叫粉底,什么叫定妆。哪个叫眼影,什么是修容。大刷子二刷子在我脸上又抹又涂。化完妆我站到镜前打量自己一番,不得不承认倒是比妆前更是精致了许多。

童老师近上前来看着镜中的我,心满意足笑着言道:“我媳妇还真是好看。”

“你媳妇儿天生丽质,不化妆也好看”,雪姐收拾着她的化妆箱,“他要是不好看,你能在他素颜的时候就看上他么?”

“嗯!!!”,童老师这一声‘嗯’当真是无比恳切,“你这话说的对。”

“行了。慢慢欣赏吧。我先撤了。”

“得。改天请你吃饭啊。”

雪姐临出门时从包里拿出一个金色扁平的小盒子递到我面前,“这个你拿着。补妆用的。过一会儿你如果觉得不如现在好看了就用它补补。用粉扑蘸上粉,轻轻往脸上拍就行。”

“哟?!他行么?”童老师满带质疑,“他要不会用,别到时候补的跟抹腻子似的。”

“不会的。别抹。就拍。少量多次。”

童老师一点我,“听见了么?少量多次。就跟咱吃自助餐似的。”

“什么就吃自助餐呀。你就知道吃。”

“这臭小子。”

雪姐会心一笑与我二人互道‘拜拜’。再次回到镜前我端详个仔细,而自此童老师要我学习化妆这事便由此打开了,时不常我会与雪姐请教化妆如何改善,此妆如何提升。

二人收拾妥当,童老师换得一身西装看的我眼神犯愣,上一次见童老师身着正装还是其向我跪地求饶(表白)那天,许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说的就是我面前这个男人了。童老师又从衣柜中取来两条窄式领带,一条系到自己领子上,一条收到包里。

我不明所以,“干嘛还拿一个?”

“你的呀。一会儿穿西服不打领带么?既然要正式,那穿西服不打领带算什么正式。”

“可是我也不会打呀。”

“呆会儿我给你弄。”

二人来到学校,裁缝师傅已在门口等候着了。接过了这半定制的西服,童老师带我来到教师休息室为我换装。战靴适脚,战袍合身,瞧着他从包里拿出来提前收好的领带准备为我系上。与童老师相识3年,决定与他厮守终生也有一年有余,而正此时我与他这样贴近,我竟然感到自己脸红心跳。

童老师为我打着领带,我突然抓住他的手,他微微一顿,“嗯?怎么了?”

“呃。没事儿~”

童老师笑而不语。两三分钟的工夫,童老师后退半步打量着我这全身,不禁夸赞,“好看。真好看。”

我拽了拽领带结,“好难受啊。”

童老师一把拉下我的手,“别动。适应会儿就好了。”

“可是不舒……”

我话没说完,童老师另一手环我后腰,直接将我搂到自己身前。我下意识单手轻扣童老师肩膀,本该婚纱与西装的结合,然而现在两个西装着身的男生就这么不经意的贴在了一块儿。未出多时,眼见着童老师的嘴离我的嘴越来越近,可事实当下并非在家,怎能允许童老师胡作非为,我定要将他推开才是。心里此般想着,而身体却背道而驰,眼皮不受控一样微微落下,呼吸越发急促,紧张到心跳加速。逐渐的,我的脸部已经感受到了童老师鼻息送来的热度。

室外人声鼎沸,屋里脉脉温情。与童老师即将相吻到一起时,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说好听了是敲门人搭救于我,说难听了敲门人怎么那么多余。好死不死敲门人乃我班班长,此时正在外求见,“童老师。你们换好衣服了么?典礼还十分钟开始了。”

童老师抱着我,面冲门外:“知道了。你们先去。”

我以微弱的音量嘀咕一句:“吓死我了。”

童老师面容中藏着隐隐嘲笑:“干嘛?做贼心虚呀?”

“呸。你才是贼呢。”

“嗯!没错。采花贼。”

“去你的。讨厌。”

童老师如蜻蜓点水般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啊~你干嘛”,我心有余悸,一巴掌轻拍童老师胸口,低头埋怨:“到时被人看见了。”

“可拉倒吧。谁看见呀?窗帘拉着,门也锁着。谁能看的见?透视眼么?”

“嘁。那也不行。”

重整心境跟着童老师出门去那现场,可巧这时细声细气一女生拍我肩膀,“嘿!天琪。”

我正回头的工夫又听此人叫出一声:“童老师。”

童老师尚未应声,我看到说话人正是同桌,向其问道:“诶?你怎么刚过来?”

“我早就来…………”,同桌话说半截倒吸一声:“嘶~~你今天这个脸……”

“我的脸怎么了?”

同桌惊叫一声:“你化妆啦??!!”

那女生话音方落,我霎时间脸红心跳,迅速低下头来。她竟是不依不饶,“等会儿等会儿。抬头我看看。”

“哎呀~你别看了。”

“看看怎么了?!化那么好看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我。我不也化了么。”

同桌说了这话,我才勉强抬头,道:“可是女生化妆很正常啊。”

“但是也没人规定男生不能化妆啊。呃……当然了,长的那歪瓜裂枣的就不用化了。”

童老师这时接了下茬:“对。歪瓜裂枣的就别化妆了,他们得把脑袋切了换个新的。”

我与同桌应声大笑,三个人来到礼堂。礼堂内讲台正中两排座席,右侧一张立式讲桌。我与同桌正走向我班位置,童老师揽一下我后腰,“你不用过去。”

“啊?”

“你跟我坐台上。”

“啊?!?!?!”

“啊什么啊?一惊一乍的。跟我过来。”

跟着童老师走上讲台,讲台第一排名牌全是学校领导和各班班主任,第二排名牌是毕业年级学生代表,我的位置在童老师身后,何德何能,这可如何使得,我扭扭捏捏心生抵触,“童老师。我坐这儿?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学生代表上台是惯例,又不是头一回了。没安排你发言就算不错了。”

“啊?还有发言呀?!”

“那你以为呢?要不是我挡着,上台的就是你了。”

听了童老师这话我感到庆幸这男人为我提前做了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切就绪,众人落座,主持人开场情感充盈。听到主持人讲话生涩但又在竭力隐藏的场面,我噗嗤一乐,旁边同学歪头看我,童老师给我发了消息:“干嘛呢!别人讲话你发笑。你是看见谁后脑勺上有苍蝇了么你乐成这样。”

我翻一白眼回过信去:“我看你后背上有臭虫!讨厌!”

“对。我背后是有个臭虫!”

“你讨厌!你给我等着!你等散了会的!”

“散了会该回家了,可不得等着你么。”

“不理你!讨厌。”

主持人开场,领导上台致辞,童老师作为班主任代表发言,我心中咒骂:道貌岸然,哼,你才是臭虫呢!

童老师回坐,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环节结束撤了桌椅,开始文艺汇演,童老师带着我回到本班外围落座期待欣赏这场同学们自主组织的视觉盛宴。然而纵使一众普通同学无甚才艺,但则该说不说,演的还真不怎么样。唱歌跑调的,朗诵忘词的,小品站错位的,跳舞摔跟头的,搁童老师的意思好好的文艺汇演整成了文艺废眼。

一天的活动结束,晚上童老师摆席包场请全班同学吃饭。席间有哭有笑,众生不舍离别,终究最后须是各自离去,毕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散场之前童老师举杯在最后几句话里明显带了哽咽,见得此景我紧咬下唇也没能忍住脸颊前落泪两行。

累满一天与童老师回到家二人洗漱完毕,我早先上床想着尽早休息,童老师随后兴致冲冲上到床来,我一脚提上,欲将其踹下床去。童老师愤懑不解:“你干嘛呀。大半夜的。”

我怒目圆睁,拍床而起,“你说干嘛!你才臭虫呢!睡沙发去!”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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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嘴夫夫日常
连载中欧阳天琪琪琪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