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腊八节,本是京城百姓煮酒熬粥、阖家团圆的日子,皇宫大殿内却气氛凝重,杀气腾腾。
早朝时分,太子萧景琰与丞相沈渊带着数百名禁军,手持利刃,闯入大殿,将文武百官与皇帝萧崇安团团围住。太后白舒兰身着织金凤纹华服,凤钗斜簪,面容慈和却眼神阴鸷,站在太子身侧,俨然是这场谋逆的主心骨之一。
“陛下,”萧景琰手持长剑,直指龙椅上的皇帝,声量震得殿宇嗡嗡作响,“您在位多年,宠信奸佞,荒废朝政,如今民怨沸腾,还请陛下禅位于儿臣,以安天下!”
皇帝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着他颤声道:“萧景琰,你……你这是谋逆!朕何曾亏待过你?”
“谋逆?”沈渊上前一步,袍角扫过金砖,语气阴狠,“陛下,是您昏庸无能,偏信靖北王那逆贼,才让朝堂动荡、民不聊生!今日老臣与太子、太后娘娘,乃是替天行道,清君侧,诛逆贼!”
文武百官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唯有几位肱骨老臣硬着头皮出面劝阻,却被太子的禁军当场拿下,押在殿柱旁,刀架脖颈,生死一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萧玦一袭玄衣,手持寒剑,带着谢临与数十名精锐暗卫,缓步走入大殿。沈知晚与柳清鸢紧随其后,两人一身劲装,身姿挺拔,神色坚定如寒松。
“萧玦!你来得正好!”萧景琰见了他,眼神瞬间变得疯狂,提剑便要上前,“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为我东宫枉死的将士偿命!”
“血债血偿?”萧玦冷笑一声,寒剑轻抬,剑光映得他眉眼冷冽,“该偿命的,是你们这些构陷忠良、谋朝篡位的奸佞——太子萧景琰,丞相沈渊,还有你,太后白舒兰!”
他刻意念出太后名讳,字字如冰锥,刺得白舒兰脸色微变。她强装镇定,抬手按住凤钗,厉声喝道:“靖北王放肆!哀家乃当朝太后,你也敢直呼名讳?看来你谋逆之心,早已昭然若揭!”
“谋逆之心?”沈知晚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如钟,震彻大殿,“太后娘娘少装模作样!您表面慈和守寡,暗中却与丞相、太子勾结,贪墨军饷,构陷萧家,甚至参与害死前太子,如今又策动逼宫,狼子野心,天下皆知!”
白舒兰心头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你这妖女一派胡言!哀家清清白白,岂容你污蔑?”
“是不是污蔑,拿出证据便知!”沈知晚朝柳清鸢递了个眼色,柳清鸢立刻上前,将一叠账册、信件与军械图纸狠狠掷在金砖上,“这是丞相与太子贪墨军饷、私通盐商的账册,是你们十年前逼张木匠做劣质军械的亲笔批示,还有太后娘娘您暗中转移赃款、联络外戚支持太子的密信——证据确凿,尔等还想狡辩?”
文武百官哗然,纷纷拥上前翻看,账册上的红印、信件上的字迹、图纸上的批注,一一对应,容不得半分抵赖。
“原来太后才是幕后主使!真是蛇蝎心肠!”
“这……这竟是真的?”
“没想到丞相与太子竟是这般人!”
“十年前边境将士死伤惨重,竟是因为他们!”
萧景琰脸色惨白,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问问张木匠便知!”萧玦话音刚落,谢临便带着张木匠走入大殿。张木匠虽依旧虚弱,却神色坚定,指着沈渊与萧景琰:“陛下,各位大人,小人可以作证,这些账册与信件都是真的!当年是丞相与太子逼我在军械上做手脚,事后又诬陷靖北王家族通敌,杀了许多知情者,小人侥幸逃脱,却被他们囚禁多年!”
皇帝看着眼前的证据与证人,气得浑身发抖:“沈渊!萧景琰!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白舒兰看着地上的密信,手指死死攥紧帕子,帕角被捏得变了形,脸色惨白如纸。
沈渊见势不妙,厉声喝道:“休听他们胡言!这些都是伪造的!禁军听令,立刻拿下萧玦、沈知晚与柳清鸢,格杀勿论!”
可禁军将士们看着满地铁证,又望着殿外渐渐逼近的前太子旧部与边境将士,早已军心涣散,无人敢动,甚至有几人悄悄放下了兵器。
“太后娘娘,丞相,太子,你们输了。”萧玦寒剑直指三人,语气冰冷刺骨,“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萧景琰见大势已去,状若疯癫,提剑便朝萧玦扑来:“我跟你拼命!”
萧玦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挑飞他的长剑,抬脚将他狠狠踹倒在地,谢临立刻上前,用铁链捆了个结实。沈渊想趁乱从侧门逃走,却被柳清鸢拦住,剑光交错间,柳清鸢一剑挑落他的官帽,冷声道:“沈渊,你害我父亲被贬,害萧家满门蒙冤,今日该偿命了!”
白舒兰看着太子与丞相相继被擒,终于瘫软在地,凤钗滚落,华服凌乱,再也没了往日的太后威仪。她爬到皇帝脚边,泪如雨下:“陛下,哀家知错了,哀家一时糊涂,被丞相与太子蛊惑了……求陛下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哀家一命!”
皇帝萧崇安看着她,眼神冰冷,满是失望:“白舒兰,朕念及你是太子生母,尊你为太后,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待朕,待大萧江山!你与沈渊、萧景琰同罪,罪无可赦,休要求情!”
话音刚落,殿外将领单膝跪地:“陛下,前太子旧部与边境将士已控制皇宫,所有参与逼宫者皆已擒获,请陛下降旨!”
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阶下的三人,沉声道:“太后白舒兰、丞相沈渊、太子萧景琰,勾结谋逆,构陷忠良,贪墨军饷,草菅人命,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家产抄没,用以补偿蒙冤忠良与边境将士家属!其余参与谋逆者,按罪论处,绝不姑息!”
“陛下英明!”文武百官齐声叩拜,声震大殿。
白舒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机关算尽,妄图掌控江山,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只留下千古骂名。
萧玦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陛下,十年前我萧家蒙冤,今日真相大白,还请陛下为萧家正名。”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靖北王,十年前是朕识人不清,让萧家蒙冤受辱,朕在此向你赔罪。即日起,恢复萧家名誉,归还萧家产业,你仍为靖北王,日后辅佐新君,安定天下。”
“谢陛下!”萧玦叩谢,起身时,目光与沈知晚相遇,两人眼中都带着释然与笑意。
这场惊心动魄的逼宫大戏,最终以奸佞伏法、正义昭彰落幕。大殿内的杀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沈知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从穿书成为炮灰,到如今协助萧玦查清真相、扳倒奸佞,她经历了生死考验,也收获了真挚的感情与珍贵的友谊。
柳清鸢走到她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知晚,我们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沈知晚笑着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萧玦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辛苦你了。”
沈知晚摇了摇头,看着他,轻声道:“不辛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十年冤案,今日终得昭雪。朝堂阴霾,此刻尽数散尽。
岁聿云暮,寒尽春将近,大萧江山,终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