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
男人的害怕转为惊恐,似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一双眼睛死死的瞪大,一张脸涨的通红。
楚望夷顿觉不对劲,快步冲到男人的面前,可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马上就失去了气息,抽搐两下后,头一歪,一双眼睛暂停在了瞪大的状态。
“什么情况?”楚望夷皱起眉头,蹲下身查看男人的尸体。
是突然断气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已经勒得男人皮下发黑。
刚才男人的面前明明只有她一个人,难不成这还闹鬼了吗?都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下手勒死人了?
男人一死,围绕着他的怨气也全部消失了,和男人的生命一起消散了。
楚望夷查看完后,站起身来,等待男人的鬼魂从他身体里面飘出来。
安静等了一会,一道半透明的鬼魂就从男人尸体的头顶飘了出来,除了身体变成了半透明,其他的和男人死前一模一样。
鬼魂不能点地,飘在半空中,他盯着自己的尸体看了一会,原以为没有人会再看见自己,经过一转头就看见楚望夷安静的盯着他。
“谁杀了?”楚望夷直截了当的开口,现在就体现出能看见鬼魂的好处了,就算死了也能问是谁杀了他。
鬼魂似被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还能看见我?”
楚望夷撇了撇嘴,似有些不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是地府来的,说,谁杀你?”
鬼魂颤颤巍巍的朝楚望夷飘近了些,现在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的那两个侍从打不过眼前的女人了,敢情对方都不是人啊!
“反正我现在也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是有人威胁我,是——”
还没等鬼魂说完剩下的话,他就在楚望夷眼前魂飞魄散了,半透明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
楚望夷:?!
“谁?”楚望夷握紧手中的剑,环看四周,这里除了她,再无任何一人。
“地君!地君!”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地道中传出,楚望夷转身就看见黑白无常进了门。
白无常一脸微笑,先飘到楚望夷的面前,“地君大人,束缚一解,我和黑无常就进城了,马上就感知到了地君的位置。”
黑无常慢白无常一步,在白无常说完后,稳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来的正好,刚才有鬼魂在我面前魂飞魄散了,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下手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楚望夷三言两语的给黑白无常解释了刚才她看见的一切。
白无常飘到尸体面前转了转,仔细看了看尸体的样子,“啧啧,这人应该是生前被下的咒,把命绑到了其他人手上。”
“嗯,的确有这种术法,不过这不是凡人能掌握的。”黑无常附和道,随即看向楚望夷,“地君可还记得,您和上神,还有我和白无常在天庭商议的事情,关于有人引诱白无常去钱府的事情,或许和现在的事情也有关联。”
经黑无常一提醒,楚望夷也想起先前的事情了,当时她们就怀疑对方可能不是人,是人是鬼都说不定,但再结合现在的事情,对方是鬼的概率又大了些。
“如果这背后之人都是同一人,那很有可能是个鬼在捣乱?”楚望夷看向黑白无常。
白无常微微颔首,“现在看来是这样,这到底是谁?好像一直在和我们作对诶。”
“...其实也不一定是鬼,也有可能是仙。”黑无常沉默片刻后开口。
“仙?”楚望夷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如果现在排除是人的可能,只是因为这个背后之人会法术,那也可以说,不止鬼会法术,仙也会。
“不过是鬼是仙,我们总要找出这个一直捣乱的人。”白无常从尸体旁边飘了回来,“现在我们又有的忙了,之前这城里面有不少鬼魂没去转世投胎呢,现在还得排队去了。”
楚望夷解开贞顺城的束缚,现在城内的鬼魂都可以去过鬼门关了。
“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找清黎商量一下看看。”楚望夷将后面的收尾工作毫不犹豫的交给黑白无常,她觉得清黎或许能知道一些“内幕”。
“没问题!”
*
刚顺着地道返回地面,楚望夷就看着一道修长的背影立在门口。
是云执圭。
她稍微加快了步伐朝着云执圭靠近,云执圭也在她靠近的时候转过身来,用眼神快速检查了楚望夷的全身,没有看见外伤,他稍稍放下心来。
“可有受什么伤?”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接着又一起陷入沉默。
两人一齐笑出声。
“我刚来一会。”云执圭神情温和,回答楚望夷的问题。
楚望夷回他一个微笑,“放心,他们都打不过我...其他人是你帮我解决的吗?”
现在她看到云执圭,突然想到,刚才她和两个妇人在院子里面打架的时候,居然没有其他人来。
现在想来,或许是云执圭在外面帮他解决了这个府邸的其他人,才让她可以专心的去追轮椅男。
“毕竟不能让他们打扰你吧。”云执圭回答的云淡风轻,这似乎对他来说只是顺手帮忙而已。
楚望夷仰头看着云执圭低垂的眉眼,她在里面看见了柔情,如果喜欢是一团火,或许她现在已经清晰感受到了温暖。
“...我准备去找清黎,你和我一起去吗?”楚望夷开口问道。
云执圭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好。”
两人并排往外走,刚走出院子的门,楚望夷就看见不远处有不少官兵正在搜查。
“这是什么情况?”楚望夷下意识看向云执圭,后者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鬼魂可以交由鬼差带走,而这些活人则需要人间的法律制裁了,我提前报了官。”
想不到云执圭还这么细心呢,楚望夷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可是他们在那里搜查,我们怎么出去啊?”
云执圭闻言,偏头朝楚望夷弯了弯腰,伸出自己的手,手心向上,“我们可以不被他们发现的走出去,信不信?”
楚望夷有些疑惑,这是要隐身的意思吗?
“相信我吗?”云执圭将手又往前伸了伸,眼中尽是蛊惑的笑意。
不自觉中,楚望夷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就已经和云执圭的手牵在了一起。
云执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紧紧的包裹住楚望夷的手,牵着她稳步往外走。
楚望夷低头看了看两人交叠的手,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但她感觉云执圭的手似乎要更热,像一团火一样包围了她。
两人越来越靠近搜查的官兵,但无人注意到两人,都专注的在府中搜查。
“咦。”楚望夷从一个官兵身旁穿过,对方却一点没有看见她的意思。
“我没有骗你吧。”云执圭凑近到楚望夷的耳边说道,近到楚望夷能感受到云执圭说话时带起的温热。
楚望夷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往旁边偏了偏,试图躲开云执圭的热气。
“快走快走。”楚望夷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云执圭的肩膀,云执圭不禁低头浅笑。
两人牵着手,从一片官兵中走了出来,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楚望夷腰间的玉石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摆,恰似主人此刻的心。
......
清黎站在客栈的房间内,倚靠在窗边的躺椅上,水一在旁边陪着她。
“呵~”一声轻笑响起,水一闻声抬起头来,“清清在笑什么?”
“我笑这云执圭还挺有手段。”清黎笑脸盈盈的看向客栈外的街道,眸中倒映出楚望夷和云执圭牵手的画面。
水一循着清黎的视线看去,顿时明了,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给清黎按肩,“他也等了这么多年了,见到心上人自然高兴了。”
清黎微微颔首,似认同了水一的话,“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他了,呵,不过也值得他等。”
“清清,那楚望夷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之前的记忆呢?她好像是真的一点不记得五百年前的事情的,但灵魂总归是不会错的。”水一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不停,趁机还向清黎贴近了些。
清黎沉思片刻,她也不懂楚望夷这消失的五百年经历了什么,她是突然出现在太一宫的,也是突然消失在天庭的,不过她绝对没有认错楚望夷的灵魂,况且她的外貌也没有一点变化。
“神的旨意谁说的清楚呢,专注眼前就够了,至少现在她又回来了。”清黎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一汪平静的清泉。
这个世界有没有真正的神明,清黎也不确定,人人求神拜佛,也不过是为了心中的**和贪念,但神真的能全部实现吗?就连去佛堂上香拜佛,都得多交香火钱,才可以走到佛像面前下跪磕头,否则只能混于人群中,隔着一群多交香火钱的人,念出自己那在神佛面前微不足道的愿望。
不过现在清黎倒是愿意相信云执圭是那得到神明眷顾的人,他心心念念祈祷了五百年,现在真的见到心中之人。
命运这个事情啊,可还真是复杂呢。
想到先前,云执圭问过她关于楚望夷命数的事情,她当时只回答看不清楚,算不明白。
这缘分能续多长,就要看云执圭多努力了呢。
思及此,清黎不禁勾唇,这么一看,情爱还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