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砸钱

等到楚望夷重新站在客栈前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旁边自然跟着满脸笑意的云执圭。

“要不要休息一天?”云执圭侧目看去,刚好能看见楚望夷气鼓鼓的脸颊。

“不用了。”楚望夷现在暂时不想看见云执圭了,她已经不想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云执圭也不恼,语调转了又转,“哦~看来是还没有累到。”

“你。”楚望夷恼了云执圭一眼,“我还要去继续调查,不能耽搁。”

“那我和你一起去。”云执圭说得非常自然,似乎已经默认自己要和楚望夷一起了。

楚望夷现在已经知道云执圭的性子了,拒绝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她就算不让他去,他也有一百个方法跟着她。

乌言刚远远看见楚望夷的身影,就从客栈二楼跑了下来,他现在变回了小黑猫的形状,他觉得自己黑猫的形态更受楚望夷喜欢些。

刚跑出来两步,他就刹住了步子。怎么,怎么旁边还有个云执圭呢?!可恶的男人,又来和他抢望夷了。

云执圭比楚望夷更先看见乌言,他正想找这只小黑猫算账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喵!”乌言尖锐的叫出声。

猫叫吸引了楚望夷的注意,“乌言?”楚望夷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只快要炸毛的小黑猫,呆萌中带着点凶狠。

楚望夷马上看向云执圭,提醒他昨天答应了她什么。云执圭马上恢复了无害的笑容,请楚望夷放心。

乌言对云执圭一向没什么好态度,云执圭简直就是他猫生最讨厌的人(准备小鱼干的时候除外)。

“啊,忘记给它带小鱼干了。”楚望夷突然想起来昨天劝乌言回客栈时许下的承诺了,惊呼一声。

下一秒,云执圭的手掌心就出现一包油纸包住的鱼干,送到了楚望夷面前,“喏,没忘记。”

不得不说,云执圭总是能让她感到贴心,而且她总是下意识的接受了他的亲近,这是为什么呢?楚望夷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不过现在得先哄哄眼前的小猫了。

楚望夷蹲下身来,将油纸展开,露出里面的鱼干,“要不要先吃一点鱼干?”

乌言的鼻子嗅了嗅,虽然很不想放松警惕,但面前的鱼干闻起来实在是太美味了。

*

茶楼外。

“你说的那位说书人就是住在茶楼中,七天讲一次书。”云执圭一身月白长袍,腰间挂着一串碎玉,器宇轩昂,看上去是个妥妥的贵公子。

楚望夷也换了身银白色的长裙,长发只用一条红绳系起,发尾处垂下的碎玉在黑发中闪闪发光,“嗯,先问问能不能直接见,不能见的话只能再想办法了。”

她们是假装贵客来的,云执圭提前打探好了消息,见说书人还没有离开茶楼。

“有钱能使鬼推磨。”云执圭轻拂衣袍,迈步向前,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楚望夷也跟上云执圭,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茶楼。

现在还没有到说书的时间,茶楼内的客人还比较少,两人张扬的气质很快就引起了掌柜的注意。

“两位是来喝茶,还是听书呢?”

云执圭瞥了眼堆笑的掌柜,“说书?听说你们这说书是个特色。”

掌柜马上接上云执圭的话,“是是,我们楼说书可是一绝,方圆百里的茶楼都比不上。”

云执圭马上搂上楚望夷的肩膀,“我的娘子前日在你们楼听了个故事,回家都还恋恋不忘呢,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掌柜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是来了个愿意为娘子一掷千金的傻大头啊。

楚望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怎么还有这一出,她可没有答应扮云执圭的娘子,但看着掌柜犹豫的表情,楚望夷选择不说话,暗暗用手肘肘击云执圭的腰。

“这...公子有所不知啊,我们楼这故事可是独一个的,这还不到说书的时间呢,怕是...”掌柜也是个人精。

云执圭抓住楚望夷的手不送,“呵,钱不是问题,只要哄我娘子开心,千金又如何。”

掌柜马上两眼放光,像是看见了两块金疙瘩一样,立刻就把面前的两人奉为座上宾,“那楼上请?”

眼见马上就能见到说书人,楚望夷也暂时忘记自己被抓住的手,忙着想上楼。

掌柜在前面为两人带路,云执圭凑到楚望夷耳边低声道:“娘子,要不要感谢一下为夫呢?”

“你!”楚望夷要被云执圭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才过一个晚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云执圭一把抓楚望夷肘击自己的手臂,将身旁的人更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掌柜听到后面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两个人亲密的搂抱着,不禁感叹一句,“两位的感情真是好啊。”

楚望夷不敢再动了,低垂着头,不想直面掌柜,这一幕在掌柜眼里就变成了楚望夷害羞了,还把头埋进丈夫的怀中。

“两位,前面就到了,两位贵客先在房子休息片刻。”掌柜为两人推开一间房的门,请两人入内。

刚进门,楚望夷就从云执圭怀中挣开了,快步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掌柜讪笑两声,默默关上了门,退了出去,吩咐小二上茶。

哼,楚望夷环抱着手臂,嗔了云执圭一眼。后者倒满脸笑意,乖乖的走到楚望夷的座位边靠着她坐下,“娘子怎么还生气了呢?”

“他都已经走了,不、不准再这样叫我了!”楚望夷又默默往旁边的位置靠了靠。

楚望夷现在也有些认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了,说她喜欢云执圭吧,她好像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说讨厌,她也没有不喜欢云执圭。

情爱真是个复杂的东西。

云执圭笑眯眯的挨着楚望夷坐,誓不坐她对面。

不一会,小二就端着糕点和新茶走了进来,客气的放下糕点和茶水,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来,喝杯茶。”云执圭骨节分明的手提起茶壶,动作优雅的沏了杯茶送到楚望夷的面前。

送到面前的茶水也没有不喝的道理。算了,给他点薄面。楚望夷慢慢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白衣如雪的两人临窗而坐,茶雾在斜射的日光里织成纱。

半杯茶下肚,掌柜也带着个老头推开了房间的门,正是楚望夷见过的说书人。

说书老头跟在掌柜后面,斜眼打量着云执圭和楚望夷,似有些清梦被扰的不耐烦。

“我们想单独听他讲。”云执圭说着甩出一袋金子,外面的袋子都是金丝绣的花纹,掌柜的眼睛一瞬间就又亮了几分。

“这当然是可以的了。”掌柜马上收起桌上的袋子,还掂量了一番。

说书老头看见掌柜麻溜的退出房间,咂了咂嘴,“啧啧啧。”

他也是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楚望夷的对面的位置上,捻起桌上的糕点就塞进嘴里,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

“说吧,你们想听什么?”

云执圭示意楚望夷开口问,想问什么就问,他倚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着楚望夷垂下的发尾。

楚望夷朝说书老头礼貌一笑,“是这样的,我前日来这里听了关于黑云山的故事,我想知道后面的剧情...以及这个故事的真实依据。”

说书老头的勾起半边嘴角,“小姑娘,就这么好奇这故事吗?有时候好奇太多也不是好事呢,可能会惹祸上身的。”

听到“惹祸上身”这四个字,云执圭掀起眼皮,不经意的瞧了对面人一眼。

“这惹不惹祸就是我自己该想的问题了,您把剩下的故事告诉我就好。”

说书老头坦然的大笑一声,看上去心情颇好,“钱府这几日丢了不少东西,想必也是找不到了吧,哈哈哈——”

听到“东西”两字,楚望夷下意识皱了皱眉,人也是算作“东西”吗?

“说故事。”楚望夷的声音冷了几分,云执圭也马上抬眸看向她。

一下子见对面两人的脸色都冷了几分,说书老头也只能止住了笑,“说说说,小姑娘着什么急呢。”

“这后面的故事也很简单了,有一人家瞧见了这机遇,将自家奴仆生的孩子都送到了那黑袍手中,换取了大把钱财......”

房间中只响起说书人的声音,楚望夷安静的听着,云执圭则一直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秀发,似不关心眼前的故事。

三四盏茶的功夫,老头就给楚望夷讲完了后面的故事,自然是少了真正说书时的停顿和添油加醋。

“所以说,那家人要那妇人的孩子,只是因为这孩子的体质特殊,最得黑袍人的期待?那这黑云山到底在哪里?”楚望夷直直的盯着老头。

她在听的时候就将故事中的人和现实的情况链接起来,如果是故事中那靠着卖孩子起家的富人,在现实外则可对应钱府了,而那可怜的妇人则是柳寒枝了。

“这亏心事做多了啊,也怕遭报应的哟~”老头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具体这黑云山是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故事不可全信哦~”

楚望夷眯起眼睛,她不相信这老头不知道,连钱府出事,他就马上知道了,还会不知道自己的故事的原型是什么吗?

“哐啷!”一声钱袋子落桌的声音在房间中突兀的响起。

楚望夷一转头就看见云执圭面前的桌面上又多出一个金丝钱袋,云执圭懒懒散散的倚靠在木椅上,声音低沉好听,“不知道这么些能不能让你开口啊?”

说书老头的眼睛落到钱袋上,目光游离了一瞬,随即叹口气,“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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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红绳
连载中玳加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