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渝桉在黑暗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正下着雨，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与他急促的心跳重合，在黑暗中无限放大。他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呼吸紊乱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又做噩梦了？”身旁的人立刻有了动静，声音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却准确无误地抚上他的后背。
林渝桉说不出话，只是点头，意识到黑暗中江随可能看不见，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江随没有开灯，只是熟练地将他揽入怀中。林渝桉的脸贴在江随的胸口，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找回自己的呼吸节奏。
“这次是什么梦？”江随轻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忘了。”林渝桉撒谎。其实他记得清清楚楚。
一片狼藉的家，雨点打在身上的冷意，还有始终没有发出去的那条信息。但他不想说，不想让江随担心。
江随没追问，只是抱得更紧了些。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林渝桉从噩梦的余悸中打捞起来。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林渝桉小声说，试图转移话题。
江随侧耳听了听：“是啊。不过下雨挺好，凉快。”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窗外的雨声。林渝桉渐渐放松下来，恐惧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与爱人相拥的安心感。他感受着江随的手在自己背上有节奏地轻抚，像是某种安抚仪式。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入睡时，江随动了动。
“等一下。”江随轻声说，松开他翻身下床。
林渝桉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细微声响。他立刻明白过来，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热。
江随回到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即使黑暗中看不清楚，林渝桉也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一起买的，包装上是微妙的水波纹图案。
“怎么突然...”林渝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随的指尖轻抚他的脸颊：“想着也许能帮你转移注意力。”
林渝桉没说话，只是主动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带着感激和需要的吻，轻柔却坚定。江随回应着他，一只手捧住他的后颈，拇指摩挲着他耳后的敏感地带。
雨声成了他们的背景音乐，时而急
促时而舒缓。
林渝桉拉着江随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睡衣不知何时已经不见，皮肤相贴的感觉让人安心又兴奋。
江随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前戏长得近乎磨人。但林渝桉知道这是江随的方式。用几乎虔诚的耐心，确保他完全放松和准备好。
“看着我。”江随轻声要求。
林渝桉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黑暗中他看的不太清楚，却能感受到那专注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脸上。这种被全身心关注的感觉比任何技巧都让人动情。
江随低下头吻他，吞下他所有的声音。
林渝桉的脑海中绽放出白色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
他紧紧抱住江随。
“桉桉，你哭的时候我会很有成就感……”
林渝桉有些羞恼，脸颊微微发热。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等待呼吸和心跳平复。雨声似乎小了些，变成了温柔的淅沥。
“还好吗？”江随轻声问，侧身躺下却不松开怀抱。
林渝桉点头，脸颊蹭着对方肩窝：“那个梦...其实是你离开我的梦。”
他感觉到江随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不会的。”江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梦里感觉很真实，”林渝桉小声说，“那种失去你的感觉...”
江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做完噩梦后我会这样安慰吗？”
林渝桉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江随的认真。
“因为我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我在这里，真实地在这里。”江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可以感觉到我的体温，我的心跳，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实了。”
林渝桉感到眼眶突然发热。他从未从这个角度理解过江随的行为。
林渝桉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江随。此刻的他不再是被噩梦惊扰的惶惑者，而是被爱包裹的幸运儿。他知道明天可能还会有噩梦，但至少此刻，雨声中这个温暖的怀抱是确凿无疑的真实。
他们简单清理后重新躺下，林渝桉背对着江随，被后者环抱在怀中。这种姿势让他感觉被全方位保护着，任何噩梦都无法入侵。
“睡吧，”江轻吻他的额头，“我在这儿。”
雨几乎停了，只剩下偶尔从屋檐滴落的水声，像是夜的余韵。
“晚安，桉桉。”江随的声音已经带着睡意。
林渝桉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十指相扣。
“晚安，江随。”
他在心跳与雨声的和弦中沉入梦乡，这次再无噩梦打扰。
——全文完——
头一回写这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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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番外3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