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随后鄙夷的望着他。我和他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语气好像很了解我似得，没礼貌。
“没什么没什么。”他连忙求饶，笑着说：“公子现在是要去吃早饭吗？”我点点头，“要和老夫一起吗？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
我对他说的很好吃的早餐店很有兴趣，但对他这个人兴趣不大。还有就是我隐约觉得他在算计什么。
“走吧。”还在我犹豫的时候，他抓着我的胳膊开始把我往我未曾走过的路上拉，“我保证绝对好吃。”
我们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在城门口的一家早餐铺前停下，“老张，我来了。”程爷爷大步流星的走到在炸油饼的人旁，“早餐好了没？”
“好了。在竹篓里，自己拿。”那人头都没转，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活，“拿了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好嘞。”说着从旁边抽了两张油纸，拿了两个刚出锅的油饼朝我走来，“给你。刚出锅的。”
“谢谢。”我接过。虽有疑问，但这油饼的香气从刚刚就不停地往我鼻子里窜，实在是没办法假装矜持。
“你为什么买这么多早餐？”程爷爷背起放在墙角香气扑鼻的竹篓，“你们还有这么多人？”
“是啊~”他说的轻松，“你准备找人来抓我们吗？”我没说话，“要和我一起来看看我们的人吗？”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后鬼斧神差的跟了上去，“你每天早上都来这里买早饭？”
“是啊。”
“你和他们住一起？”
“当然。”
“那你早上为什么……”
“我去看看果果走没走。没想能碰到你。”他说的诚恳不像在说谎。
“果果去南梁了。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我吃掉最后一口油饼，把纸扔进城门前的大垃圾篓立，“我们现在要出城？”
“对。”我跟着他排在出城队伍的末端，“别担心，之后我会送你回来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好奇，“你们住在城外？那办什么事不是很不方便。”
“我一个人有什么不方便的？”
“之前果果也住城外？”我记得果果说过他和程爷爷是住在一起的。
“不是，之前我们住客栈。”每说到果果，他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这个苦。”
我还想问些什么，但转眼我们已经到门口接收士兵检查。士兵一副早已熟悉的模样和程爷爷打招呼。
“别这么看着我。”出了城门，程爷爷径直往前走，“我就是个普通的老头，见多了自然熟悉。”
我跟上他的脚步，没说话。
城门外，断墙残骸，枯枝败叶随处可见。太阳洒在树林上不灿烂，反而衬得凄凉。
“这里临近南梁和北狄的交接处。一打仗就遭殃的地，自然没什么人烟。没人烟的地方树都没灵气，自然看着凄凉。”程爷爷把他怀里的汤婆子塞到我手里，“温度也会低一些。”
“谢谢。”我确实感受到冷风刺骨，就没和他客气。
程爷爷见我这么乖，裂开嘴笑着问：“你就没什么想法？比如找机会联系客栈里的那些人，把我抓起来逼我说出一些秘密？”
“没有。”我实话实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行吧。”他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到了。”
一个全身补丁的小孩从围栏那边见到我们，转身朝屋里大喊，“程爷爷来了。出来吃早饭了！”随后一群穿着补丁的小孩从四面八方跑出来，我逐渐隆起眉间。
“去吃吧。”程爷爷把竹篓拿给第一个发现我们的人，“让那几个小子别抢。”
“我知道。”那小孩接过竹篓，欢天喜地的朝着人群奔去。
“这些都是孤儿。”程爷爷领着我坐在旁边的草房前，看着眼前十几个小孩分早饭，“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我虚伪。”
“没错。”
程爷爷笑的开怀，“你都不掩饰一下吗？”
“有这个需要吗？”
“确实也没有。”他笑意渐浓，“怎么样？宋公子有没有意向救助一下这些孩子？”
“我就知道你和我打招呼没安好心。”
“哈哈哈哈哈。那你还跟我来？”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需要什么？”我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脑子一热就跟着来了。
“哟，老程。你怎么把小公子拐到这了？”一个穿着破洞衣服，精瘦精瘦的老爷爷蹲在栅栏上，朝着我们说话。
“这小公子，有点面熟啊~”另外一个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整个人看上去仙气飘飘的。
“师父！”从饭桌那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好好。你们乖乖吃饭。”精瘦的爷爷柔声说：“吃完带你们进城。”
“好~”
“去北狄吗？”我问。
“不是，去旁边的一个小城。”长胡子爷爷站在眼前端详了我半天，“你要一起去吗？”
我摇摇头，“不去。”
“这些孩子很可怜的，这么冷的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程爷爷一边说一边叹气，“可惜刚刚有人还在问需要什么，现在就要回去了。”
“……”
“你要给孩子们买衣服吗？”精瘦的爷爷从栅栏上跳下来，“给我也买一件呗？你看我这衣服。”边说边扯着自己衣服上的洞。
“……”
“你自找的。”白胡子爷爷朝精瘦爷爷白了一眼，“多大人了，还和孩子们抢衣服。”
“什么叫抢？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哪能在乎我这一身麻布。”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在乎。”
“嘿，你这老匹夫。和你有什么关系，我……”
憋了半天的我实在受不了，大声喊：“二位！”紧接着毕恭毕敬的问：“能去北狄买吗？”
两位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的拒绝，“不能。”
“为什么？！”
“不方便。”
“不喜欢。”
万般无奈的我深深的叹了口气，“那能先容我回趟城门口吗？”好歹要让人回客栈说一声，省的叫人担心。
“你就别回去了，”程爷爷悠闲的靠在椅背上，“等会我让人告知客栈里的人。”
我望着眼前还在互瞪的二位，勉强点了点头。我怕我不点头，下一秒二位在打起来。
“你们出去干嘛了？”程爷爷问。
“嘿，别提了。” 精瘦爷爷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着一肚子的怨气，“我刚到昨晚说的地方，就被突然机关暗算了。他们也是，就那荒山野岭的地方，真有功夫在地上挖那么大的坑……”
“小公子~”当我还在聚精会神的听着那边的抱怨，想从看看能不能从中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突然白胡子爷爷的脸放大在眼前，吓得我差点连带椅子一起朝后仰倒。还好白胡子爷爷眼疾手快按住即将倾倒的椅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的我，木讷的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叫柳爷爷，叫那位殷爷爷。”
“柳爷爷好。我叫宋清缘。”反应过来的我，随即回答。
“清缘？”柳爷爷面露疑惑，“这名字取得可真……”
“什么？”
“没什么。”柳爷爷转身坐到我身边，朝那群吃的欢天喜地的小孩看去，“你父母对你好吗？”
“好啊。”我不明白柳爷爷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就行。”
“？”我不解。
“你收收你那神通，别逮到一个人就帮人算命。”殷爷爷似乎抱怨完了早上的事，转而加入我们这边的话题，“他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过的不好的人。”
“你懂个屁。”柳爷爷面无表情且语气平缓的说出这四个字，一时间把我逗笑了。
“是是是，我不懂，就你最懂。”殷爷爷也不恼。边说边向那群小孩走去。
“那群小孩……”
“都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程爷爷回答。
我了然。虽说现在几个大国之间没有非常大的冲突，但小冲突还是时不时的会有。有冲突就会有伤亡，有伤亡就会出现此类现象。
“果果也是？”我不紧不慢的问这个问题。程爷爷笑了笑没有回答，“等会去城里是说去南梁？”
“不是。南梁离这里太远。”柳爷爷说：“说是城。其实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聚在无主地带生活的地方。”
“鬼城？”顺嘴说的话如同泄洪般汹涌，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意识到不对的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我听戏文里说的。戏文里都将这种地方称作这个名字。”程爷爷与柳爷爷对视一眼，又一同抬眸盯着我。瞬间，让我的后背起了一层细珠。
“那戏文里有没有告诉你，那种地方像你们这种达官显贵最好别去啊？”身后悠然响起一道声音，低沉的像是在我耳边呢喃。让我一哆嗦，差点冲出去。
“老孟你别吓他。”柳爷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他等会要给孩子们买衣服。”
听到柳爷爷这么说，这个叫老孟的人从我身后绕出来，毕恭毕敬的给我行了个礼。“失敬了，这位公子。”
“没…没关系。”心有余悸的我不自觉的往柳爷爷靠身边靠了靠。
“叫宋公子。”
“宋公子。”
“你好。”
“你就叫他老孟就行。孩子们也都这么叫。”
“好。”虽然我嘴上乖乖点答应，但心里还是直犯嘀咕。面前这个人其实不老，从皮肤的紧致程度来看也就才二十出头。只是留了满脸了的胡子，所以看上去有那么点显老。为什么要叫他老孟呢？
“正好老孟，你去城门口告诉小王。让他去客满楼告知一下里面的人，说宋公子和朋友出去了，明天再回客栈。”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