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被侍卫拖出暖阁,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宫殿,让人心头发紧。丽妃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赫连昼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地盯着丽妃,让她如芒在背。
江挽月依旧跪在地上,神色平静,仿佛此事与她无关。她知道,小红一旦被严刑拷问,定会将丽妃的计划和盘托出。丽妃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没过多久,高公公便急匆匆地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手中拿着一份供词。
“陛下,小红已经招供了!” 高公公躬身禀报,将供词递了上去,“这是她的供词,上面详细交代了一切。”
赫连昼接过供词,快速浏览了一遍。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丽妃因为不满江挽月近日得到陛下的关注,又记恨上次被江挽月陷害受罚,便故意设计了这场偷窃案,让小红将玉镯藏在江挽月的妆奁中,想要栽赃陷害江挽月,让她身败名裂。
赫连昼看完供词,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他将供词扔在丽妃面前,厉声呵斥:“丽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小红已经招供,你还敢狡辩?”
丽妃看着地上的供词,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捡供词,却怎么也抓不住。
“陛下,臣妾…… 臣妾不是故意的!” 丽妃泪水涟涟,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是江挽月她太过嚣张,臣妾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求陛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
“不是故意的?一时糊涂?” 赫连昼冷笑一声,“你仗着家族的势力,在宫中横行霸道,欺压其他妃嫔,朕早已忍你很久了!上次你纵容宫女欺压江挽月,损坏先皇后的遗物,朕从轻发落,只是让你闭门思过三日。本以为你会知错就改,没想到你竟然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设计栽赃陷害江挽月!你真当朕是瞎子,是傻子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带着雷霆之怒:“丽妃刘氏,心思歹毒,陷害同僚,滥用私刑(指让宫女搜查江挽月),目无尊卑,念及你家族有功于朝廷,朕从轻发落!即日起,罚你禁足宫苑半年,削减你的份例,收回你所有的赏赐!小红仗势欺人,陷害妃嫔,杖责三十,贬为洒扫宫女,永不得再靠近主位宫殿!”
“陛下!” 丽妃不敢置信地看着赫连昼,泪水模糊了视线,“臣妾不服!求陛下再查!这一切都是江挽月的阴谋!是她设计陷害臣妾!”
“阴谋?” 赫连昼眼神一厉,“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若再敢多言,休怪朕将你打入冷宫!”
丽妃看着赫连昼冰冷的眼神,知道再辩解也无济于事。她心中又气又恨,却只能咬牙接受惩罚。她狠狠地瞪了江挽月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江挽月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丽妃,这只是你应得的惩罚。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谢陛下明察秋毫。” 江挽月向赫连昼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感激,“陛下能还嫔妾一个清白,嫔妾感激不尽。”
赫连昼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愤怒丽妃的跋扈和栽赃,还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想让江挽月受委屈,才会如此严惩丽妃。
他挥了挥手:“起来吧。此事就此了结,以后在宫中,各自安好,不要再起争执。”
“是,嫔妾遵旨。” 江挽月起身,再次行礼,然后转身,带着春桃和夏荷,缓缓走出了暖阁。
走出紫宸宫,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江挽月却觉得心中一阵畅快。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二次正面反击丽妃,并且取得了胜利。虽然丽妃只是被禁足半年,削减份例,但这对于一向骄纵跋扈的她来说,已是极大的羞辱。
春桃和夏荷也十分高兴,小声说道:“美人,太好了!丽妃终于受到惩罚了!这次看她还敢不敢再欺负我们!”
江挽月微微一笑,眼神却依旧冰冷:“这只是开始。丽妃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她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容嫔还在暗中观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她知道,这场宫斗,远远没有结束。丽妃的倒下,只会让容嫔更加警惕,也可能会让她更快地出手。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加隐忍,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一步步走向复仇的终点。
回到碎玉轩,江挽月坐在桌前,端起一杯热茶,缓缓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冰冷。
她看着窗外的红梅,眼神坚定。丽妃,容嫔,赫连昼…… 所有伤害过她和她家人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她会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布局,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而紫宸宫的暖阁内,赫连昼看着丽妃被侍卫带走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拿起桌上的羊脂玉镯,指尖抚摸着上面的裂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挽月在暖阁中平静坚定的模样。
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实则坚韧,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她总能在逆境中找到反击的机会,让他刮目相看。
赫连昼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江挽月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寄托他对苏映雪思念的影子。他对她,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不知为何,江挽月那双充满恨意和坚韧的眼睛,却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