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隐在自家车库停好车,拿出了口袋里的两本红色结婚证,手在上面反复摸着,眼神爱不释手,他都忘记自己是在多少个日夜里想着这个东西。
总觉得对待升七岁应该找个房子给她困住,可这太不符合人正常观念里的正常恋爱。
他一直在琢磨,那到底要找什么要用什么,才能真正的,一劳永逸的,让升七岁没有理由离开自己。
然后他突然就想到了结婚,之前之所以没想到这方面,一是升七岁还没突然逃走,二是他本来就是不婚主义,自然就没往这条路上想。
可就在升七岁人间蒸发时,他闯进了她的房间里,把她的房间翻的乱七八糟,企图找出她不是主动离开的证据,或者给他留个纸条,让他知道,她也离开的很痛苦,她也喜欢着他,但有理由不得不走,那他可以体谅下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哪怕留一个字给他都没有。
这仿佛在告诉锦隐,他对她升七岁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就是随手可以抛弃的,那他的爱在她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她连他的人都不稀罕,还会稀罕珍惜他锦隐的爱吗?!
他那段的时间过得浑浑噩噩的,放弃自己颓废下去,不管事业,就如尸体般奄奄一息的躺在终日无光的黑暗里,不管外面的日夜怎么颠倒,他永远处在地球顶端的极夜里,永不见光。
后来他实在是太过思念她了,跑到她卧室的床上,继续挺尸,继续暗无天日的日复一日。唯一得到的藉慰,是她在床上留下的体香,他如变态狂魔般疯狂的吸取。
枕她的枕头,盖她的被子,睡着她的床单,突然有一天,发现味道变淡了,他慌了神,不敢在怎么肆无忌惮的索取了,开始一点一点的,如珍惜有她在的每一天。
可他连她的人都留不住,更别说她留下来的缥缈香气,很快,他再也闻不到她的任何存在,也就在这一瞬间,几秒之内,他终于想到了可以永远留住她的方法——婚姻。
和他结婚,结婚证就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条结实的绳索,可以帮他牢牢的困住她。
黑夜里,他抱着她的枕头,睁开了眼睛——找到她,然后结婚。这成了他接下来的一个执念,唯一的出路。
车内,锦隐打开了结婚证,两人合影的面容映入眼帘,女生笑得耀眼璀璨,男生的头微往女生的方向上靠,也笑得很开心。
在锦隐看来,这是他此生照的最好的照片,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他与她是天作之合,是郎才女貌,是琴瑟和鸣。一对佳人,注定相得益彰,珠联璧合,永生永世都不会分离。
内心疯狂的痴想两人的未来,身子开始颤抖,手一颤一颤的摸向结婚证上升七岁的脸,低头,弯腰,像信徒一样虔诚的恭敬,闭眼,亲了上去。亲了好久好久,直到骨髓舒服的鸣叫,他才恋恋不舍的移开。
而后合上结婚证,重新放进口袋了。至于跟升七岁说的,什么拍照给父母看,那是不可能的,这是他的私有物,只有他和她才有资格观看,至于父母那边,他拿出了手机,在家族群里,直截了当的发了条消息:“@所有人,我结婚了。”
马上有人冒泡,【哥!跟谁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啊!哈哈哈!】
【小锦,要是真的能带个儿媳妇回来,你妈爸肯定高兴坏了!】
【小锦,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
【那个,小锦啊,你爸妈知道吗?怎么没见他们提过你这人生大事啊!】
……
有人以为他在开玩笑,有人半信半疑的让他带人回去看看,但大多数的态度都是不大相信的。锦隐没去回应任何一条,开启防打扰陌生,关机。
他们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通知到位就行了,他才不乐意带升七岁回去,给他们当只猴子似的围观。等升七岁想去了,再带她过去就好了。
主要是怕有些人不长眼也不长嘴,说个不恰当的话,把升七岁吓跑了怎么办,他的老婆谁都赔不了,他唯一的亲亲老婆。
给旁边睡着的升七岁解了安全带,凑近去,嘴对嘴吻了好几分钟,他这才难舍难分的放过她。
将她抱回了房间的大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离开时,看了一眼她被他吻的水光亮眼的红润嘴唇,心头难耐,着魔般屈腿半跪在地毯上,嘴对嘴又吻了下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情不自禁吻的更深沉,更入迷,眼神逐渐病态。
直到睡梦的女人紧皱眉头,大有要被吻醒的程度,他这才撤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声含笑道:“七岁,好梦。”
轻手轻脚的起身,蹑手蹑脚的调高空调温度,小心翼翼的出去,关门,房间终于归于平静,床上的女人在暖光的包围下,睡的越发沉酣。
太阳升至最高点,又跑了下来,调皮的跑到西边落下,房间的亮光也变成了晚霞的橙色光芒。升七岁悠悠转醒,眼神迷茫了片刻才清醒过来,锦隐的房间,锦隐的床,看外面西沉的光景,太阳只露出了半个头,要日落了。
她睡了一整天,像以前一样,一到锦隐家里睡觉,她总能变成一只贪睡的猪。这一觉也是她这段时日以来,睡的最香睡的最稳定的一觉。
多日的连轴转,在公司与应酬酒局之间像个陀螺来回旋转,好不容易睡了一个长觉。顿觉浑身酸爽,神清气爽,又恢复成可以跟那些狡诈难缠的家伙大战几个来回了。
下楼到客厅,没发现锦隐的身影,听到里面厨房传来响亮的油锅炸开声,升七岁寻声走过去。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男人忙碌的身影,顿感陌生,在她看来厨房不像锦隐会踏入的地方,至少以前的他,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大概是不会做饭的。
锦隐穿着居家的灰色休闲服,挽着袖子,端起锅,绷紧的小臂肌肉线条优美。下菜,翻炒,下调料,动作熟练利落。
玻璃门被拉开,他转头,看到睡醒的女人,头发有点炸毛,还穿着结婚证上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踮起脚,眼神看着锅里的菜时,又带着点惊喜。
升七岁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锦隐回头继续手上的工作:“想你的时候。”后面的人身体一僵。
他继续说:“想等你回来了,就可以吃到我亲手做的菜了,我要好好学,总不能让你吃的太难吃。”
难吃嘛?升七岁忽然想到那时给他做的那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酱油豆腐,那会儿他还夸好吃来着,总不能是诓骗她的吧?!应该不可能,他还一口气把豆腐都吃光了。
“我快做好了,这里油烟大,你先去客厅坐着。”
火苗舔着锅底,上面熬着汤的香气飘来,“好香啊。”升七岁捂了下中午没吃饭的肚子,饿了。
锦隐把火关掉,拿了个小碗,从锅里的鲜鱼汤里摇了半碗给她,叮嘱道:“小心烫,还有小心鱼刺,慢点吃。”
升七岁美滋滋的端着这半碗鱼肉出去吃了。
等正式开饭时,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要不是她先前看到了锦隐的制作过程,都要怀疑是不是他背着她偷偷点的外卖了。
满大桌的菜,蒜香蚝油生菜,入口嫩滑爽口;香煎孜然鸡翅,外酥里嫩;番茄炒蛋,酸甜开胃……知道她爱吃肉,桌上大多是硬菜,黑椒蒜子牛肉粒,红烧排骨,土豆炖牛腩,油焖大虾……
看得她震撼不已,知道他可能做了好几道菜,但实在是想不到是有这么这么多道!犹如一大家去酒店聚餐点的量。
升七岁咽了咽口水,看着对面坐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表情轻松的仿佛这些菜都不是他做的,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么多菜,你做了一下午了吧?”
锦隐端着碗饭,边细嚼慢咽边点头。其实可以算是一整天了,从把升七岁放下床离开后,他的内心怎么都平静不了,经过厨房,忽然想起学过的菜,他现在就想全部都做出来,给升七岁尝尝。
他从来都是行动派,马上就给阿姨发了消息,交代了要买的食材,然后闷头就是一顿做,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风卷残云后,升七岁摸着吃撑的圆肚子摊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在收拾餐具“勤劳贤惠”的男人,像老公夸奖老婆般说:“锦隐,现在的你真的好有魅力。”
男人笑了下,低头边收拾边说:“为什么。”
升七岁拿着枕头靠在后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他:“你没听过有这一句话吗?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你首先要先抓住她的胃。”
男人手一顿,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她,认真的问:“那我抓住你的心了吗?”
升七岁笑嘻嘻的说:“嗯,抓住了。”
锦隐低头,有些落寂的笑了,骗子,要是真能怎么简单就好了。但他不敢奢求太多,起码现在是先抓住她的胃和困住她的□□了。
其实可以叫阿姨过来帮忙的,但现在锦隐不想有任何第三个人出现在这,破坏他难得的二人世界,也是新婚的第一晚。
从厨房出来,看见升七岁正躺在沙发上,在跟人打电话。对话已进行到结尾,“妈妈,我等会儿应该就能过去了,我到了再谈。”
升七岁挂掉电话,发觉氛围有些不对劲,抬头,吓了一大跳,锦隐正阴恻恻的看着她。
“你要离开?”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