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纪芷若欲言又止。藏在心里的话说不出口，她的喉头哽咽。
“允许自己被爱才更值得。”芮敏曦朝她点点头。
“我们……我们走吧。”纪芷若迟疑一会儿才开口道。
“好……”
两人再没有话语。
纪芷若回到家，关上房门“呼……她……”
“还知道回来啊……”纪兰舒的声音犹如冰冷的寒风刺着她，她就在门外。
纪芷若的喉头哽咽，很快沉了下去。
黎明前的阳光犹如那希望中一点点的微光在燃烧着，她在那边，她在黎明。
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来平衡这杆秤……
而另一边，犹如冰冷的冰锥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是染红的鲜血，是那封未寄出的信。
“我……”
纪芷若的内心挣扎着……
她放弃了。
在做无谓的挣扎有什么用……
“呼……”
“芮敏曦，芮敏曦……”
她想起高中那年，她暗恋了芮敏曦两年多，给她写的一封信，而不是情书……那封信的内容是：“我希望你真的很快乐，不要有任何的杂念，因为我需要你……”
后面还有内容但具体是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信的后面，她好像还写了一句‘你是我灰色天空里唯一的光’，但太羞耻了，她不愿再想起。
但是她要将信寄出时，看到芮敏曦在和一个人聊天，还打趣她……
可笑吗？当然可笑……
纪芷若最终收回了手，将那封信揉成一团，又小心翼翼地抚平，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她一直都很能忍。
直到今天。
芮敏曦也是，一直生存在水生火热当中。
两团火怎么能碰到一起呢，或许只有天知道。
缓和。
...两人之间的信任，争吵，都是互相彼此之间的纠葛。
拉扯。
一个死结。
缓和？不过是下一次震荡开始前，短暂的错觉。以及不过是灼伤与疗愈之间，短暂的僵局。
水……她沉入海底，听见了海的轰鸣声，有人在呼唤她——是芮敏曦。
“喂，你在吗？”电话里传来纪芷若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无人接听……
不对，应该是纪芷若的泪水早已模糊视线，连她的耳朵也是，像是……那死寂像一层厚厚的海水，将她与整个世界隔开。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见自己心脏在深海里缓慢而沉重地、一下、一下……即将停止跳动。
“我在。”芮敏曦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纪芷若一震，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跟芮敏曦打电话，而不是空气。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静止了。
现实与虚幻在空中交汇，碎裂，又重组。
“怎么了？”芮敏曦的声音再度传来。
又一次的，提醒了她。
但这一次，提醒她的不是冰冷的现实。而是一种几乎陌生的、让她喉头发紧的滋味。
是被人稳稳接住的滋味。是被人关心的滋味。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纪芷若带着哽咽。
“你问……”
“我们能不要再分开了吗？”
“当然……可以”芮敏曦的声音顿了顿。
如海鸥在海面上飞翔，代表有缓和。
“你……在哭吗？”芮敏曦的声音又传来，比刚才更轻，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什么。
是啊。她在哭。为谁哭？不为往事，不为对方，只为此刻这个浸泡在泪水里、狼狈不堪却终于不再挣扎的自己。
一种巨大的、混合着羞耻和释然的情绪攫住了她。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只能用一声最原始的、带着颤音的鼻音回应： “嗯……”
听筒里，传来一声悠长的、了然的叹息。不是无奈，而是心疼。 “别忍着，”芮敏曦说，“我听得见。”
这句话，偏偏问的是她最难堪的时候。
纪芷若讨厌在别人面前哭，也讨厌哭，可是眼泪止不住。
因为她觉得很丢人，像是自己被剥了层皮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让她觉得很难堪。
“我……不想哭了，我想明天见见你。”纪芷若极力克制住她的哭腔，用尽力气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哪怕喉咙还在发紧，呼吸还在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那短暂的寂静让纪芷若的心又沉了下去。她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然后，她听到了那个让她整个世界都亮起来的回答。
“好。”芮敏曦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明天见。任何时候都可以。”
电话挂断后，纪芷若仍久久地握着手机，仿佛那样就能留住刚才那份短暂的温暖。
另一边
芮敏曦放下手机走到卧室，看着桌面上的记事簿，坐下来，用钢笔写下了一行字：
“今天我看到了她最柔软的一幕，比任何时候。”
写下这句话时，她拿笔的手一顿，眼睛开始慢慢有了酸意。
眼睛泛红了。
她起身走向客厅，看着那束放在餐桌上的玫瑰花，本来是要送纪芷若的，可是现在能等到吗……
她心里很闷。
像被那无声的沉默和未送出的花堵住了胸口。
她需要空气。她需要走动。她需要……做点什么。
她打开门，几乎是逃也似地融入了门外微凉的夜色里。她没有目的，只是沿着路灯下昏黄的光晕，一步一步地走着。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发烫的心口。那里，正清晰地回响着刚才电话里纪芷若破碎的哽咽和颤抖的呼吸。
她不是在散步，她是在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和消化另一颗心传递过来的、沉重而滚烫的重量。
耳机里播放着音乐，与她现在的心情相符合。
纪芷若呢？
她仍在水深火热当中。
仿佛刚刚芮敏曦的话只温暖了她一秒，只有一秒……
“烟”这是她脑子里唯一想到的词。
缥缥缈缈……
她该是什么样子，而芮敏曦又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她突然觉得那一刻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周四 9：00am
纪芷若昨日过后，身体如抽离了一般，但是当她点开音乐软件，弹出来了一首歌，前奏开始，她才发现这就是生活，又痛又离析，还充满了遗憾……
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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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