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调的气温还没散完,也不知上边怎么想得,组织高二的学生去爬山,看他长得像不像山?!
他背着难得瘪瘪得书包,包内只装了一瓶水,主要是怕渴又渴死,附近的超市又没有,到时候只有焊死在原地。
对这场旅行相当不满的,就是还要穿校服,不能有手机。
转头就是全副武装的人,也不知包里装了点什么,但水和伞都别在书包两边就对了。
“不累吗?你这完全可以能少背就少背。”
知道严且行想得谨慎,却也不至于啊!真的不累吗?
对方闷着不吭声。
“我好心帮你背点,干不干?!”
他抬起胳膊,将短袖的袖口往上捞了捞,展示着自己的强壮。
严且行有了动作就把他的袖子重新放下去“注意点。”
“什么意思?我就是展示个肱二头肌。”
另一个声音转出来,他就知道是谁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你呗!”
“马贼!又是你!”
“对啊!惊不惊喜?我专门从我的班级钻出来找你!”
“陈山呢?”
“他不来,爽歪歪了,可以留在教室里吹空调,哦!对了!你去找黄钟没!”
“没……”
“唉!你个没哥们情谊的家伙!”他一个书包给张随甩来。
“喂!走这么久,你不累吗!一会儿还要爬山,没精力就好玩了!”赶快将自己的书包脱下来挡住。
“这不是有人会抗你下来,怕什么?”
张随一脸不信地看着他。
“你?”
“废话!要是我,早就把你甩山里了!”
“我他妈!”一脚尖给马程宸兜过去。
“严且行!他说脏话!”
吓得张随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好在严且行走在前面一点,没听清。
马程宸用力挣脱他“不过你是真不讲情。”
他转过头,倒是想听听怎么不讲情?
“你在11班那时,欺负你的那个人被开除都多亏了黄钟。”
“他告的?”
“不是,他找了好几个原班的人,才打听到严且行的联系方式,直接告诉严且行这件事了。”
那他确实挺感谢黄钟的,但是他那天才说的别告诉严且行,黄钟是真没当回事。
“他最近怎么样了?”
“瘦了好多,我都快不认识了,还有你也是,怎么突然想转班了?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你懂什么?我这叫积极向上!”
“张随。”
马程宸莫名其妙地叫他名字。
“怎么了?”
一转过头,对方居然拿着相机对着自己,咔嚓!然后把丑照翻给他看。
“wc!你有病是不是!给我删了!。”
他伸手过去,马程宸一下躲过“严且行!张随叫你!”
前方正在行走的人停下步伐,往回望,被拍了下来“果然还是这张帅——好了!我回本班去了!”
他焦急地看着对方迈开腿就跑“你站住,给我把照片删了!”
马程宸在这如长河般的人群中,一下就钻的没影了,只留下他一人呐喊的声音在传散。
他冷静下来,将自己的书包背好,手中多出了一个水瓶,很明显就是马程宸的,居然敢拍他丑照,他要让对方知道渴死是个什么体验,不愧是自己!
见严且行还在等着他,就赶了上去,水瓶还在手中抛呀抛的“你猜猜这是谁的?”
“马程宸。”
“你装一下行不行?”
“谁的?”
“马程宸的!”刚说出这句话,他的脸被对方捏了一下,还拉了拉,痛得他赶快捂住“你干什么!”
“要到了,别玩了,不然一会没精力。”
同学们被集合在山下,老师正在讲着安全,以及小红旗的作用,主要是拿来认队伍的,接后各个班的同学们便散开了。
而他的第一个目标肯定是登山!
“没精力?不可能的,我现在有的是!”他站在山脚的南门处看着,那古风门上的牌匾上写着“南门”两个字,手中接过同学发下的小红旗“看好了,我是如何爬上山顶插红旗的——!”
他的右肩突然被猛烈地撞了一下,撞他的那个身影飞奔向阶梯,痛得他捂住右肩“嘶——”
“哈哈哈哈!吴前锋!我跟你讲第一名是我的!我绝对是学生中第一个登上山顶的!”康择阳手中拿着小旗子,转过身看着阶梯下的人。
“就凭你!第一是我的!!!”
吴前锋也一下冲上阶梯,两个人在上面飞奔着。
严且行顿时脸色沉了下来,看着那个撞了人,又不说对不起的家伙,就算道歉也没用,心中担忧地回看他。
谁知道他反而没生气,更多的是不甘心“你们给我站住!!第一是我的!!!”将书包扔到严且行手上,拿着旗子就奔上去“帮我拿一下,谢谢!”
在坑坑洼洼的石头阶梯上,过道的两旁都是树林,绿茵茵而又昂昂的一片中,只有三名青年奔在最前面,穿过鸟儿的叽喳声,在树荫的保护下,穿过一棵棵树干,传来争斗的声音。
“我靠!张随!你跑这么快!”
吴前锋极其不甘心,将身上的书包一扔,身上轻松了不少,康择阳跑在第二个也是照着他的样子,书包乱扔了。
只留下张随震惊的声音“这么癫!连书包都不要了?!”连忙加快速度。
他们仨个跑得越来越快,结果到了山腰处,一个二个累地气喘吁吁,硬是扶着旁边的栏杆往上面爬。
“张…随…你给我…站住…”
“不…要…”
他嘴皮干燥的舔了舔嘴唇,双腿软瘫瘫地继续爬着,路过一个石桌的休息区,没一个人停下来。
喉咙冒着烟似的痛,还是得用力往前爬,终于到了山顶,感受到了一处凉快的风,往下一跳,往全是茫茫绿色,一层叠加一层的树林,终于伸出一只手,将旗子插在土中,然后弯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深呼吸,一缓过劲,就看着梯下的两个人“哈哈哈哈!就凭…咳咳!!咳咳!”
喉咙中的一阵干燥,引得他直咳,像卡了双拖鞋似的,想往前挪几步,腿上像绑了两个沙袋似的,走起路来像脚踩祥云。
康择阳慢慢挪上来,将旗子插在了旁边,声音像烟嗓音似的“完了…抢不到第一,我抢第二……”
“果然…你们还是…啊!!!”
想下楼梯的那一只脚一崴,整个人都滚下了那一小段阶梯,爬在下面那个平台上,惹得爬阶梯的吴前锋呆呆地望着他。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一有反应就赶快侧过身,手撑着头,看起来毫发无伤的样子“看什么看?没见过我的帅气下楼吗?”
见他无事,吴前锋继续上梯插旗。
看起无事,实际痛的要命,特别是脚踝还有手腕,但凡动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本是想重新爬起来,而下一个上来的身影让他又重新趴在地上。
“严且行——你快来,我要嘎了—”
叫名字时,他故意拖拖拉拉的。
严且行背上背的书包不见踪影,手中只拿了一瓶水上来,见他衣服凌乱的躺在地上,不带思考地跨阶梯上来查看他的伤势,把他的袜子往下卷了一点,脚腕处虽然被崴到了,但还好不是很严重,只是不知道手臂怎么样。
他看着对方担忧自己的样子,轻轻笑了笑,严且行眉头一皱,他就知道对方生气了,嘴巴自觉闭上。
水递给他,背对着他蹲下身“上来。”
他一下扑上去,以为对方承不住,还是被严且行背了起来“你力气这么大?”
身下的人格外安静,压根不跟他多说一句话,他识相地拎着手中的水,手臂环着严且行的脖子。
严且行的每个步伐都很稳重,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在闷热的气温中,额头的汗水流着也不多说一句,让他心里不是很舒服,环着脖子的手臂松了松,想着这样子可以不捂得那么热。
“搂好,别乱动。”
听着对方的话,他又重新搂了回去,感受着下楼的晃动,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将头埋在对方的背上。
早知道刚才也在严且行面前装一下没事了,不去逗人了,也不开玩笑了。
“严且行…”
他停了停“值得吗…”
和他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一起,真的值得吗?
严且行依然不说话,却原谅了他,背上的触觉也让严且行愣了一时。
他没有真正欣赏到山顶的景色,却被动摇了心。
下山的一路都很平静,哪怕不少上山的同学们热闹地嬉戏。
直到来到山腰处时,严且行才将他放在石椅上开口“我不需要你的稳重。”
两个书包都放在石桌上,其中一个被严且行拉开,取出了医药箱,原来装在里面的是这个东西。
他喝了口水,将水瓶放进自己的包里,而马程宸的那个别在包外。
“我自己来。”
伸过去的手没拿到药水,就被严且行抢先了“脚腕处问题不确定,没肿,你今天最好还是去医院看,有没有被擦伤的地方?伸出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拿过对方手中的棉签,卷起裤角自己涂在腿上那片青紫处。
“你的左手手腕。”
他认真地涂着药“怎么了?只是有些痛,应该没事。”
“肿了。”
“什么!”他立刻将拿棉签的右手和左手对比“真肿了!”
等他涂完,帮忙将棉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收拾好书包,将两个书包背好。
“去找老师请假。”
一见严且行准备抱他,吓得他跳起,要是两个人都摔下去就好玩了。
“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慢慢走下去!”
严且行见他信誓旦旦地样子,暂时信了,谁知张随又不长记性,慢慢走了一段就抬起一只腿,单脚跳下去。
到了一个平台,还在上面跳着转圈等严且行。
“把腿放下去,不然书包自己背。”
他还是听着放下腿,安稳地扶扶手下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