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原地

他骗不了自己,因为吻上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膛。

周易北走后,梁溪直接把冰袋敷到了脸上,然后坐在餐厅,离阳台远远的。

祁东和林念佳下楼后,就看到梁溪坐在餐厅,周易北在阳台,两人间的氛围有点古怪。

林念佳把玄关处的娃娃抱进了客厅。

“在外面买的吗?”祁东问。

梁溪走到林念佳身边,大声说:“这个是我给林念佳抓的娃娃。漂亮吧。”

祁东眉头微皱,看向林念佳:“是吗?”

林念佳嘴角微微上翘,“这个是上午梁溪抓的。“

“我也会抓,下次我给你抓。”祁东有些郁闷。

梁溪噗嗤一笑,“反正我是第一个给林念佳抓娃娃的人。”

祁东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周易北过来了。”

梁溪猛地藏到林念佳身后,用手挡着脸。

祁东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溪感受到被捉弄,狠狠地瞪了祁东一眼。

周易北听到笑声,走了过来。

梁溪又挡住了脸。

“你在害羞?”周易北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笑意。

梁溪拿开手,慌乱地低下头,大声说:“没有,我为什么要害羞。”

周易北点点头,“当然,梁小姐强吻了我,是我应该害羞。你怎么会害羞呢?”脸上还挂着无辜的笑。

梁溪顿了一下,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念佳仰头,对上了祁东的视线。紧接着,被祁东吻了一下。“啵”的一声,林念佳眼睛瞬间瞪大,捂住了嘴。

“够了,你们俩,还有我在呢。”梁溪一脸无奈。

周易北直接拽着祁东的胳膊,抛下句:“我们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然后门关上了。

梁溪直勾勾地看着林念佳,盯得她满脸通红。梁溪凑到她身边,问:“我也可以亲一下吗?”

林念佳紧紧地捂着嘴,摇头。

梁溪笑了,“我亲你的脸,可以不?”她又不是禽兽,只是想亲一下林念佳漂亮的小脸。

林念佳一愣,然后梁溪“啵”一口,亲到了左脸。然后嘴里还说:“你的脸好软啊。怪不得祁东喜欢你。”

这下,林念佳把整张脸都捂住了。

周易北开着车,祁东坐在副驾。

“袋子里面有药膏。”周易北说。

祁东一脸茫然,“嗯?”

周易北指了指额头。

祁东问:“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哥,还不知道你吗。”周易北笑着说。

祁东这个人,要做就要做到极致。既然他要去井潭寺,就肯定会拜佛,磕头。况且祁东心魔太深,压力太大,所以周易北回家时买了药膏。但他肯定不想让林念佳知道,所以周易北放在了车里。

祁东拿出药膏,抹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伤口冰冰凉凉,心底倒是暖暖和和。

废弃工厂内,昏暗的灯光在冷风中摇曳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角落里,杜林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捆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他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勒断。双脚也被捆得死死的,血液流通不畅,脚趾渐渐变得麻木。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抓我?”他嘴里不断地发出声音。

“你再吵,我把你嘴堵上。”林以南说。

张柯踢了他一脚,“闭嘴,吵死了。”

杜林恶狠狠地喊:“你们把我绑到这儿,还不让我说话。有没有天理。”

林以南揪着他的头发,“你好好想想,自己到达干了什么事。”

杜林没有说话,眼睛滴溜溜地转。

突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死寂,紧接着,两束刺目的车灯穿透窗户,直直地射了进来。光线瞬间驱散了部分黑暗。

杜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车门打开,祁东和周易北走了进来。杜林面如死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

“你就是杜林?”周易北问。

祁东没说话,一个箭步上前,紧握右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朝男生的腹部狠狠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男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扭曲,痛苦地张大了嘴巴,却因太过难受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沉闷的“呜呜”声。

“为什么要侵犯女生?你是不是早有预谋?”祁东恶狠狠地问。

杜林冷笑了一声,“林念佳多漂亮呀,我就不相信学校里只有我一个人有非分之想。你更应该知道吧,祁东。你是不是早和她睡了。”

祁东黑眸渐深,左脚向前踏出一大步,稳住身形,右脚紧接着高高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男生的下巴迅猛踢去。这一脚下去,男生的脑袋被踢得向上扬起,一口血水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溅落在地上。

周易北拉住祁东,“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你别拉我!”祁东怒吼道,直接甩开了周易北的手。

周易北:“祁东,够了,别打了。”

祁东眼尾猩红,一颗泪珠缓缓落下,眼神阴鸷,微微眯眼,威胁意味十足的疯批阴狠。“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他该死。”

周易北没说话,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然后朝着杜林的双腿砸去。棍子与腿部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杜林疼得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部位,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

祁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周易北摆了摆手,“怎么样?解气了没?”

林以南也上去打了一棍子,杜林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张柯拍了拍手,巴掌拍得通红,脸上洋溢着解气的笑容。

最后,祁东把杜林送到了医院。

回去的时候,祁东开车,周易北坐在副驾,然后林以南和张柯坐在后座。

“一会儿在外面吃饭吧。”周易北说。

林以南:“可以啊。”

随着车流缓缓移动,祁东轻踩油门,驶入主干道。

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闪烁夺目,红的、绿的、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灯光秀。一家大型商场的外墙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新款运动鞋的广告,动感的音乐和酷炫的画面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祁东问:“去哪家吃?”

周易北想了半天。“去大排档吧。”

祁东把他们在大排档放下,然后开车回了华门宜玺。林念佳给张棋打了电话,张棋家离得近,她准备步行去。

半小时后,所有人都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烧烤摊位居榜首。炭火熊熊燃烧,摊主熟练地翻转着手中的烤串,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茄子……食材在火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阵阵金色的火花,瞬间香气四溢。

周易北点了菜。最先上桌的是几大盘烧烤,紧接着,一盆盆小龙虾被端了上来,红通通的外壳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此外,还有凉拌黄瓜、糖拌西红柿和炒面。

梁溪和林念佳坐在中间,然后周易北和祁东坐在旁边,剩下的坐在两边。

林以南随手抓起一只小龙虾,熟练地剥开外壳,将鲜嫩的虾肉蘸了蘸汤汁,放入口中,率先打开了话匣子:“东哥,你们什么时候去学校?马上要考试,放假了?”

祁东轻轻晃着手中的啤酒,看着泛起的泡沫,若有所思,“先不去了。”

张柯看着梁溪,轻声问:“你是高二的梁溪?”

梁溪点点头,开口介绍:“梁溪,高二七班的。我们应该都是一个学校的。”随即举杯,干了杯啤酒。

周易北脸色一黑,忙把酒杯移开。

“你拿我酒杯干什么?”梁溪问。

周易北笑了笑,说:“先吃点东西,再喝酒。”

梁溪没说话,拿了一个羊肉串。

张棋很安静,简单地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然后走到林念佳身边。

“佳佳,我们去走走吧。”

大排档的一侧,有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给这处增添了一抹静谧与悠然。

沿着河边的石板路漫步,脚下的触感略带粗糙,却让人倍感踏实。路旁的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偶尔轻轻拂过行人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仿佛在与人们打着招呼。河水在月光与路灯的映照下,波光粼粼,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佳佳,你是不是生病了?”张棋问。

林念佳一怔,“没有。我没生病。”

“可是,我怎么发现你又瘦了。”张棋心疼地看着林念佳。

林念佳笑了笑,没说话。张棋感觉她不想说,转了话题,开始讲学校发生的趣事。

“你知道吗?物理老师辞职了,好像是二班的学生举报的,说他辱骂学生。真是太解恨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我有点慌。万一考不好,我妈打死我。”

“我最近迷上了塔罗牌,感觉挺有趣的。”

……

林念佳慢慢回应:“希望新来的物理老师别和这个老师一样。”

“别紧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肯定能考好。”

“塔罗牌吗?听着还不错。”

张棋越说越起劲,解释道:“塔罗牌是一种古老的占卜工具,一共78张牌,包括22张大阿尔卡那牌和56张小阿尔卡那牌。”

林念佳点了点头。

河面上,不时有游船悠悠划过,船头劈开平静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向四周缓缓扩散。船身装饰着五彩的灯带,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她们逛了半小时,直到祁东过来。

脚步声轻缓,踏在石板路上,没有惊起多少声响,好像他就是这夜色的一部分。林念佳直勾勾地盯着祁东来的方向。

男生身姿挺拔,穿着黑色T恤。脸庞线条利落,眉头微皱,看见她时,嘴角多了一丝弧度,随即大步流星,朝她走来。

张棋侧头,小声说:“祁东怕我拐跑你啊。”

林念佳笑了,听出她口中的揶揄,“不是的。琪琪,我们回去吧。”

林念佳拉着张棋跑到了祁东身边。

“怎么跑过来了?”祁东扬眉,嘴角上扬,看到女生气喘吁吁地模样,眼里带着心疼。“下次你就在原地等我。”

夜色渐浓,只剩几盏路灯在街角有气无力地闪烁着,昏黄的光晕被黑暗反复揉搓,只能勉强勾勒出一小片模糊的光影,他们站在树下,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

林念佳看着昏暗的路灯,男生融入暗影,模糊不清。她心里想:还是灯亮点好,这样就能看清楚祁东的脸了。

祁东看到她一脸茫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疑问:“嗯?”

“好啊。下次我在原地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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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夏
连载中小关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