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瞬。
程阳淡定地说了声,“牛。”
想着不能白走出去,二人直接沿着厕所走去,纯靠意念与默契。
老班正好往班上这边走,路过他们时宋时说了声老师好便不再理,却被老师拦截,宋时皱着眉光看就知道脑子内是个大大的问号。
老班什么也没说,只是摆摆手示意回班。
大小王分清了没法,只好跟进。
“说个事啊。课代表上来发一下宣传单。”
传单夹在课本中被老班抽出,课代表依次发放。
传单颜色绚丽,上面写着国庆展演。
时间9月29。
“想报名的和文艺委员说啊,文艺委员统计好名单给我。”
不巧文艺委员就坐她旁边,文艺委员转过头来摇人,第一个目标显然是夏淮。
委员伸出手摇了摇夏淮手臂,夏淮看去,夏淮猜出她大体说啥。
果真,委员委婉开口:“夏淮你要参加吗?趁早报名趁早交哦。”
夏淮确实也有想过参加,但也想过自己性格;本就是退缩的性格何必去勉强自己。
但试试?反正他们过会就忘了没人会注意。
挣扎着,委员猜出她的内心似是在开导她:“别怕嘛,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让我开开眼。”
“行。”夏淮点点头。
委员眼角弯弯,拿了纸和笔给她。
上面已经有文艺委员的名字:陈安慧,夏淮就写在她的旁边。
夏淮这个名字深深印在纸上就像她豁出去的决心。
她再度拿起传单又仔细看了遍,看到比赛形式:
1.可以自行组队,或以单人形式上场;组队人数不可超过十个。
2.歌曲不许超过四分钟以上,曲目自选。
3……
其余内容可以忽略。夏淮思索一会儿或许可以找人组队缓解个人尴尬,找谁又是个问题。
陈安慧也许是个很好的搭档,她是这么认为的。趁文艺委员还没找下一个人夏淮鼓起勇气轻拍她的肩。
陈慧安扭头等她的话。“你兴趣组队吗?”
陈安慧似是在考虑随即道:“可以啊。”
“我能和你吗?”
陈安慧激动点头,她这人一直这样乐观性格很好班上的交际花。
夏淮紧张的心也缓解下去终也是露出笑容,现在只用想着说怎么去设计了。
课间十分钟才刚过去五分钟,许佳佳的位子一直是空的状态夏淮心感无聊,脑子放空头埋进手臂通过这样补充剩下的五分钟。
期间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沉浸一人也没人去干扰她。
那张表就这么孤零零“躺”桌上,期间有人路过顶多看一眼便无心理会。
总会有人去留意这张表格的;会有人停留,握住笔在纸上默默写下自己的名字。
期间无人注意。
待到上课时,陈安慧归位便发现表格多了个人。
陈安慧疑惑住:“宋时啥时候写上去的?”
夏淮稍愣了一下。
“而且……这字好丑。”
这句话算是勾起夏淮好奇心。探头瞅了一眼,想:是挺丑的……但能看。
多个人参加是好事陈安慧也便不对论。
宋时也参加吗?夏淮不禁看向宋时的座位,他正趴在桌上无所事事。
想起那场演出。那或许是不是又能看到他的表演了?顷刻间夏淮内心竟有些激动。
班上突然不知名的轰动。思绪被抽离。
“物理老登来了!”教室内一阵接一阵的响动,班上无约而至跑回座位上发出的声响可见物理老登的威慑力。
不过也的确,班上有颗“老鼠屎”他能骂一整节课的程度,之前因为有人上课回位置回满了就让他站后面整节课,这件事过后夏淮明知下节物理屁股就没挪过。
啪——书本落在宋时头上,他迷迷糊糊抬起头却不像是刚睡醒,老登怒气上天哪管这么多手指一伸把人叫到后面。
宋时揣着口袋走过头发有些毛躁。
物理老登脾气可见的差,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猜测会不会是在别班上课受气了。
班上小声窃语,老登刚弄好课件转过头声音极速消退,讲台上的人翻了个白眼便回归课堂。
白班屏幕年久失修,用起来难免会卡老登干脆直接拿课本上算了。
有半节课的时间了,老登也缓了点气随便找了个简单的题让宋时答,宋时也较争气答对了就坐下了。
课后宋时仍趴在桌上,程杨怎么叫都叫不动。
程杨弯腰对着人家的耳朵讲话:“你是不是有病?”或许本意并不是这样,程杨说完这话摸了摸宋时额头。
得知结果立马询问:“你啥时候烧了?也不吭声。”
双方离得近,夏淮能听到。
她抬眼看去;宋时刚好抬身。从夏淮的视角看可以注意到宋时的耳朵是红通的。
程杨来看这就是突入袭来的病,毫无征兆。
不好多说程杨当机立断把人扛进办公室,转身对夏淮寻求帮助。
帮忙收拾东西,挺简单。宋时这人必回家不可,作业这方面也要跟随回家的。
夏淮站起身依次询问了课代表作业并说明缘由,最后只知四科作业。
一本叠一本,端起时细想:开男生书包是不是不太好。
想着,把身后离得近的男生叫来。夏淮就说了该怎么做其加了句谢谢男生便照搬她说的做。
完事过后夏淮提起书包放在宋时椅子上等着过后本人去取。
人是等到了,宋时泛红着脸走到她跟前把请假条给她自己还拿着另一份,夏淮想开口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两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夏淮安坐在位子上眼睁睁看着宋时提起书包走人。
细数班上不止一两个请假了,流感高发期病毒总在何时突入你眼前,多加防备较好。
在此之后就只剩下她和程杨。走夜路也是。
程杨开朗不会让人把话落地上,一路上都在找话题夏淮自然不会扰了他的心跟他一块玩闹;夏淮感觉就是少了些什么,她心中也明了是那俩人的不在场所导致。
程杨并未看出,不过也挺好她讨厌把情绪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程杨冷静下来另起话题,不再是逗她笑。
目标却专挑宋时。
“你觉得宋时这人咋样?”提到这程杨话间都渐渐小声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宋时从树丛转出来暴揍他一顿。
夏淮没有立即回答,从想着试着了解那天起她就更加的去注意他;他人温柔阳光会照顾尊重每一个人,从现在看倒是看不出一个缺点。
总结一个字:好。
想到这夏淮答得也没多好,只是坦言回道:“他很好,一直都很好。”
程杨这人没有反驳,他人的确是这样不过是程杨想听听别人对他的评价罢了。
缺点在程杨心中有一个——太温柔了,对谁都好除了自己。
“我跟你讲啊,他这人对谁都好就是对我那啥老骂我,做兄弟的也是会吃醋的好吗!”
夏淮此时像听小朋友向自己倾诉般,有些憋不住笑。
好笑归一码,“哄”还是得“哄”的。
夏淮认真听完他的倾诉,嘴角扬起语气在憋住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是和你太熟了所以放下戒心塌心踏实的和你这样相处。”
她随即便又想到一句,衔接那句话:“毕竟他清楚不管他怎样你都不会离开他。”
给程杨这“小朋友”都说感动了都,忙忙点头,嘴中像是带着哭腔:“呜呜呜——有道理。”
程杨“哭腔”限时即逝,脑袋灵光乍现:“那他和你相处这么亲是不是也代表……”
夏淮羞涩否认:“我和他才认识半个月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自来熟;况且也没有那么亲吧?
不过真是这样的话也好,比起想这样小心翼翼的去暗中喜欢一个人她更喜欢和那个人塌心踏实的去直面心事直面未来,但这是不可能的她认为。
——她确实是想这样可惜她不敢。只能面对上者,夏淮明知,或许早点认识现实与自身情况更好,所以她正在试着享受上者。
家离得近就是好,“走几步”便到。
与程杨告别之后回到家打了声招呼也没吃饭就径直走向房间。
夏妈今晚没夜班在家中刷手机,人老了听力缩去手机音量随之变大。
久了夏淮也就习惯了。
关门,放书包。每日步骤她早已习惯,其次便是拿起手机,夏妈怕上夜班夏淮有事不能及时找到她所以手机一般不会有收的可能性,也大大减少了夏淮学习的痛苦。
不知何时,夏淮手机拿到手后便习惯打开□□空间。
更确切的说她是想看一个人的更新。
虽说夏淮知道人家生病怎会顾得上这种东西,但还是想碰碰运气。
果然如她所想——没有更新。
没关系。
夏淮这样想着,把手机放下书包打开。
她估算月考即将来临,即便是老师没有提她也会去提前做好复习。
忽地,门被敲响。清脆的声音整整响了三下,她待敲响声停止后才开口:“怎么了?进。”
听到许可夏妈这才进来,手上端着水果盘轻轻放在桌子上随后便走了。
正好她挺渴的,边吃边复习时间来到十点半夏妈在门外催促洗澡睡觉了。
夏淮回应了声不想惹妈妈生气,急忙抬起屁股走人。
睡衣堆叠在架子上,还没脱衣服就听到房间内手机的铃声。□□来信的铃声很好辨别,她好奇会是谁给她发消息,走出浴室。
再度踏入房间内拾起手机,划开瞅了眼——是“world”。
她欣喜,打破日常惯例把手机带进卫生间。
world:【晚安,睡了吗?】
夏淮回道:【没呢。】
等待对方输入的同时她解着头发准备洗头。
手机来声了她便连忙拾起手机回复。
world:【今天的表演名单有看你有参加,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夏淮正想把想法和宋时一一讲述,可见到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又停下了,她觉得错开回复太过麻烦所以当别人还有话想说的便让步让他们先说。
没多久消息来了。
world:【如果你想试着组队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夏淮认真审视这条信息后愣了神,她很开心,开心他能主动愿意来找她组队;随即又是失落与无能,很可惜他已经找了陈安慧了,或许宋时在早点报名早点找到她就好了。
如果拒绝了他,宋时会不会伤心甚至是讨厌她;如果同意了他那她岂不是就是“叛徒”败坏人缘。
怎么想都有股“罪恶感”。
她可不想被别人说“叛徒”一词,宋时这边也许可以解释一番取得原谅。
夏淮文字解释充着委婉:【对不起,我前面已经找过陈安慧了并且已经和她组队了,非常抱歉!!!】
后加上一个点手指表情包。
她内心的“罪恶感”被宋时一语看出。
很快回复她:【没事没事,比赛加油】
可能是怕夏淮心有余悸,也在后面加了个可爱点的表情包。
宋时这边,被程杨逮着在线中。
程杨这种人废话不多,也不说一声一通电话打着。
宋时吓了一跳,没看清甚至以为是夏淮打来的。
“喂。好点没?没死吧?”程杨用老大爷的语气向对面。
“死了我还跟你打电话?”
回归正题,程杨也没回他这话而是提了提他不在是的时。
“那啥,你叫我把夏淮安全送回家人已经安全到家了啊。”
淡淡地:“嗯。”
“呃…还有,我跟她聊了点你的事。”
宋时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心想:完了。
不过他心中却有点好奇,心中默默祈祷程杨说点好话。
直接骂可能会给对面起应激反应,宋时选择轻声询问:“你讲啥了?”
“你走错女厕那件事。”
“……”
他此刻打着点滴现在只想把针头拔了去暴揍他。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淡淡道:“程杨你还活吗?”宋时心中憋着一股子气,“不想活来医院找我,打死了直接进太平间。”
程杨再演下去可以葬身了,他尴尬笑笑想缓和气氛:“假的假的,你别真信啊好好养病。”
宋时缓了口气不过还是存有警惕心。
程杨想到什么又问:“你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早上起来头就有点晕,没管就来学校了。没事烧的不高。”
烧的不高但头还是很痛,宋时不想再聊下去。
“好了,我挂了学校见。”
以这段话为终,“嘟嘟嘟——”程杨这边显示对方已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