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婚

等桑梨叶枕在他家结束准备赶往酒店的时候,已经中午十点钟了,说起来敬茶的时候她有点应激,本来已经喊了爸妈,收红包的时候又喊了一句谢谢叔叔。

不知道谁在旁边来了句,改口费不够大是吧。惹的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温凛周他们站在门口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婚车开过来了,温凛周和桑慧容,他们赶忙走下去拉开车门,桑梨慢慢被扶了下来。

她穿着红色的秀禾服,精致的妆容出现在大家面前,桑梨盯着哥哥看了几秒,温凛周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你怎么哭了?”

温凛周没忍住反驳:“我才没有哭。”

姜纪屿:“对你没有哭,是一头猪用掉了一半的纸巾。”

温凛周:“?”

其他人都憋着笑。

本来他俩就是朋友,谁成想一眨眼他成姜纪屿妹夫了,虽是如此,也从来没让着姜纪屿。

桑梨跟叶枕一起去了化妆间换衣服,等再出来她就穿着一身婚纱,全身布满了闪烁的亮片,浅香槟色不仅高级还温柔,从领口到腰间,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叶枕也换上了西装,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等再过几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

酒店已经来了不少人,因为时间还早,有部分人就开着车停在附近。

有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亲戚对着她说,“唉,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没想到一眨眼结婚啦?”

温凛周在帮妹妹理头纱,听到这话抬眸看过去:“……堂姑,我想问您个问题。”

“什么问题?”

“梨梨十八岁我们才相认,您是从哪抱的?”

堂姑:“……”

周围的小辈没忍住笑了出来,温凛周就算了,他们是怎么回事,堂姑笑骂道,“笑什么笑,有对象了吗?”

一瞬间都不说话了。

时秋月在给她理拖尾,她的拖尾很长,但拍出来也好看,贺南骄还是在一旁拍视频。

叶枕在接待一个又一个不认识的亲戚,有部分是父母的朋友,他不参加圈内聚会,都不认识。

如果参加的话,说不定他早就和温凛周认识了。

此前也知道名字,温家的事时不时就被人拿出来说,想不知道都难,叶枕知道他是那段故事中悲惨的儿子的时候也没忍住颤了下。

与其说他认出了温凛周,不如说他一开始就下意识想到了温家,没想到真是。

“……”

今天的婚礼很特殊,另一方面是家庭原因,温凛周的遗憾永远都是没有陪妹妹长大,所以在今天的婚礼,改掉了一贯的父亲带女儿上场。

而是哥哥送妹妹出嫁。

父母上台环节也没删,或许对罗丽和金离瞳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只是一个环节而已,对他们却不是。

无论是桑慧容还是温云锡,都亏欠另一个孩子太多太多。

所以温凛周的婚礼和她的婚礼,父母上台这个环节都无法省去,一旦省去那么就不圆满了。

拍全家福的时候,桑梨就突然很想哭,但她还是忍住了,她看出温凛周也是,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全家福太珍贵了。

像个宝贝一样。

门口的桌子上摆放着摆放着甜品,纸杯是蓝色的,蛋糕架也是蓝色的,惹的家中几个还在上初高中的孩子很喜欢,如今他们家的几个晚出生的孩子都已经上初高中了。

温凛周看了一眼又想到妹妹没怎么吃东西,想去拿一个,忽然被拽住了袖子,“怎么了?”

“哥你干嘛去,开始前陪陪我。”

“给你拿个蛋糕吃。”温凛周指了指那边的纸杯蛋糕。

桑梨:“你吃吗?”

温凛周:“吃。”

“那你拿吧。”

她只是想到温凛周好像连早饭都没吃,全程都在配合团队拍照怎么样,提前来酒店后又闷闷不乐,根本没吃。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她结婚了,跟她知道温凛周结婚了不同,她是姑娘家,感触肯定不同。

温凛周拿了一个看上去打的挺漂亮的纸杯蛋糕,“尝尝看,等开始了就没时间吃了,别自己婚礼准备的蛋糕一个没吃上。”

当时他结婚,姜沁都没来得及吃几口饭,早饭也是随便应付几下的,温凛周当时也买了吃的,她没吃。

这个纸杯蛋糕好说歹说也是叶枕为她准备的。

现在剧里开始还早,晚宴定在了下午五六点,如果定在中午烟花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桑梨见他没有要给她的意思,她顿了顿,看上去想喂她吃,“正经点。”

“圆哥哥个愿望。”温凛周装无辜。

姜沁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宝宝被她抱在怀里,她瞅了一眼那个男人,他怎么不哭了。

桑梨最终还是妥协,在婚礼开始前,她永远还是那个未出嫁,在竞赛那年跟温凛周一起出游玩的姑娘。

茶馆前的位置永远是她的。

就像他们还没毕业的时候,高中每次放学去茶馆的时候,大家好像都默认了茶馆正中间的那个位置是桑梨的,每次都避开那个位置坐。

她低头咬了一口,温凛周一只手拿着纸杯蛋糕,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防止她弄到婚纱上。

“怎么样?”

“好吃。”桑梨动了动身子,上面的奶油部分她吃了,总不好给温凛周吃,不合适,她把奶油吃光,把下面那部分给温凛周,“哥,你吃。”

温凛周笑了笑:“我不怎么吃甜的,但是你选的肯定好吃。”

他接了过来吃了一口。

兄妹俩就这么把蛋糕划分了。

……

下午17:30,婚礼开始。

叶枕和宾客都在里面,外面温凛周最后理了理她的头纱,头纱很长,跟婚纱拖尾差不多。

她穿着婚纱,戴着温凛周买的项链,温云锡买的耳环,桑慧容买的手链。

准备走向她的婚礼舞台。

温凛周问:“紧张吗?”

“哪有不紧张的。”桑梨笑,“你呢?”

温凛周:“我也是。”

之前紧张的是自己的婚礼,而今天紧张的是,他带着妹妹迎接她的婚礼。

宴会厅内,主持人说着开场白,“欢迎大家来到桑梨小姐和叶枕先生的婚礼……”

时秋月在下面说:“我之前跟她幻想过未来婚礼的那一天,真正到来时还是不敢相信。”

“我也是。”贺南骄轻笑,“老了。”

两人不约而同笑着。

大屏幕上播放着今天接亲的画面,还看到摄影师在叶枕家那边采访了他们几个对于叶枕结婚有什么想说的。

看了两分钟的婚礼视频,最触动的无疑是叶枕来接亲的时候。

“……”

主持人和宾客看着大门,灯光也慢慢落在了门口的位置,“朋友们,接下来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

一时间所有人都举着手机看着大门的方向,大门缓缓打开,央入眼帘的是穿着婚纱的桑梨,身侧是穿着白衬衫的温凛周,她挽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少年站在他们的十七岁,那个秋天,少年对她说。

同学,你的校牌。

初二那个盛夏,他们在考场是前后桌,叶枕问她借笔,几秒钟的时间,他们便错过了彼此。

一直有人说有些人是注定要遇到的,而有些人在你的世界里只是一个过客,或许很多年后你想起来也会感慨笑笑。

一生中,最爱的人,命定的爱人是一定会出现的。

婚礼舞台上的少年一直笑意盈盈看着她,始终面带微笑,眉间的笑,这么多年仿佛从未变过。

她一步步的走向他们婚礼的舞台。

舞台两边是用蓝色的花搭建的,而上方点灯是暗夜蓝和星光银组合的,形成了一个雪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不是蓝色。

婚礼整体是蓝色的,连喜盒,桌布都是采用的蓝色,充满了高级感,水晶空灵的蓝色通透,简单的线条感,一层一层的秩序重复,打造出如此灵动的视觉效果。

舞台上还搭建了一个很高的蓝色城堡,很高大几乎登顶了,而那少年就站在城堡前等着她。

而舞台上的灯光浮现出了两片雪花,慢慢在向对方靠近,就像此时她这片“雪花”在走向面前这片“雪花”一样。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站在梦幻城堡下,忽然在投影下的雪花突然跟影子下的两个人一样,雪花融合成一片巨大的雪花。

下一秒。

宴会厅墙上星星点点的雪花,慢慢飘落,加上雪花的布置,很唯美,还透着一股冰凉感。

在那一刹那,巨大的城堡下亮起了蓝紫色的灯光,两人的影子缓缓拉长,舞台上也浮现出雪花。

这是他为她打造的婚礼。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全息投影吸引,以及城堡下的灯光,待会仪式就开始了,叶枕偷偷跟她说话。

“喜欢吗?”他低声地问。

桑梨也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光他们身后的城堡就要六位数,但她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完美又盛大的婚礼。

“喜欢。”她说,“我爱你。”

在巨大声响的宴会厅内,叶枕听不清她说的什么,能听清她说的“喜欢”,而后面那三个字,他听不清,靠着嘴型来确认。

一点点确认下来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可置信轻笑着,张了张嘴,没说话,也做了个嘴型。

一场表演结束,其他人都在看全息投影,温凛周却在注意台上的两位,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台上这两位说什么呢?”温凛周想通过嘴型辨认。

姜沁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台上的姑娘嘴一张一合的,她通过嘴型认了出来,直白道:“我爱你。”

他愣了下:“……有病。”

姜沁勾了下唇,很满意他的反应,结婚四五年还在她说情话的时候别扭,“我是说台上这两位在说,我爱你。”她道,“新婚夫妻之前的情趣。”

温凛周:“……”

台上的灯光一打,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在说悄悄话。

过了一会儿,投影切换,到了念誓词环节,本来已经提前写好了誓词,但此时此刻紧张,开心的心情蔓延全身,誓词卡上写的对彼此想说的话,好像瞬间想和彼此说说恋爱的时候。

叶枕看着她,突然就笑了,“今天我想正式叫你一声,桑梨小姐,桑是人间沧桑的桑,梨花的梨,也是在父母期待中长大的梨花。”

“你一直觉得我什么事都能搞定,一直为你托底,是也不是,我现在唯一比较无措的就是现在,我站在这里却一片空白,提前写好的誓词却觉得好像也不是特别好,想对你说点心里话。”

“我一直觉得没什么事能控制我,那年生日你猜猜我遇见了谁?”

她始终笑意盈盈看着他。

“我遇见了一个像雪花一样冰冷的姑娘,她像是与这天地雪花融为一体,像是从雪中走出来的姑娘。”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描写他第一次遇见桑梨的感受,他眼里的桑梨,始终是最好的,完美的。

她不知他当初的感受,但肯定和她对他一见钟情时的感受是一样的吧。

“她与我擦肩而过,和朋友打着电话,我去到了她待过的枫叶树下,那片枫叶很特殊,像雪花一样。”

叶枕:“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浅,或许上天也不愿我们就此错过,那次考试,我们再次相遇。”他笑了笑,“很可惜,几秒钟的时间再次错过。”

他轻咳两声:“不好意思啊,挪用下我爸的经典语录,事不过三,而我们有了第三次相遇。”

因为他这句话台下瞬间变得轻松很多,很多人笑了起来,也没有太大声,台下金离瞳笑着,坐在家属桌上的金枳野也没忍住。

倒是旁边的江南期不停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从之前的“叶枕,事不过三”

到现在的“我们有了第三次相遇”

一切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今年是我们相遇的第十二年。”叶枕一字一顿道,“也是我们相恋的第六年,以前我一直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想让时间过得快点,十七八岁的时候想让时间慢点,怕来不及告白,大学的时候又想和你体验更多,更久的大学生活,毕业了想和你一起过三餐四季,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一直觉得初恋,永远是最刻骨铭心的一个,而我的爱人初恋都是你。”

叶枕抬眸看着她,勾了下唇,“遂心如意,盛夏如雪,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夏天,冬天,人与人的缘分本就很浅。”

“那么,你愿不愿意和我走过接下来的所有的三餐四季,所有的初雪,盛夏,共度余生?”

桑梨怔了怔,听着他口中那句,“遂心如意,盛夏如雪”这句话的大概意思应该是他们的夏天也像冬天。

换句话来说,他们在初雪相遇,盛夏那次仍然保持着那颗赤诚的心,也仍然像初见一般。

台上的他一如初见时意气风发,更多的是身上多了份淡淡的成熟。

“……”

桑梨深呼一口气,看着叶枕说完,缓了缓情绪,“今天在这里,我仍然觉得你还是当初的少年,可我知,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三千天了,我想我们的缘分从我们当初国庆的时候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拉长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桑梨抬头,“我想这个人,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在这条路上等着我了。”

“所以在平安夜,我们相遇了。”

如果当时她回头看他会是什么样的?在不同的场合,还会一见钟情吗。

她想,会的,一定会。

“从前我从未幻想过未来和一个人谈恋爱是什么样的,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开始幻想未来我们温馨圆满的生活,幻想我们结婚,再后来从前我幻想的一切成真了。”

桑梨眠了下唇,含笑道:“遂心如意,盛夏如雪,叶枕,我愿意。”

主持人在一旁说着婚礼常用的话语,桑梨和叶枕面对面站着,对视一眼。

“我愿意。”

愿意从今往后和彼此共度往后几十年的时光,愿意和彼此许下承诺,也愿意陪伴彼此一辈子,直至死亡。

爱是个飘渺的东西,可有可无。

可她觉得叶枕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对她的感情好似还停在刚在一起的时候,仿佛他们的感情没有冷战期。

下一步,交换戒指。

桑梨就那么两个朋友,时秋月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她婚礼递戒指的任务就交给了时秋月,而贺南骄,她也没有落下,定制的手捧花打算以一个特别的形式送给她。

时秋月一步步走上去,手中还拿着锦盒,里边放着两枚戒指。

叶枕把那枚女戒拿出来,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他笑着抬起她的手,将戒指轻轻往上推。

无名指,代表已婚。

桑梨将剩下那枚戒指拿出来,戒指很素,跟她的不能比,女生的往往比男生的戒指要好看很多,设计也更复杂一点。

冰凉的触感涌上来。

“新婚快乐,小雪花。”

“新婚快乐。”

互相戴上戒指后,叶枕勾了下唇,垂头吻去,轻声说,“我爱你。”

-

到了家长上台的那一步,桑慧容和温云锡从位置上起来,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过了。

这一步没省,也不打算省。

因为他们,让孩子婚礼不圆满,那又算什么呢。

温云锡走在前面,桑慧容走在后面。

“听说新娘的哥哥今天过来后哭了呢,那我们让哥哥也上来好不好?”

主持人之前沟通的时候,他们就给主持人说了桑梨家比较复杂。

没有人说这个环节不可以让兄弟姐妹上来。

温凛周一惊,这一步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

他赶忙从位置上起来,温凛周快步走了上去,主持人先把话筒给了他。

温凛周接了过来:“我从前一直觉得你谈恋爱没有什么,可真正到了婚礼这天,哥哥却舍不得了。”

“我记得有一次你抱着我哭了很久,我也记得那次出去吃饭,隔壁桌有个兄妹,哥哥抱着妹妹,可我却无法将你抱在怀里。”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我们再次相遇,二十五岁相认,如今你已到了二十五岁。”

温凛周的二十五岁他们相认,桑梨的二十五岁,他作为她哥哥走上他们婚礼的舞台上台发言。

温凛周忽然眼眶有点红,他今天不知道有多难受,又哭了多久,他的哭是无声的哭,没出声。

“相恋六年走进婚姻的殿堂,我为你们高兴。”温凛周和桑梨抱了下,“新婚快乐,梨梨。”

很多人谈了七八年,甚至有的**年都不一定结婚,而他们已经在一起六年了,明年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那时他们是新婚小夫妻。

另一边叶枕挑眉看着父亲,他今天穿的花里胡哨的,他侧头看着温凛周。

金离瞳一看就知道,勾唇笑了声。

桑慧容拿着话筒,看着穿着婚纱的女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这一刻,我才真切的意识到,你结婚了,在我印象里你还是那个喜欢哭,喜欢画画的小姑娘,你小时候经常生病,所以跑的地方最多的就是医院,往后我也不用时刻担心你会不会生病,因为有另一个人会替妈妈照顾你。”

她忍住了情绪,“妈妈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记得常回家看看。”

轮到温云锡的时候,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们相处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断,短短五年时间,你二十岁那年新年,我出来碰上了买止痛药的叶枕,我问他生病了吗?叶枕告诉我,买个女朋友的,那语气坦荡肯定,我现在还记得,之后知道那个人是你的时候,我开心,开心你遇见了一个这样好的人,一个对你好的。”

他跟桑慧容的婚姻并不算圆满,至少那年不是,之前也是轰轰烈烈爱过的,但最后只能说物是人非。

好在两个孩子都遇见了彼此的归宿,好巧不巧叶枕和姜沁性子也差不多。

要不然按照他们家两个这性子,何年马月才能在一起。

话筒给到金离瞳的时候,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前面十几年虽然说成绩好,但他写完作业没事干就玩电脑,后来谈恋爱也住在外面了。

温凛周弯了弯唇,忍住没笑,看的出来很努力的在找优点了,他生怕叶枕这个时候蹦出一句“不会说就别说”,他听金枳野说过,叶枕之前在家玩电脑,后面和桑梨谈恋爱同居的时候住在外面,也不怎么回去。

罗丽把话筒抢了过来:“他内向,我来。”

金离瞳:“……”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儿子有什么优点,只有个打游戏,成绩好,中考提前录取。

“小的时候我们给你取名枕字,又在同音字里取了个祯字为小名,寓意吉祥,我们也想让你平平安安长大。”罗丽说,“你从小到大从来没让人操心过,看到如今你如愿以偿我们都高兴,那年新年你哥收拾家,有个许愿瓶打算扔了的,结果你直接抢了过来,现在想来,是为了一人折满瓶纸星星。”

后面没说,后面是叶枕把金枳野那把桃花伞扔进了准备扔掉的杂物箱里。

于是一个满是纸星星的许愿瓶和一把像世外桃源的桃花伞,同时躺在杂物箱里。

桑梨一直觉得他小名很好听,很多父母都喜欢在同音字里取个小名。

而“祯”和他绑在一起似是温润如玉一般。

她勾了下唇,听着那句“为了一人折满瓶纸星星”也没听叶枕说过。

他应该也把这事忘了。

叶枕用眼神示意,他唇角微勾,告诉他等回头把许愿瓶拿回来。

他是真把许愿瓶这事忘了,那是之前折的,每天折一个,已经折满了好几个许愿瓶了,一直到高二才停手,再往后他们在一起了,叶枕就彻底把许愿瓶这事忘记了。

发言结束后,又对着父母鞠躬才结束这一步,关于手捧花,他们取消了抛手捧花的环节。

主持人在上面说,“这个七彩手捧花我们的新娘说打算送给一个特别的人。”

桑梨看着贺南骄,笑道:“南骄?”

贺南骄站在一旁比较惊讶,缓缓走上前,“为什么不抛手捧花?”

“因为你是特别的,想把这份七彩手捧花送给你。”

时秋月递戒指,贺南骄收手捧花。

也不是随便分配的,贺南骄和程靳贺现在需要这个满是祝福,喜气洋洋的手捧花。

而时秋月前段时间谈了个恋爱,桑梨希望他们这一路可以顺顺利利的走下去。

贺南骄抱了抱她:“谢谢我的梨梨。”

或许从那次早上贺南骄主动和她说话起,就预示了今天这一幕。

-

敬酒的时候,桑梨和叶枕换了敬酒服,红色的敬酒服穿在她身上莫名有一种张扬的艳丽感。

那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这种感觉。

因为她不能喝酒,就用牛奶或者果汁替代酒水。

等到了贺南骄他们那桌,程靳贺率先站了起来,对他们还是没忍住笑,“恭喜啊,新婚快乐。”

叶枕:“嗯。”

时秋月把果汁拿了过来给桑梨的杯中倒上,桑梨笑着接过来。

纪清浔抿了口酒:“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路看你们过来的,来杯交杯酒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开始起哄,叶枕也同意了,程靳贺把放在地上的酒瓶拿起来给他倒上。

桑梨和叶枕对视几秒,拿着高脚杯绕过对方的手臂,举着杯子,她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大家都笑着说好,隔壁桌上温凛周还在反复的看从摄影师那要来的视频,前面搬了椅子到台上举行最后的敬茶仪式,听着叶枕叫“哥”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叶枕一过来就听见那句“哥”

温凛周关掉手机,给自己倒了杯酒,站了起来:“喝了多少?”

叶枕不记得了,反正还没醉,“没醉,挺多的。”

他不能多喝,桑梨无所谓,她把牛奶,果汁当水喝,毕竟没她这么顾及。

叶枕不经常喝酒,现在已经有点摇摇晃晃的,刚才没少被人打趣。

温凛周没让他继续喝,给他倒了杯茶:“其他人我不管,到我这就喝茶吧,别喝酒了。”

叶枕看了眼,抬起手喝了几口:“磨人。”

温凛周自然知道敬酒最折磨人的是什么,他还好至少会喝喝酒,像叶枕这样意气风发被家里保护的滴酒不沾的少年,今天喝这么多酒,回头有的磨了。

桑梨抬起高脚杯也跟温凛周碰了一杯。

桌上不知道谁来了句,“妹妹新婚快乐啊。”

温凛周停了下,勾唇骂了一句:“什么妹妹,是你的吗?”

众人:“……”

看见妹妹这身敬酒服,温凛周条件反射的拿出手机打算给她拍一张,她察觉到镜头也笑了笑。

敬完酒,他们在宴会厅拍了张大合照,场面一片混乱,桑梨叶枕在最前面,她轻声说,“酒味重。”

叶枕勾唇:“没办法。”

四面八方都是人,围成了一个爱心,而他们和温凛周,桑慧容他们站在最中间。

“咔”的一声,婚礼大合照落幕。

随后他们一家四口单独拍一张,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说把之前温凛周小时候拍的照片拿出来,按照这个站位再把桑梨加上去,至于怎么弄就看他们了。

温云锡看了眼照片上的孩子:“我抱你。”

温凛周:“你在做梦吗?”

温云锡:“……”

准确来说照片上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伸手逗他。

温凛周思索了下,他把照片给母亲:“我俩站前面。”

桑慧容看着照片上的孩子,勾了下唇,照片一直在温云锡那,她也没去要。

镜头中温凛周和桑梨并肩站着,她靠着温凛周,弯着唇,后面是桑慧容和温云锡,桑慧容站在温凛周前面,而温云锡站在桑梨前面。

拍完后又把叶枕和姜沁叫上了。

这组全家福拍完,下一秒外面响起了烟花声,大家都往外走,叶枕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走吧。”

烟花之下,新婚燕尔,年少的喜欢,在很多年后迎来了圆满。

“叶枕。”

“嗯?”

“……”

“遂心如意,盛夏如雪。”她说,“我愿意。”

年少的喜欢像海浪和雪花,退了又涨,下了又融。

天空中绽放着绚丽的烟花,漂亮又美满,“嘭嘭嘭”的声音不停的向着,烟花之下仿佛形成七彩祥云。

不知什么落了下来,桑梨愣了愣,抬头看见雪白的雪花落了下来,和空中的烟花交错。

新婚之夜,雪花飘落。

我要你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 不管在什么地方, 反正你知道, 总有这么个人——张爱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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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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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夏
连载中温淮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