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学期转瞬即逝。
春节期间下了场小雪,下了跟没下没区别,雪落既融。
今年是桑梨升入高中的第一年,也是温凛周大学毕业的第一年。
不知不觉中大家都已经先后告别自己的校园生活了。
目前他们一伙人中还处在校园里的除了桑梨他们几个年纪小的,便只有林宿绾、江安羡兄妹与金枳野。
前段时间,他终于决定了一件事。
温凛周准备跟肖汵一起在八中附近开家茶馆,说简单点,不过是个休息的地方。
经商讨,两人打算以复古风为主,位置已经选定了,就等开工了。
他们不卖任何东西,但供茶喝,也可以休息。
平时没事倒是可以来茶馆坐坐,又恰好开在八中旁边,方便照顾他们。
温凛周他们也没什么事,他们几个比较自由,他也没有立刻进入公司。
肖宁玉当时劝他早点接受现实,迟早得进入公司,他又没有哥哥姐姐,妹妹又不擅长金融,他们家只有他跟他妹妹两个人。
这是要拉他同甘共苦。
温凛周直接回了他一句:“你以为谁跟你一样有个格外贴心的弟弟,我妹妹比肖汵那个二愣子贴心多了。”
几个人里除了贺珝白应该都挺轻松的。
贺珝白属于被迫;林宿绾上有哥哥下有弟弟;肖汵和姜沁上头也有个随时可以帮村的哥哥。
只不过姜沁姜纪屿兄妹,就是兄妹版的宿敌。
除之以外,温凛周还顺便整理了下房子,这套房子就处在八中旁边。
学校旁就是个小区,对于在八中上学的学生来说很方便,等妹妹高三了方便她上下学。
他高中就读的是市一中,那会父母也带着他住在学校旁边的学区房里,当时他们想着如果桑梨也考入一中,那就不用再买房子了。
没成想她三个志愿报考的分别是榕城二中、江城八中及九中。
完全不跟一中挂钩。
倒也正常,一中的管理制度并不适合她,松弛的管理制度更适合他们这种,而且八中的课余时间挺多的,放学时间也比一中早一两个小时。
桑慧容之前跟肖清云一块来看过,感觉房子里还是比较单调,因为不常住,以至于除了一些家具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东西。
这套房子是很久之前买的,那个时候为了儿女高中做打算,桑慧容就跟温云锡一起商量着买几套学区房。
她打算找个机会布置一番,反正离高三还早。
他们高三才会住进来,虽说家离学校也不远,但住在学校旁边能省不少时间。
-
除夕在即,温云锡他们在春节之前都先后去了趟银行取钱准备给小辈发红包。
今年不同以往,他们还给小辈准备了一些礼物以及一份特别的红包。
最后每个人会收到一份礼物和两份红包。
桑梨写好字幅后,字幅就被温凛周大摇大摆地拿出去贴在门口。
今年是特别的一年。
姜沁今年来家里过年,跟往年不同的是,她是被温凛周带回家的,以女朋友的身份。
而以往大多数跟小时候没区别。
大家都想着估摸着她俩也快修成正果了,再过两年他们就二十五六岁了,那个时候也差不多该结婚领证了。
一般只有这种时候桑慧容与温云锡才会再见,一起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顿饭。
今年加上姜沁,他们一家一共五个人。
洗过手后桑梨就跑去沙发上休息了,顺带扯过一侧的毯子裹在自己身上,贺珝白正好替养母过来送新年礼物。
他跟妹妹从小住在林家,林女士算是他的养母,也是第二个母亲。
一进来他就看见这一幕,倒是和小时候买的穿着熊猫连体衣的小团子对上了。
“小鬼,你在干嘛呢?”贺珝白放下东西,缓缓走近,顺势坐在她身侧。
桑梨眨了眨眼:“五哥你不冷吗?”
贺珝白差点一噎:“前面那个字是多余的,不怎么冷。”他轻叹一声,“你跟小朝阳还真不一样,她一大清早就跑出去玩雪了,结果没多少。”
“因为我体弱啊,哥你不要散播焦虑。”她抿了抿唇,“哎呀烦死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姜沁从楼上下来,整个人俯视往下看,“贺珝白你个老登在干嘛呢?”
贺珝白:“?”
“你才是老登!我比你们都年轻!”
温凛周一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他失笑:“姜沁啊。”
楼上的少女坏笑一声。
“哦对不起。”
姜沁似乎想到什么,直接岔开这个话题,“你们初几过来啊?”
贺珝白:“可能初一或者初二吧,不清楚。”他仿佛也想到什么,勾了勾唇,闷声笑着,“不过你俩还挺默契。”
“嗯?”
“七七也带着那小子回家了,他俩才多大啊?那小子又多大?我反正不理解你们这么早见家长。”
“不一样啊,我们都是青梅竹马。”姜沁挑了挑眉,“反正他那么爱小七,你觉得他俩能成不?”
贺珝白应声:“肯定能啊,这么多年你见她对谁动过心?”
他俩之间也就差一届而已,不过,姜沁还真能看出区别,同样是异性朋友,他对林宿绾跟对其他人可不同。
只不过从来没人往感情方面想,毕竟林宿绾比他大,长的也成熟,有些人她出手就能解决,学习也好。
大家纯当他把林宿绾当姐姐了,找她讲题啥的都正常。
话虽如此——
谁也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闻言,姜沁也没反驳,说到后面刻意咬重了“兄妹恋”三个字,“说的也是,他俩不都认定对方了么,姐弟恋好啊,我跟凛凛是——兄、妹、恋。”
“所以我才说你俩挺像的,我说的是那小子,你跟他——追人方式都挺直白啊。”
贺珝白低声骂了句,“神特么兄妹恋,他就比你大三个月而已。”
“我不管,另外——”
姜沁漫不经心地纠正:“准确来说,是三个月零十三天。”
温凛周:“……”
贺珝白:“……”
桑梨在一旁就默默听着他们的感情史,贺珝白冲她笑,“干嘛啊?小鬼头,你想谈恋爱了?”
“行吗?”她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
贺珝白一拍即合:“不行,不准早恋,要谈也要等到高考后。”
温凛周不想听了,一个眼神杀过去,“谈什么恋爱,还早,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贺珝白,你过来找茬的是吧?赶紧走。”
贺珝白笑笑就走了。
人一走,家里莫名其妙安静下来了,温凛周半蹲下来伸手捏妹妹的脸颊,“他的话你赶紧忘了听见没?我没有不让你谈恋爱,但是不准早恋。”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凉气,“要谈也行,如果影响学习,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温凛周想到高中,深呼吸:“如果你要谈恋爱,谈个我认识的就好了……别人我不放心,也不了解。”
“算了,没什么。”
听见他最后的那句话,她在心里嘀咕。
认识、熟悉、了解的。
她还真有一个。
就是不知道。
温凛周能不能接受。
她想象了下那个场面。
如果跟叶枕真的在一起了,温凛周可能会,不敢相信?
桑梨慢悠悠道:“这么可爱的妹妹,你也真舍得。”
温凛周不紧不慢:“有时候也可以破例一次。”
“好了知道了,你别烦我。”
温云锡先一步回来,他取完钱后去了趟老宅,又从老宅回来,家里开着暖气,尽管如此,桑梨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
“爸爸,你回来了!”
她眸子一转,杏眸抬眼一瞥,温云锡手中拎着个红色的保温袋,瞧着像奶茶的保温袋。
桑梨立马像只兔子一样坐正,裹着毯子起身,“爸爸那是什么?”
温云锡垂眸一笑:“眼睛真尖,最近天冷,买了奶茶给你们。”
温凛周:“老登,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温凛周!”
姜沁:“……”
她伸手接过温云锡手中的包装袋,扯开,将几杯奶茶先后拿了出来,而后第一杯给了桑梨。
桑梨接过来抿了口,凑过去,头靠在她肩上,“谢谢姐姐!”
而身后正在经历一场你逃我追的父子大战。
桑慧容开门的时候就听见二楼的大战声,她拎着买好的礼物放在桌上,“小宝。”
身后客厅有人“唉”了声,目光却一直盯着电视机。
桑慧容抬眼望去。
小姑娘裹着一条粉色的毯子,两边用毯子盖住,半张脸缩在里头。
她脚步一顿。
这一幕让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桑梨才上幼儿园,那天她在叶枕家,金裴一拿被子给她盖上,照片内她被/被子包裹着,只露了个头,一如现在。
过去、现在。
对上了。
不禁恍惚了下。
桑慧容眨了眨眼,如今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四岁的桑梨了,是十七岁的桑梨。
她已经十七岁了,过去的一帧一帧,就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桑梨一双眼眸澄澈干净,一如十七年前出生时那般纯粹干净。
澄澈似山间静水,不染半分尘俗。
清澈、懵懂、单纯、好奇。
而如今,这双眸子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杏花温柔干净。
一晃十七年过去了。
还有一年,她就要成年了,即将来到属于她的十八岁。
*
大年初一。
零点一过,桑梨迫不及待地跟父母问好,收到了新年压岁钱。
等到了早上,桑梨才陆续给其他长辈发新年祝福,收到了长辈们给的压岁钱。
楼下温云锡与桑慧容分别在客厅沙发两侧数红包,茶几上放着十几个红包,还有个别细碎闪闪发光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
两个人都在整理今天要发给小辈的红包。
桑梨快步从楼上下来,笑眯眯地眯了眯眸子,“爸爸,妈妈,新年快乐!新春大吉!”
而后径直过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桑慧容:“……”
温云锡:“……”
这是要双份红包的意思。
记性真好。
第二份红包还没给。
只有他们有。
离得近了桑梨才看清桌上那些细碎小小的是钻石。
“爸爸。”
温云锡停下手中整理红包的动作:“嗯?”
“您从哪儿弄的塑料钻石?”
话音刚落,温云锡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在问她在这说什么胡话。
“小宝啊。”温云锡无奈地叹了一声气,“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不是塑料的。”
桑梨:“……”
桑慧容坐过来直接抓了一把钻石往红包里装,随后将红包递给她,“来小宝的第二份新年红包。”
目睹全程的桑梨又好哭又好笑。
“哪来那么多钻石?”
桑慧容似笑非笑:“干嘛啊,嫌钻石小?”
“我哪有这么说。”
“你也别嫌小了,回头你十八岁,让你哥给你弄个更大的钻石,宝贝大咯,这么狭小的钻石已经入不了眼了。”
得……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她眼尾下垂。
是了。
她就要十八岁了。
姜沁从外头回来,路上碰见肖汵他们说了几句话,许清礼说今年她不在家过,前面看见姜纪屿,怪孤独的,仿佛被人抛弃了。
一回来她就看见桑梨正捧着个红包一顿拍,拍完就将里头的东西撒出来,钻石掉落在地毯上,闪闪发光。
难怪。
原来是钻石。
桑梨拍完照收拾好,将照片发给了叶枕。
一支梨花:【以后见面叫我姐姐,我可以赏饭给你。】
叶枕:【我怎么就只有三千?】
一支梨花:【衣衣不是说有十万吗?】
叶枕:【被私吞了,七万保管。】
一支梨花:【保管?谁啊?】
叶枕:【我自己,每年存一半,就有彩礼钱了。】
一支梨花:【啊?】
叶枕:【没什么,新年快乐,马上春天了,梨花要开了,我喜欢花开的样子,春天的梨花很漂亮。】
她懵懵地回了个表情包。
对面回了个懊恼的表情包,似是疑惑不解。
/
与此同时的叶家。
叶枕收起手机,转身看见金裴一半躺在床上看综艺,瞥见他一脸不耐烦又有点儿委屈的模样,她不禁笑了,“活该。”
叶枕:“?”
“你再说一遍。”
金裴一壮着胆子继续开口:“我猜,你在疑惑小荔枝为什么不懂,你的——”
“少年心事。”
“轰——”
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如同一根弦断了。
有什么在一点一点被人揭开,最后彻底揭露出来。
叶枕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少年没有像往常一如既往地笑着,此时此刻的笑,极其的淡。
更像是想把妹妹看透。
“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啊。”金裴一轻哼一声,“你不是喜欢小荔枝么?”
叶枕挑眉:“谁说的?我才不喜欢她,我要跟她做一辈子朋友。”
“耶,祝我们友谊长存,友谊万岁,原来认识十七年了,好耶,我们还要有下一个十七年。”
金裴一就这么看着他莫名其妙说了一堆废话,她忽然话锋一转,“如果以后她谈恋爱了,你——”
话音未落,被面前的少年打断了,声音都有点儿焦急,“不行!”
金裴一若有若无地“哦”了声:“那你在干嘛?莫名其妙地折星星?”
叶枕无意识地挑眉,眼尾微微上挑,“说。”
她觉得自己这个二哥莫名其妙。
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来了一个字,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他俩是兄妹,他是她哥。
“也不是我想知道,你对她那么不同,傻子都能看出来,当然凛周哥他们可能没有,如果看出来已经要防着你了。”
叶枕一噎,忽然深呼吸,轻叹一声:“衣衣啊。”
你都能看出来,为什么她不能呢。
“啊?”
“没什么,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啊。”
叶枕眯了眯眸:“你敢说出去,我就把江安羡杀了。”
金裴一怔了下:“莫名其妙!你别把安安哥哥拉下水!自己不敢那就只能看着兔子跑到别人那里!”
叶枕忽然盯着她看:“你不会跟着江安羡跑了吧?”
“我才不会!你不要转移话题!”
他俩这十七年,从小到大在对方心里都是特别的存在。
好像大家都默认他们会在一起,不可能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
“衣衣。”
“嗯?”
“……”
叶枕:“……你觉得,她喜欢我吗?”
金裴一:“不知道,在她心里,你肯定是不一样的。”
叶枕摇了摇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金裴一试着出声提醒,“你要是疑惑可以找大哥去,毕竟他高中就开始觊觎姐姐了,你俩本质上算是——同命相连,晾他也不敢说出去。”
叶枕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
金裴一闷哼了声,吸了一口凉气。
她觉得。
桑梨未必不喜欢他吧?
万一呢。
或许呢,毕竟谁也不知道每个人心中所想的事物。
就像他也不知道桑梨心中是怎么想的。
可是总得去试试。
高中大家都很忙,没空管那些,可高考后,那时都已成年,可以试试。
“……”
他的脚步停在隔壁房间门口,轻敲了两下门,金枳野允许了他才推门而入。
房间内金枳野正坐在床上看手机,林宿绾坐在他腿上,她双腿勾住他的腰,身上穿着件男士衬衫。
叶枕下意识怔了下,不紧不慢走过去,无视两人娴熟地亲昵,“我问你个问题。”
金枳野将人抱紧了点,抬头:“什么问题?”
“你怎么追到素素姐的?”
林宿绾插话:“死缠烂打,勾引。”
金枳野摸了摸脖子:“干嘛这么问?”
“因为我的夏天好像要来了。”
闻言,林宿绾动了动身子,收回勾住他腰的腿。
两个人目光都看向他。
他这话说得很隐晦,却还是听出来了。
“怎么了?”
叶枕咬了咬唇,琢磨了下怎么开口,而后道,“我……我、呃、我有一个朋友,他好像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
林宿绾话中带笑:“朋友啊?”
叶枕疑惑地抬眼看她,点点头:“嗯,朋友。”
“真的吗?”
“真的。”
“我认识吗?”
过了几秒钟,他坚定又肯定地说,“……不认识,是同班的一个同学。”
林宿绾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同学啊……同桌?”
叶枕笑意一僵,不敢继续聊了,打算先一步离开,“我突然想起来有事,姐回头再聊。”
金枳野仿佛成了背景板,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自家弟弟看了几眼。
见他要离开,金枳野缓缓开口,“出去把人带上,我们一会儿有事要忙。”
叶枕疑惑不解,最后主动带上了门。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金枳野垂头问,“感觉是某朵花。”
林宿绾点头,无意间把他外套扯了下来:“还是朵梨花,残缺不全的那种,总有人想替它补全残缺的部分。”
只不过,谁知道呢?
花期有落,繁花亦有归处。
这世间每一朵零落的花,终会寻得独属于自己的归宿,稳稳落在某一个人身边。
……
大年初二,桑梨他们一家回了趟桑家,今年桑景晏已然来到二十六岁,桑徐行也初中了。
桑老爷子知道他们今天回来,跟桑老夫人一早就起来收拾等他们了。
客厅内桑徐行正捧着个手机打游戏,时不时往外瞥,一直不来,他索性便专注游戏。
桑二老爷也在,带着外孙女桑茉在后院里玩,她年纪小,比桑徐行小一两岁。
桑茉跟桑景晏他们是堂兄妹。
九点钟外头传来汽车尾气的声音,桑梨他们来了。
正巧桑徐行结束了这把游戏。
回到队伍里,同学准备继续,他赶忙取消准备,打字过去:【我姐来了,不打了,回头再打。】
而后直接退出游戏,将手机屏掉。
桑梨下车后帮忙拎着东西一块走进去,差点被桑徐行扑了个满怀,一侧伸过来一只手及时阻止了面前的人。
“干嘛?你要谋杀长姐?”
桑徐行站稳,投去目光:“哥,你怎么谈恋爱了还是这么讨人嫌?”
温凛周:“谢谢。”
桑徐行:“?”
姜沁从袋子里摸出一盒巧克力,“给你的礼物。”
少年眼眸一亮,接了过来:“谢谢沁沁姐!”
“嫂子不会喊?”
“你是女的?”
温凛周忍了。
桑景晏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喝茶,闻言,朝他递过来个同情的目光。
桑梨快步走过去:“哥,新年快乐!”
他一顿,面前的少女眨了眨眼,灵动又漂亮,桑景晏被逗笑了,低头失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个锦盒,“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桑梨怔愣两秒,抬手接过绵软绒面的深蓝色锦盒,里头静静躺着两枚戒指,外围是雪花元素,一侧还摆着一条雪花样式的手链。
温凛周走过来,脚步一顿,笑骂道:“你送什么戒指?”
桑景晏:“她们这个年纪的小丫头不都喜欢这种金银首饰么?反正戴着玩呗。”
“……也是。”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我没有?我也比你小。”
桑景晏瞥了一眼:“别做白日梦了,妹妹正值青春,你呢?二十四了,咱俩只差两岁。”
温凛周走到一侧坐下了,不搭理他。
姜沁从一进来就在那笑,坐下来后,目光直勾勾落在锦盒中的戒指上。
两枚对戒,是情侣戒指。
都是雪花元素的设计,只是外围的雪花纹路设计样式各有不同,却都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据她了解,八中的校规并没有明确禁止戴珠宝首饰,这种不怎么明显的是可以戴的。
两人男人聊到了过去一些事,走到阳台去了,姜沁挪了挪位置,抿着唇问,“好梨梨,另一枚戒指你要送人么?送的话……”
“给谁?”
桑梨一怔,她先前就在想另一枚戒指的归宿。
转瞬即逝的一瞬间,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他的样子,以及戴上戒指后会是什么样的。
她想过送他。
然而。
她却不能送,那样太明显了,像咖啡杯那种东西,可以以朋友的名义赠送。
戒指这种象代表意义特殊与送咖啡杯的寓意截然不同。
太过直白惹眼,难免引发猜测。
饶是再敏感的人,异性朋友也不会无缘无故送戒指。
送了,关系也就变了。
至少现在,还不行。
可她却真的想跟他戴一次情侣对戒。
“……姜沁姐,我又没谈恋爱。”她抿了抿唇,下意识掐了下手重,稳住心态,抬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看不出哪里不对,“再说了,戒指哪能随便送人,不都是送给对象的吗,我又没有。”
姜沁回了个笑:“哦这样,是我的错,哎,那就等戒指自己给自己找个归宿吧。”
“嗯?”
“没什么。”
最近灵感颇为丰富
这本写到现在灵感其实非常的少,一般般吧,以至于现在还没完结,不过快了快了
这两天一直在算肖、温、许、姜纪屿、姜沁、贺、林的年纪,跟朋友聊了好久,最后维持原设定
还有就是写前文的时候关系版块不完整,前面指的“桑茉是桑景晏妹妹”这个设定就直接推翻了,那个时候想到什么写什么,所以很多地方比较突兀
现在的话关系图已经整理完了
可以这么理解
桑老爷子(桑慧容父亲)只有两个孩子,桑慧容和桑许肖
而桑慧容姐弟也只有两个孩子——
温凛周,桑梨(七岁年龄差)
桑景晏,桑徐行(13岁年龄差)
徐行属于老来得子
跟桑梨四岁年龄差,梨梨比他大
桑茉为桑二老爷(桑老爷子兄弟)的外孙女
比桑徐行还要小两岁,11岁
文里桑徐行13岁,桑梨17岁
父母辈的话
桑慧容比桑许肖大个4-5岁,桑许肖和妻子早婚早育,所以桑景晏比温凛周大两岁
桑家其他版图待补充,应该不会有了 如果有,后续可能出现在番外里,但不会多写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1章 IF线青梅竹马